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裴景舟,你是不是喜欢我
眼看着香包快要落地,裴天海一弯腰,伸手便将香包护住。
“天海,你这是?”秋彩屏看到裴天海竟然护着温向晚送的香包,面露诧异。
“别人送的东西哪有扔掉的道理?”裴天海急切地咳嗽了两声,收好香包。
“景周,送温小姐回去。”等咳嗽稳住了一些,他又对裴景舟说。
裴景舟俊美的脸庞上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他缓缓点了一下头:“嗯,好!”
“不是,一个香包就把你收买了?”秋彩屏激动不已。“我们不是都说好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再回那地方去?”
“彩屏,孩子都大了,这种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裴天海叹了一口气声音中满是疲惫。
“那可不行!”秋彩屏声音拔高好几度。“昊松结婚了,永承年纪又小,家里最有出息的就是景舟,怎么能让他和一个村姑结婚?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够了!”裴天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眼底翻涌着一丝怒火。
家里毕竟是裴天海当家,他发威之后秋彩屏不敢再反对。
裴天海望向站在一旁沉默的裴景舟。
裴景舟主动迎上裴天海的目光,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主动握住温向晚冰凉的手,转身离开家。
离开狭小的空间,连空气都变得清新。
她呼吸着新鲜空气,手心袭来一股暖流。
走到田埂上时,耳旁袭来裴景舟清冷的声音。
“谢谢。”
“谢我什么?”温向晚抬眸直视他。
他被那炙热的视线看得心头一紧,脸也瞬间一红。
“如果不是你帮忙把毒蛇赶走,后果不堪设想。”
“哎呀,小事一桩。”温向晚缓缓抽开手,却又在下一秒搭在他肩膀上。
“就算今天不是叔叔,而是个陌生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她笑容甜美又很纯粹,只是看着感觉就要陷进去了。
“景舟哥,我腿疼。”女孩脸上洋溢着笑容,却忽然皱紧眉头。
她弯下腰,手指着脚踝说。
“你也知道我忙前忙后好几天,就为了今天结婚,你家倒好,新婚夜还把你扣下了。”温向晚越说越委屈,小脸红也变得红扑扑的。
她委屈,他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裴景舟是没想到,她会找到家里来的,更没想过在粮食如此紧张的时刻,她还把新鲜的菜往裴家送。
要是往常,这些鸡蛋肉还有米油肯定直接送到知青点去了,哪可能留着给他。
“是永承过来告诉我,爸心绞痛又发作了,我才过去的。”裴景舟和她解释。
谁知道去家里才发现,裴天海没事,裴永承是故意把他骗过去的。
秋彩屏更是以死去的爷爷逼他,给他施压。
他原本是想等劝说家人之后再想办法回来,没想到温向晚主动找过来。
这让他的心情变得尤为复杂。
“不管,我现在脚很痛,一步都走不动了。”温向晚撒娇。
裴景舟神色复杂地望向她,紧接着上前一步,弯下腰拍了拍肩膀。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先前在后山也是这样,她伤到了脚,是他把她背回家的。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就熟练了许多。
温向晚等的就是这句话,主动攀上他的肩膀,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裴景舟被她搂着,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温向晚身体软软地靠在他后背,下巴完全放松地搭在他肩膀上。
“明天我去和村长说,把你的活也干了,你再休息一天吧。”裴景舟快步朝前走去,忽然对她说。
“没事,村长让我编竹篓,我都不用出门。”
“竹条扎手,我来吧。”
“那都让你干去了,我干啥呢?”
“你就在**躺着,养病。”裴景舟十分肯定地回答。
他人还怪好的,原主都那样对他了,现在就给了两颗甜枣,就把他给哄回来了。
难道他喜欢她?
温向晚双臂环绕着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贴在温热的后背上,声音里裹着一丝软糯:“裴景舟,你是不是喜欢我?”
正往前走的男人脚步猛然一顿,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她。
温向晚说话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他的心绪都被她话语搅乱了。
“没有。”裴景舟下意识地否认。
“我和你结婚,不过是为了爷爷他老人家,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他还主动强调。
温向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泄气的皮球,闷闷的不愿意说话了。
裴景舟继续向前迈进,步履却越发的慌乱了。
温向晚那句玩笑话,就像是一粒石子投进平静无波澜的池水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裴景舟,你这个卑鄙小人,快放下她!”男人愤怒的声音划破夜空在不远处响起。
裴景舟抬眸一看,来人竟然是张承运。
大晚上的他不在知青点休息,却跑到田埂来大吼大叫,这不禁让他皱了皱眉。
裴景舟没有说话,就把他当成是空气,径直走过去。
张承运却朝着他冲来,用力拽着他的胳膊狠狠一拽。
“张承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裴景舟身形一晃,在他背上的温向晚毫不客气地骂了他一声。
“我和景舟哥出来关你什么事?你家住在海边的吗?管那么宽。”温向晚好不容易能清净点,和裴景舟单独相处会,张承运怎么就那么不识趣?
“向晚,我知道你和我闹脾气,所以才会生气跟他结婚。但闹也要有个限度。你跟他这般亲密,难道就不怕我看到心里不舒服吗?”张承运脸色格外难看。
不喜欢温向晚是一回事,但她和裴景舟卿卿我我的,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算不喜欢,他也绝对不想让温向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都过来找你,也该消气了。”张承运露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朝着温向晚伸出手。“走,我们回家。”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除了你欠我的债务之外,我不希望你再来干涉我的生活。”温向晚双手紧紧环着裴景舟的脖颈,眼底只剩下冷漠和疏离。
作为知青,张承运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他直接把怨气撒在裴景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