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婚长夜漫漫
“裴景舟,可别忘了,你一家子都是下放来改造的。组织上希望你能通过下乡吃苦改过自新,不是让你在这里祸害女同志的!”
“你这种行为就是在玷污村里的女同志,是可耻的!”
“满嘴喷粪。”温向晚原本环着他脖颈的手忽然松开,直接从裴景舟身上下来。
她那双漆黑的眼眸冰冷的看向张承运,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张承运在甘泉村那么久,从未见过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吞咽,却依旧嘴硬:“向晚,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裴景舟会对你做什么?”
“你生气归生气,你可以来知青点找我,也可以骂我,可是为了气我而葬送你后半辈子的幸福不值当。”
张承运就是不信一个人能变得那样快。
当初温向晚对他一见钟情,哪怕他一点表示都没有,还对他掏心挖肺。
他还听温向晚说过好几次,嫌弃裴景舟的话。
能让一个女人这么厌恶一个男人,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爱上他。
“只要你肯回头,我们还是你最重要的人。”张承运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当着裴景舟的面朝着温向晚伸出手。
裴景舟那双漆黑的墨瞳则在他伸手的同时死死地盯着,眼底冰冷若霜,没有丝毫情感。
“滚!”温向晚冷着一张脸,毫不客气地吼了一声。
“汪!汪汪!”这时,一只大黑狗忽然从草垛后面钻出来。
像是跟张承运有仇一般,直接朝着他撞去。
张承运吓得赶忙躲避,可他却忘了旁边就是稻田。
只见他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载到进田里。
狗冲过去咬住他的裤腿,发出了威胁般的呜呜声。
“向晚,救我!”
“我们别管他。”温向晚俏皮地看向他,抬手拽了拽袖子。“掉进田埂里死不了的,顶多摔断腿,咱们回家。”
裴景舟目光黑眸沉沉看向她,目光带着锐利的审视:“你确定不救他?”“我确定。”
“那只狗很有可能是疯狗,要是咬伤的话,也许会得疯狗病。”裴景舟故意吓唬她。
“哦,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温向晚继续扯他的衣角催促。“我脚好疼,我们回家吧”。
“好。”裴景舟没有再说其他的,继续背着她回家。
“裴景舟,你给我等着!”张承运愤怒的咆哮声断断续续地从后面传来。
温向晚才懒得救他,这种黑心的知青就该让他受伤,这样才能长教训别来招惹他们。
“你别怕他,要是他去找村长,我给你作证。”温向晚担心裴景舟因为张承运的话又折返回去。
“我不怕。”裴景舟眸色一沉,连眼神都没给到张承运,语气中不带半分犹豫。
“那我们快走吧。”温向晚放心地又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没再说话,而是有默契地一同回家。
等到家门口,裴景舟压低声音对温向晚说:“到了。”
“别闹,我想睡一会,困。”温向晚睡得沉了,不想被打扰,发出了埋怨的声音。
裴景舟没有继续吵她,而是背着她轻轻走进卧室。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背上轻轻放下来,担心磕碰到,还伸手护着她的后颈。托着后颈平稳放到**,裴景舟帮她把被子盖好。
等他洗完澡回来拿出席子准备打地铺的时候,温向晚忽然出声:“景舟哥,打地铺多累呀?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夜,你来**睡。”
“你……醒了?”裴景舟听到声音后身子一顿,手里拿着的席子瞬间掉落在地。
睡了一觉的温向晚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那张漂亮的脸蛋就这样望着他。
“对呀,我醒了。”温向晚轻笑着出声。
她缓缓支着身子坐起,皮肤白皙的就像是要剥壳的鸡蛋,哪怕在甘泉村整天风吹日晒的,也没有对她影响分毫。
见裴景舟没说话,温向晚缓缓下床,她朝着裴景舟走去。
而他的脸颊绯红,滚烫得像是发烧了一样。
眼看着她就要走到她面前时,温向晚忽然转了个弯,坐在那张只有三条腿的桌子前。
“好了,不逗你。”温向晚收起戏谑的笑,“结婚是权宜之计,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还是跟之前一样,我睡**你打地铺。”
“好。”裴景舟没有意见。
“你要坐下来和我聊聊吗?”
“不了,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裴景舟紧张地转过身。
他迅速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席子铺好,又把枕头放在上头,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当做被子就这样睡下了。
温向晚看他一眼,很快又将视线收回。
今天晚上对于她亦或者是裴景舟来讲,大概都是不眠之夜。
……
翌日清晨,温向晚洗漱完毕后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她走进厨房,看到灶台上正蒸着白面馒头。
桌上摆放着早已炒制好的馅料,闻着特别香。
温向晚又走到院子里,看见裴景舟正坐在板凳上编竹篮。
竹子早就劈成细长条放在地上,只见他动作飞快,竹篾在他的巧手编织下,变成了一个个竹篮子。
“景舟哥,真想不到,你还会编竹篮!”
温向晚走到旁边后,蹲下身子,双手托腮看着他。
这些竹篮子,可比甘泉村的村民编得好看。
他速度也很快,几十分钟就能编一个。
温向晚一天要编20只竹篮,她粗粗看了看,裴景舟已经快帮她做完了。
“一会我去上工,你要是得空就做,腿实在疼就休息放着我来。”
裴景舟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打两份工还是有些吃力的。
“没事,我手好着呢,不信你瞧。”温向晚伸出纤细白嫩的手给他看。
裴景舟喉结微动,故意避开视线没有看她。
温向晚兴冲冲地拿起已经劈好的竹篾子准备和裴景舟一起编,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早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