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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两人,诡异再生

等在门外的刘三儿听到郑义喊他,迅速起身,抬脚就踢向铁门。 只听“哐当”一声,他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屋内郑义一阵无语,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蠢到这种地步。 “啊!呸呸!” 小屋里绝对算不上干净,刘三儿脸先着地,也不知嘴里进去了什么。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狂吐口水。 郑义一直冷眼看着他。 等刘三儿终于吐掉了嘴里的东西,他才尴尬的对郑义说:“你叫我进来的时候要把门踢开……刚才趴了太久,腿麻了。” 郑义冷漠的看他。 刘三儿傻愣愣的站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不知道眼前这位究竟是真疯还是装疯,他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做验证。他的眼睛自进入小屋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四处打量,见到**的尸体后有一瞬间的停留。而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恐惧。 “这屋里什么味啊。”他一手捂鼻子,一手在眼前来回摆动,好像这样做就能把臭气扇跑一样。 “行了,看看这本笔记。”郑义将笔记本递给他,自己则是起身在小屋里一步一步的走起来。 他走路的方式很奇特,每一步都要用力的向地面跺一下。 刘三儿可不管郑义又发什么神经,他兀自拿起郑义给他的笔记本看了起来。 在小屋里转了一圈的郑义终于在破碎的窗户下停住。他用脚跺了跺地面,地面随之发出“啪啪”的声响,显然有什么东西藏在下面。 郑义拿起长矛,矛尖向下,竖直地插了下去。没有多少阻力,那节奇异的虫足一样的东西就轻松地戳入地面,郑义反手一挑,一块木板就被他从地面带了起来。紧接着就看见地面多出一个地洞,不深,刚好够藏些东西。 郑义探手进去,摸了两把便从里面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他打开盒盖,发现都是一些弹壳,便又随手向后一抛,哗啦啦的弹壳落地声瞬间响起。 “什么东西?”刘三儿闻声抬头看去,见地面上全是弹壳,惊呼“子弹!” “太好了!你找到枪了?”他用一种期冀的眼神看着郑义。 郑义摇摇头,指了指土炕。 刘三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炕上的尸体,又惊呼“人!死人!”他连手里的笔记本都不管了,转身就跑。 “够了,即使佯装愚蠢也不能让你变聪明。” 郑义悠然说到,他依旧一副看戏的样子盯着刘三儿。 “现在,滚回来,去把那把枪拿过来。” 他用命令似的语气对刘三儿发号施令。 刘三儿跑到门口的身子停住,僵硬的转过身子。极屈辱地走到炕边,弯腰伸手去取那杆枪。然而那杆猎枪被炕上的死尸攥在手里,刘三儿一把竟是没能把它取出来。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艰难地控制着自己的眼睛紧紧盯住那杆猎枪。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不去看那个像是炸裂的西瓜一般的脑壳。 刘三儿想要吸口气,可扑鼻的恶臭让他不能这么做。他一发狠,双手攥住枪身,双腿站定,就要用力扯出猎枪。 郑义看到这,不动声色地远离了几步。 “砰”好似皮球爆裂的声音。 那尸体原本圆滚滚的肚子像是气球一样炸开来,污血、内脏残渣像是礼花一样绽放,屋内的恶臭更是浓郁。 处在尸体旁的刘三手里抓着猎枪枪管,枪管之上还被一截断臂死死抓着,而他身上脸上则是布满了血污。那人也不知是死了多久,他尸体的血液都变得粘稠,乌黑。 “啪嗒”一块内脏碎块顺着刘三儿的脸皮滑落,沿途留下一道血痕。刘三儿双眼瞪大,满脸的错楞。惊吓过度使得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只留下本能驱使他僵硬的身体。 他感觉鼻子里,嘴里,甚至是胃里都充满了咸腥腐臭的气味。喉头一阵滚动,哇的一声倒头大吐特吐起来。 他再也顾不上手里的猎枪,抬手就把他扔的老远,他可不想再看到那截断臂,他只想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把胆汁都吐出来。 郑义用皮大衣的袖口捂住鼻子,缓步走到炕边,低头捡起猎枪。又将其支在地上,抬脚便踹下了那截断臂。然而猎枪扳机处却留下了一根断指,他又抖了抖将那根断指甩掉,这才拿起枪看了两眼快步走出小屋。 来到屋外的他在地上扯出一把半米高的杂草,揉成一团,用它在枪身上擦拭起来。草浆随着他的擦拭慢慢布满了枪身,淡绿色的**逐渐将枪身上的污垢拭去,一股浓烈的植物浆液味道扩散开来,遮盖住了枪身上原有的恶臭。 “呕!”刘三儿还在小屋里干呕,听声音一时半会他是出不来了。 郑义举起猎枪打量,被擦拭过的枪管乌黑笔直,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枪把的木托手感光滑细腻,木料特有的纹理给这把枪又添了几分美感,显然这把枪的原主人平时对它十分爱护,不过现在它归郑义了。郑义满意的颠了颠猎枪的重量,又闭眼尝试瞄准。他一手握住枪把,一手握住枪管,用力向下一错,填弹的地方就显露出来。枪管里留有俩枚弹壳,这显然是屋里那位猎人自杀时留下的。郑义将枪管竖直,一顿,弹壳就全部落了下来。他从皮衣口袋里摸出两枚子弹重新装进枪管,瞄准身前的树干,勾动扳机,开了一枪。 “砰”子弹激发时特有的声音在树林里回**。 甩了甩冒烟的枪管,郑义走上前去看那树。巴掌粗细的树干上有一处明显的凹痕,子弹破开了树皮在树干里留下了寸许的坑洞。郑义伸手摸了摸,从弹痕处隐隐传来些温度。他又从后背取下背着的长矛,扎出弓步,双手握矛,对准弹痕用力一刺。 “扑哧”利器入肉般的声音传出,矛尖有三分之一刺入了树干。郑义上下摇晃一下枪杆,腰部发力向后拉回长矛。他看了眼毫发无损的矛尖,眉头皱的更紧。 人类学会了运用火焰,之后的大部分火灾就从天灾变成了人祸。人类学会了利用石油,之后的大部分时间人类都在为环境治理发愁。人类学会了使用武器,之后的大部分死亡都出自人类之手。而如今郑义手里就握着一个非同寻常的东西,如果是在平时,郑义不介意人类发现这样的新东西。但是他们现在正处于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地方,而他们人类群体也只剩下列车上幸存的人。当一个团体缺失了领导者和管理机构,混乱是显而易见的。那么他手里这种东西是能让人们利用起来走出困境还是被人们争夺自相残杀就不得而知了。更何况,这种东西的来源还很有可能是某种危险的生物,从他的测试来看,人类能击杀这种东西的概率极低。 一缕阳光从矛尖那截黑色的东西上反射到郑义的双眼。郑义抬头看了眼双日的位置,低声叹道“得抓紧时间了。” 他回身走进小屋,发现刘三儿仍旧在一片呕吐物中干呕。他上前揪着刘三儿的后领,把他拖出了小屋。 刘三儿缓了很久,总算是回复些气力。他站直了身子,取下背包,探手在里面寻找水壶。他晕沉的头脑没能让他想起自己的水壶已经在树林里扔下了。 郑义丢下一瓶矿泉水在他身边,对他说:“先用草叶擦擦脸,不然这水你还得吐出来。” 刘三儿闻言在地上抓起一把草叶,在脸上囫囵的抹了几下就迫不及待的将水瓶拧开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咳咳!” 他喝得太急,呛了一口,又咳嗽不止。 等他理顺了气,再想喝水时,发现瓶里的水不知何时变得浑浊,一块碎肉正在水面浮着。 “呕!”他又呕吐起来,刚刚喝进去的水又顺着他的口鼻流淌出来。 “我早告诉过你了,哈哈哈。”郑义上前帮他拍拍背。 “我看你最好把身上的也清理一下,给,我这还有一瓶。”郑义又伸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刘三儿感觉郑义不那么让人厌恶了,他看了眼郑义,发现他的目光清明,脸上有着和善的笑容,这和他之前的神态简直派若两人。 刘三儿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看着郑义。 郑义问他“快弄吧,一会我们得走了。给,你拿着这水,我先去周围看看。” 刘三儿依旧一脸不敢置信。 “咋了,傻了?我脸上有东西?”郑义将水放到地上不再管刘三儿。他转身过去,又转身回来。 “对了,这表你真不打算带了?就算刘大哥跟你有矛盾,这东西没有啊。” 郑义把手上的表给刘三儿看,然而刘三儿依然是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任何动作。 郑义摇摇头,叹道“真够倔的。” 郑义走到小屋门口,刚要抬脚迈进去,他的脚却硬生生的在半空画了个弧线,落到了另一边,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转了身,向小屋后走去。 呆坐在地上的刘三儿看到了这一幕,他注意到郑义在转身前身体有明显的停顿,在转身后也有一瞬间的愣神,然而这都不是他从刚才就变得呆愣的原因,他发现,郑义的行动变得特别的缓慢,就像是以半倍速播放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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