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神来之笔
大明:我真不是崇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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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真不是崇祯皇帝》
第86章 神来之笔
何谓阉党?
当年东林党一家独大,齐、楚、浙各党不容于朝,不得不托庇于权阉魏忠贤,被蔑称为阉党。
及至崇祯皇帝登基,不久就受东林君子唆使,一道旨意拿下魏忠贤,阉党也随之受到清算,尽数斥退。
当是时,东林大振,世人谓之曰“众正盈朝”。
然而讽刺的是,阉党当政时,朝局尚能支撑,不但内乱有平息之势,外患仍在可控范围之内。
随着君子们当政,贼势复炽,建虏也第一次打进关内,耀武扬威与京师之下。
整个大明如同一辆破旧的战车,向着灭亡的深渊狂奔而去,刹车都踩不住的那种。
到了崇祯十七年,甲申事变就是“众正盈朝”最讽刺的注脚。
被沈廷扬讥讽的人,正是明末臭名昭著的阉党阮大铖。
其实最开始,阮大铖也是东林党,师从东林大佬高攀龙,无奈被人排挤,被迫投靠魏公公自救。
能在诸多势力间来回横跳,可见阮大铖是身段柔软之人,被沈廷扬当面辱骂了,也是面不改色,依旧笑容可掬的反问:
“季明兄大祸临头了,尚不自知乎?”
沈廷扬悚然一惊,他虽看不起阮大铖,却知此人不是庸才——庸才,连被人忌恨的资格都没有。
见沈廷扬听进去了,阮大铖心中大喜,再次提醒道: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啊,季明兄,你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吧?”
沈廷扬冷汗直冒,显然是明白了阮大铖的意思。
在大明的士绅眼中,大明的皇帝可不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子,不信你问问正德、天启两位先帝是怎么死的。
意识到危险的沈廷扬,马上就想到了远在徐州的朱友健,心里也生出一阵明悟:
“难怪他不肯来南京!这些江南士绅经营数代,甚至有些家族能追溯的三国时期,一个个势力庞大、盘根错节,便是皇帝来了,也不过是从京师的紫禁城,掉进南京的虎狼窝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沈廷扬心中对朱友健的不满也消散了大半。
紧接着,沈廷扬的心又揪了起来:
南京已经不受控制,就是真的皇帝逃了出来,他们也不会承认,更何况,徐州那个本来就是假的,更加经不起深究。
若是一朝败露……
沈廷扬冷汗涔涔,一时间心乱如麻。
再看到身边笑吟吟的阮大铖,沈廷扬也顾不得纠结此人的污名,急急问道:
“阮兄可有教我?”
阮大铖心中大喜过望,自崇祯二年名列逆案被罢官至今,他已经游离于权力之外十五年了。
这十几年当中,阮大铖无时无刻不渴望着重新起复,入朝为官。
为此不惜投机张缚、周延儒,结果被其他东林人所阻。
原本阮大铖都以为,自己要孤老田园了,没想到惊天之变,京师居然陷落了。
大变之际,有人惶惶不可终日,阮大铖却嗅到了东山再起的时机。
他在南京盘亘多年,本打算借好友马士英之力,重返朝堂。
可他深知江南士人盘根错节,即便入局了,也是风雨不断、纷争不休,令人望之生畏。
机缘巧合之下,阮大铖得知,皇帝居然没死,而且派了沈廷扬到南京来奔走。
这对阮大铖来说,何异于天赐良机?
经过多番准备,阮大铖今日才主动找上沈廷扬,现在终于说动了对方。
意识到机会难得,阮大铖决定放个大的:
“季明兄,可知公子重耳旧事?”
春秋时期,晋国内乱,公子申留在国内,死于内斗;公子重耳流亡在外,得以保全性命,并最终重归晋国,不仅继位国君,还成了春秋五霸之一。
在《左传》中,有专文记述此事。
沈廷扬心中有种挫败感,为什么这个阉党余孽,与徐州的奸滑小人所想都一样?
难道因为,我不如他们聪明?
收起心中杂乱思绪,沈廷扬不禁问道:
“若是南京诸公,自行其事,又该如何?”
阮大铖哈哈大笑,斩钉截铁地说道:
“此事断不可能!只要陛下在徐州一日,南京城中就不可能有第二个皇帝。”
沈廷扬也迅速醒悟,暗骂自己糊涂。
江南士绅的招牌是什么?
名节!
皇帝还在的时候,你们就急吼吼的另立新君,这与董卓、曹操、王莽之流,有何区别?
阮大铖面露轻蔑,冷笑说道:
“便是如今南京城中,有福、潞二王,就够那群正人君子们争执不下了。”
沈廷扬生于万历二十二年,对当年的国本之争可谓是记忆犹新,当然明白阮大铖言语中的讥讽。
只是,沈廷扬又不免担忧:
“如此一来……”
沈廷扬看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问道:
“陛下岂不是危在旦夕?”
阮大铖心中暗喜,轻捋长须,一副高深莫测状:
“我有一计,可保陛下万安,只不过……”
阮大铖故意卡在此处,沈廷扬却明白此人的心思,不由得暗骂一句:小人肚肠。
不过,沈廷扬思来想去,觉得如今皇帝可谓是孤家寡人,或许会愿意启用这个阉党余孽也说不定。
两人略过此事不提,开始商议行程。
却不料此时,沈家的一个家丁骑着快马,急急忙忙冲了过来:
“老爷,天津来信!”
沈廷扬接过一看,就知道是最新的飞鸽传书。
阮大铖伸着脑袋,偷瞄一眼,就看见一张一指宽的短签上面写着一行字:
“二十五日,永王海路南下。”
沈廷扬记得,当初朱友健派了陈默去京师,准备营救太子三兄弟。
当时他只以为,朱友健是做个样子给他看,并不是出自真心。
为此,沈廷扬还特意多派了一队家丁,秘密潜入京师,见机行事。
没想到,事情居然真的成功了。
其他的皇子如何,沈廷扬不得而知,可是,只要有一位皇子抵达南京,江南士绅再有千般算计,也只能化作昨日黄花。
沈廷扬大喜过望,拍案而起:
“太好了!只要永王抵达南京,天下无事矣。”
阮大铖却不由心中发苦,他的计谋其实算不上高明,只是让逃到徐州的皇帝,在江南士绅家族中挑选后妃。
如此一来,就可以让江南士绅们自乱阵脚,无法合力作难。
哪曾想,现在居然有一个真正的皇子,即将抵达南京。
不但阮大铖的谋划落空,就是江南士绅与勋贵们的所有小九九,也成了机关算尽太聪明。
郁闷之余,阮大铖不由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是送一个皇子到南京,便成里外皆安之势,可谓神来之笔。季明兄,你好高明的手段啊!”
沈廷扬喜色一僵,苦笑着说道:
“若我所料不错,应是陛下所为。”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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