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顾昀是个完美的谋士
玉堂春深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玉堂春深》
第198章、顾昀是个完美的谋士
“怎么死的?是不是庄子里的人玩忽职守?!”
顾安被顾蘅爆发的气势和质问吓得魂飞魄散。
整个人抖若筛糠,头几乎要磕到冰冷的地砖里。
他怎么好说?
说顾家曾经的当家主母,皇后的堂姐,死于那般……那般不堪入目的场面!
“回……回二爷……”顾安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是在……是在庄外……冲撞了贵人……”
顾蘅的眼神瞬间冷得能凝出冰棱:“冲撞了谁?!”
还有多贵的贵人能处死顾家的主母?
顾安的身体抖了一下,汗水沿着鬓角滑落,滴在青砖上砸出小小的深色印记。
他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是……长公主殿下……和……和镇国公陆老国公爷……的车驾……”
顾蘅的心猛地往下沉!
长公主?还有不良于行的老国公陆渊?!
他们怎么会去那儿?
顾安紧闭着眼,冷汗淋漓的脸痛苦地皱成一团。
眼前仿佛又晃过庄头连滚带爬送来急报时那惊恐欲死的模样。
他一横心,声音抖得几乎无法连成句子。
“庄……庄头说……夫人她……不知怎地梳洗打扮得齐齐整整!那地方荒僻,竟刚好被长公主陪陆老国公去别苑的銮驾撞见……”
“殿下初时看夫人形容整洁,还当是大好了……便停车询问……”
顾蘅屏住了呼吸,眼神幽冷。
顾安的喉咙艰难地滚动着。
“没……没曾想!夫人……突然暴起!直扑老国公爷去!”
“那股力气……大得吓人!陆老国公行动不便……根本躲闪不及被……被……狠狠扑在了车辕上!”
声音越来越低,充满挣扎。
二少爷还是少年模样。
要是听了这些,会不会不好啊?
顾蘅冷冷开口:“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顾安一抖,再不敢瞒着。
一五一十地将他听到的都说了。
“夫人她撕扯着……撕扯着老国公,嘴里嚷着谁也听不懂的疯话……等禁军护卫冲上来要拉开时……”
那位在朝中素来有清誉、与长公主琴瑟和鸣。
威重体面的陆老国公。
花白的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惊怒交加的难堪。
而最要命的是那破烂的、被撕开、几乎被扯落要掉不掉地,挂在老国公枯瘦脚踝处的……亵裤!
因为长久的不良于行,**出的皮肤,干瘪苍老。
国公爷的肉,就这样飘**在寒风里,显得格外刺眼!
顾安的头死死抵着地面,再不敢抬起半分。
“长公主殿下亲眼目睹……夫君被如此……如此羞辱,当场就吓得撕心裂肺一声厉叫!”
“凤驾仪态全无!殿下又惊又怕又羞怒交加啊!!禁军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瞬间就拔了刀!!”
顾安伏在地上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带着绝望的哭腔,终于挤出那最后的判定:“冲撞凤驾!冒犯国公!行迹疯癫!欲行不轨当场就被乱刀……格杀了!!”
“等长公主反应过来时,夫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他趴在地上,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时间仿佛凝固。
值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掠过庭树枝梢的风声呜呜咽咽。
呵……我的好父亲啊!
顾蘅垂着眸,心底的讥诮溢于言表。
他给自己同床共枕、生儿育女的发妻。
安排了这样一场惊世骇俗又死得这般名正言顺的终局!
这是何等的冷酷?!
何等的算计?!
一个疯癫且敌视顾家的正妻。
一个与皇后、与崔家血脉相连的纽带。
一个随时可能被崔家再次利用、或者由她疯言疯语泄露顾家秘密的隐患!
如今,这一切障碍,都以一种最光明正大的方式,彻底清除了!
崔氏死了,死于她自己的疯癫和胆大包天。
冒犯皇族勋贵,其罪当诛!
这结局,任谁也挑不出顾昀一丝错处!
甚至…连带着将崔家也拽入了这滩污秽耻辱的泥沼。
他们的女儿、姑母,临死前竟做出这等撕扯男眷亵裤的下作丑态!
这羞辱,足够让崔家自顾不暇,再无颜面也无力就崔时确之死或其他攀咬顾家!
精心打扮?
直扑老国公陆渊?
撕扯间扯烂了……下裳?!!
这何止是冲撞?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的惨剧!
是把长公主、陆老国公、连带整个皇家和顾家、崔家最后一点体面,都按在泥地里反复践踏!
顾蘅以为的慢刀割肉,最终竟是以这样一种惊天动地、污秽难堪的方式骤然收场!
“老爷那边……”顾安趴在地上,颤抖着嘴唇低声补充,“接到消息……已经……已经火速赶往庄子和事发地……说要……要亲自料理干净。”
顾蘅猛地闭上眼,指骨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皮肉里,渗出点点殷红。
看来,消息传来,父亲顾昀便火速赶往庄子上!
他不是去哀悼亡妻!
他是去确保这场由他亲手编排的意外剧本天衣无缝!
是去抹平庄子上人证可能留下的任何与计划不符的痕迹。
那些没看住的崔氏的庄头等人,命运可想而知!
难怪难怪,说要将崔氏常照顾的人一起派过去。
原来是要将崔氏的人一一处理了啊!
这一趟只怕是去收束,所有指向他顾昀幕后推手的最后一点可能性!
生怕动作慢一点。
就让崔家找到一丝缝儿,再攀扯上来。
如今,顾家主母疯癫的丑闻和自己身世秘密被暴露的可能一起抹掉了!
甚至顾昀还能假装受害者。
把责任推给长公主,推给皇帝,从而能再次和崔家站到一起。
将崔时确死去而破裂的关系,就此修复。
不得不说,顾昀是个完美的谋士。
自己那些所谓的谋划,跟他比起来。
简直就是和孩子过家家一样的随意。
冷!彻骨的冷!
顾蘅缓缓睁开眼,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已不见半点波澜。
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寒潭。
“备车。”顾蘅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平静得如同下了值回家,“回府。”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