第207章 、不行你把我也收了吧?
玉堂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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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春深》
第207章 、不行你把我也收了吧?
夜风拂过廊下的灯笼,光影摇曳间,几个丫鬟悄悄红了眼眶。
松烟忽上前一步,将帕子塞进顾蘅手里:“二爷,擦擦手吧,您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顾蘅低头,这才发现掌心已被自己掐出几道血痕。
“以后好好护着院里的姑娘们,再不许有人做傻事了。”
松烟:......
这些姑奶奶谁劝得住?
“二爷,不行你把我也收了吧?反正京城好男风的多的是。”
“我还能打人,这多好!”
顾蘅额角青筋直跳,抄起案上的账本就拍过去。
“松烟!你是不是皮痒了?”
松泉在一旁笑得直打跌:“就你这张黑脸,带出去谁信是二爷的相好?哈哈哈——”
如今松墨、松石都在醉仙楼打理顾蘅明面上的产业。
院里松字辈的小子,就剩这两个活宝了。
顾蘅被闹得头疼,揉着太阳穴道:“够了啊!你们今晚是商量好来气我的?”
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松烟。
“对了,今日兄长怎么亲自去接我?”
松烟和松泉对视一眼。
“大少爷一看您传来的信就知道被缠住了,连药都没喝完就出门。”松泉比划着,“那件雪狐氅还是我们现从熏笼上取下来的。”
顾蘅捂住脸:“丢脸都丢外头去了,都知道我怕兄长了。”
松烟突然压低声音:“说来奇怪,谢大人怎会突然出现在醉仙楼?“
“谁知道,都近年关了,保不齐明日就要参我一本。”
翡翠适时插话:“主子,后日长公主设了赏梅宴,三日前就递了帖子来。”
这宴会说是赏梅,实则是给各家相看的,男女同席。
往年长公主嫌麻烦不肯办。
今年不知道怎么又操办起来了。
顾蘅挑眉:“快休沐了倒会挑时候。”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到时我与兄长同去。”
*
永昌伯夫人一踏进府门,便狠狠摔了手中的锦帕。
脸色铁青地穿过回廊,连丫鬟递上的热茶都被她一把掀翻。
“好一个顾家!好一个‘家风清正’!”
她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
“那顾蕴璋不过二十出头,正妻还没进门,通房倒养了好几个!”
“顾昀那个老狐狸,明里暗里护着自己儿子,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她越想越气,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今日在顾家,顾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分明是在看笑话!
还有那个叫碧桃的丫头,一个贱婢,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永昌伯正倚在榻上看闲书,听到动静连忙起身,满脸期待地迎上去。
“夫人回来了?顾家那边如何说?”
永昌伯夫人冷笑一声:“你还敢问?那顾蕴璋年纪轻轻就官至三品,顾昀明摆着偏心这个儿子!”
“我们家女儿若真嫁过去,怕是连个庶子的通房丫头都压不住!”
他偷瞄了眼夫人娘家陪嫁来的紫檀屏风,那上头“忠勤伯府”的鎏金家徽刺得他眼睛生疼。
“夫、夫人消消气...”
他佝着腰凑上前,却被甩开的广袖扫到脸:“顾二公子年轻气盛,再说了,咱们姑娘又不是跟他过日子!”
“年轻?”
永昌伯夫人一脚踢翻绣墩:“他顾家如今圣眷正隆,连长公主家都要让顾昀三分!”
她突然揪住丈夫的耳朵:“你若是有你连襟半分本事,我们女儿何至于要去当续弦?!”
永昌伯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脱。
忠勤伯府如今掌着漕运稽查,他偷偷倒卖的盐引全仗着岳家睁只眼闭只眼。
“我明日就去找御史中丞...”他话音未落,夫人已经冷笑出声。
“就凭你那个从五品的虚职?”她甩开手,“你算什么东西?谁会为了你得罪顾家?”
永昌伯皱眉:“可顾昀正值壮年,若是能成,也不算委屈咱们姑娘。”
“不委屈?!”永昌伯夫人猛地拔高声音,眼底怒火更盛。
“你若是争气些,在朝中谋个实职,你女儿何至于连给人做续弦都要上赶着?!”
重点是人家还不要!
永昌伯被戳中痛处,脸色顿时难看。
“你……你说这些做什么?我不是早告诉你,顾家如今圣眷正浓,若能攀上关系……”
“攀关系?”永昌伯夫人嗤笑。
“我今日算是看明白了,顾家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她越想越恨,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顾蕴璋不是装得清高自持吗?
顾家不是自诩清流?
她缓缓坐下,指尖轻叩桌案,忽然笑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永昌伯心头一突:“你……你想做什么?”
“既然顾二公子‘宠妾灭妻’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新换的茶盏,轻啜一口:“我不介意再添把火。”
流言嘛,传着传着,假的也能成真的。
绝对不会让他寻得到满意的妻室!
永昌伯脸色骤变:“你疯了?!我让你去攀附顾家,不是让你去结仇的!”
永昌伯夫人却已起身,冷冷丢下一句:“这事你别管。”
她转身走向内室,心中已盘算好。
明日便让心腹婆子去茶楼酒肆。
好好宣扬一番顾二公子如何“纵容通房顶撞长辈”、“风流成性不堪托付”。
顾蕴璋,你不是要护着那些丫头吗?
我偏要让你尝尝,什么叫人言可畏!
永昌伯看着妻子摔帘而去的背影,心里那股憋闷已久的火气终于窜了上来。
“行!随便你折腾!”
他猛地将书摔在案上,纸张哗啦散了一地。
“横竖这永昌伯府早晚被你娘家搬空,也不差这一桩!”
永昌伯夫人脚步一顿,回头瞪他:“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永昌伯冷笑,指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自打嫁过来,你眼里可有过我这个夫君?府里大小事全要听你娘家的,连女儿议亲都要先问过忠勤伯府的意思!”
他越说越怒,一脚踢开脚边的绣墩。
“你不是能耐吗?去啊!把顾家往死里得罪!大不了就是被贬出京,老子早受够了这憋屈日子!”
永昌伯夫人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你......”
“我什么我?”永昌伯梗着脖子,“一天到晚被人盯着管着,连喝口酒都要看你脸色!这永昌伯当得还不如个七品县令痛快!”
他喘着粗气,突然觉得畅快极了。
这么多年,他头一次把心里话吼出来。
永昌伯夫人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好......好得很!”
她猛地转身:“既然伯爷这般硬气,明日我便回娘家住些时日!”
“随便!”永昌伯冲着她的背影吼,“最好把你那些陪嫁的管事婆子全带走!老子清净!”
永昌伯瘫坐在圈椅里,望着屋顶的沉尘,突然笑出声来。
得罪顾家最差不就贬官?流放?
他抓起案上半凉的茶灌了一口,茶叶梗卡在喉咙里,苦得他直皱眉。
最好贬去岭南!天高皇帝远,看谁还能管老子喝花酒!
永昌伯摸出袖子里藏着的私房钱,掂了掂分量。
明儿就去醉仙楼点最贵的席面!
他恶狠狠地想:横竖要倒霉了,不如先痛快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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