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柳鸢上身了
玉堂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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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春深》
第155章、柳鸢上身了
楚承宵一脚踹翻了茶杌,上头的茶盏碎了一地。
“好一个崔家!”他怒极反笑,眼底寒意森然,“联合温家这等不入流的货色,堂而皇之地来打本王的脸?”
顾蘅站在一旁,不咸不淡的安抚了一句:“殿下息怒。”
“火烧知州府,劫持人证!这让我如何息怒!”
说着,楚承宵一把将崔时确派人送来的锦盒被狠狠掷出门外,里头价值连城的玉如意摔得粉碎。
侍从和亲卫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顾蘅静立堂中,冷眼瞧着楚承宵气急败坏的模样。
这与她梦中那个运筹帷幄、心机深沉的宁王截然不同。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事情偏离了轨迹?
或许是从她谏言兄长,将三皇子调往北境开始?
使得原本势均力敌的两位皇子,如今一方骤然得势。
楚承宵急于立功,这才失了从容?
顾蘅眸色晦暗。
梦中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在她眼前上演。
她对楚承宵的态度复杂至极,既因预见的未来而忌惮,又因眼前这个尚算干净的少年而生出几分迟疑。
至少此刻的他,还未露出梦中那般恶心的心思。
她轻轻摩挲掌心,若有所思。
想起之前因为那个梦,自己原本打算拉拢靖王,顾蘅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优柔寡断,识人不清,二人如今还有生母的血海深仇,也配与她共谋?
既然棋局已变,那执棋之手,也该换一换了。
顾蘅见楚承宵还有脾气要发,也不多说,径直找了个椅子坐下。
那梦境的优势,在于知晓命运轨迹;
而那梦境的困境,在于人心难测,变数无穷。
看着楚承宵发泄一通,冷静些许后,顾蘅沉声开口。
“殿下,现下账本与证词已毁,温世雍又被温家带走,我们需另谋对策。”
楚承宵却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怒火未消:“崔家胆敢如此藐视本王!温庆舟那个老匹夫,真当本王奈何不了他?”他冷笑一声,厉声喝道,“来人!调禁军围了温家庄子,擅入擅出者——杀无赦!”
亲卫慌乱抬头,无缘无故,这如何使得?
顾蘅眉头紧蹙:“殿下,那庄子是盐仓所在,许多百姓靠做工换盐过活。若封禁出入,他们如何活命?”
楚承宵不耐地一挥手:“少吃几顿盐罢了,还能死不成?温家不除,盐运一案如何查清?这口气,本王绝不能忍!”
顾蘅眼底一冷。
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何曾真正低头看过那些挣扎求生的百姓?
禁军若与温家冲突,血流成河的只会是无辜之人。
她深吸一口气,仍试图劝阻:“殿下,三思。”
楚承宵侧目瞥她,语气略带讥讽:“蕴璋,你在户部待久了,倒学得这般优柔寡断。”他转身,袍袖一拂,“此事不必再议!”
权术之争,百姓如草芥。
而顾蘅眼中的犹豫,已悄然转为决断。
她不再多言,只是沉默地望向窗外。
天色沉沉,如这世道,暗潮汹涌。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林少良疾步入内。
撩袍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殿下,下官失职,请殿下责罚!”
楚承宵怒火顿转:“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温世雍若是跑了,你拿什么来抵?”
烛火噼啪,映得满室剑拔弩张。
林少良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服。
他早已做好被重罚的准备。
毕竟在这位二人面前,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
且,也确实是他失察。
林少良面色惨白,背脊却挺得笔直:“下官愿以性命担保,定将人追回。”
“你的命值几个钱?!谁又稀的要。”
“好了殿下,林大人已尽力了。”
听见那道清冷的嗓音响起,林少良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微微抬头。
烛光下,顾蘅依旧神色淡淡,可那双眼却平静地望了过来。
他竟会为自己说话?
楚承宵的责骂声戛然而止。
林少良趁机重重叩首:“下官愿戴罪立功!”
顾蘅突然开口:“殿下这般动怒,可是真情实意?”
楚承宵闻言,猛地转头,眼中惊怒交加:“蕴璋!我待你如何你不清楚?我是何人你不知道?”他一把攥住顾蘅手腕,“你竟疑我至此?!”
指尖触及的肌肤冰凉透骨。
顾蘅垂眸:“是臣想岔了,殿下息怒。”
“想岔?”楚承宵不依不饶,眼底隐隐发红,“我母后姓崔,可我不姓!你......”
话音戛然而止。
烛光下,顾蘅的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汗,连唇色都淡得几近透明。
那总挺得笔直的腰背此刻竟有些佝偻,像株被暴雨打弯的青竹。
刚刚还言辞激烈的顾大人,此刻竟透出几分易碎的脆弱。
楚承宵眼神闪了闪,喉结滚动,突然挥手。
“都退下。”
待众人退出,他声音陡然放软:“是我气昏了头......你别恼。”
顾蘅勉强扯出个笑:“盐运司那些人必已被温家封口,如今没有人证物证。殿下若大动干戈,反落人话柄。”
“我知道......”楚承宵轻声道,“你是为我好。”
顾蘅一脸复杂:“......”
柳鸢上身了啊,好好说着话,扭什么!!
*
晨光熹微,温庆舟已在书房来回踱步了一整夜。
茶盏里的水早已冷透,温庆舟也是满脸疲惫。
“老太爷!”
盐庄的管事跌跌撞撞冲进来,温庆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手指几乎掐进肉里:“可是世雍有消息了?”
管家连连摇头,喘着粗气道:“不、不是......是盐庄!百姓把盐庄大门围了!”
温庆舟瞳孔骤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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