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云家儿郎
云腾岳小朋友从小就知道,除了太爷爷太奶奶,他们家里的人都很忙。爸爸很忙,要隔几天才能见一次面,有时候隔得时间会更长。妈妈也很忙,不过妈妈忙的时候,他可以在一边玩耍,抬头就能看到妈妈,所以可以不算。嗯,除了她偶尔会失踪一段时间,一走就是好几天,有时候是十几天。不过,每回妈妈失踪之后再出现,就会给他带很多礼物,吃的玩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上面印的都是外文,各国都有。
搞得他一直以为,巧克力是分美国巧克力、俄罗斯巧克力、西班牙巧克力等来着。
不过,在他三岁的时候,这种情况终于有了改变。呃,不是他妈妈啦,是他爸爸,终于回到帝都工作了。
他可以每天都能看到爸爸啦!真高兴。他爸爸可厉害了,力气可大了,带他玩儿一天都不累的,他妈妈根本比不了。
他妈妈的肚子长大了好多,好沉的样子,沉得她都没力气抱他了。爸爸回来的正是时候,可以抱他玩单杠了。
还正好赶上他的弟弟们的出生。没错,是弟弟们。
两家强大的双胞胎基因终于发挥了作用,岳雨桐的第二胎,肚子里就不是只有一个小宝宝了,也不是两个,是三个!还超额发挥了。
三胞胎啊,岳雨桐就格外地辛苦。
一家子如临大敌,云为国终于也松了口,儿子调动工作的时候,就没提出来要避讳什么的。云起时也终于可以回到帝都就职,还小小地升了一级。
云腾岳小朋友对于他爸爸肩膀上是几颗星星毫不在意,他趴在弟弟们的床边,挨着打量。
长得都一样哎,真好玩儿!
三个小家伙的姓名照旧被云起时拿来秀恩爱,分别是云浩岳、云惜岳、云岳,一家子居然都不反对。
云家头一回觉得房子不够住,凑在一起商议方案。云起时的意思是他们一家子可以搬到清大住,清大特意给住在他们家楼上的梁教授重新找了一处四居室,梁教授一家子高高兴兴地搬了家,那栋两层的小楼全是他们的了。
全家人都反对,云爷爷眼睛一瞪:“不行,你们俩搬出去行,重孙子们得给我留下。”
“爷爷,深深该上幼儿园了。”云起时提醒道:“我们觉得还是让他在清大附属的幼儿园上比较好。”
云爷爷白了他一眼:“咱们大院儿的幼儿园也很好,我跟你奶奶有时间,我们接送,不用你们管!”
现在深深就是跟他们老两口睡的,一点儿都不闹人,可好带了。
问题是,孩子越来越大,不能没有自己的房间,他们又不是小门小户买不起。
要不,咱们买房子去?
说起来容易,买起来难。城里头的房子都是小户型,没有给他们这么大一家子预备的。
到最后,也只能分开。清大那么一栋别墅,空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在岳雨桐的建议下,云爷爷和云奶奶特别干脆地搬了家,他们坚决不想跟重孙子们分开,云爷爷的工作人员还可以顺便帮个忙什么的。
至于想孙子的云为国和何洁,你们还上着班呢,退休了再说。
何洁就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还有几年才退休,还有三年呢,到时候正好可以接送三胞胎上幼儿园,或者送大孙子上学。
云为国无奈,他离退休更遥远,看来是别想含饴弄孙了,或者他也学他爸妈,将来带重孙子?
云为国夫妻俩就无奈地还没退休就过起了空巢生活,好在双胞胎孝顺,博士生的功课不忙,抽空就回家陪他们。
问题是,他们想孙子们,想的不行。
于是,何洁就老往清大跑。
岳雨桐算了算,把自己的卧室搬到了楼上,把客房的小床换成了大床,重新调整了一下房间安排,给何洁也弄了个房间。
这下就连云为国都偶尔过来住,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哎呦,真开心!
只有悲催的姑姑叔叔没房间,要么打地铺,要么回大院儿住!
云腾岳小朋友特别仗义地邀请他叔叔跟他睡一屋,他的房间很好很大哦,床也好大好舒服。
一米八宽的四柱床,特制的哦,带帷幔,漂亮极了,是妈妈根据欧洲中世纪宫廷大床的样式定制的。
云飞扬无语地看着周围印着各类卡通人物的帷幔,这样的床?他宁可睡地铺!
算了,回大院儿就回大院儿吧!
云远岫乐呵呵地霸占了他的位置,来,大侄子,你姑姑不嫌幼稚,咱俩一屋!
云腾岳小朋友想了想,姑姑人也很好啊,同意了。
等三个弟弟六个月大的时候,他们的妈妈又重新开始了偶尔失踪的生活,不过这一次他很开心,因为这次妈妈要带着他。
妈妈带着他去法国大使馆办签证,这是他第一次出国,就连护照都是刚办的。
签证官从窗口探出头来,看着小小的他和颜悦色地问:“嗨,你为什么要去法国啊,小伙子?”
特意用了中文,怕这小孩子听不懂。
谁知道云腾岳小朋友根本不领情,直接用法语回答:“我要去当花童啊!”
不但如此,他还特别认真地问人家签证官:“签证官叔叔,你当没当过花童?当花童好玩儿吗?我爸爸妈妈没当过,叔叔和姑姑也没当过,他们都不知道。”
签证官笑眯眯地回答:“对不起啊,我也没当过。”
云腾岳小朋友特别遗憾,怎么这么多人没当过花童呢?这要找谁去学点儿经验啊?妈妈说阿朗叔叔找个媳妇儿不容易,可不能因为他这个花童当的不好把新娘子气跑了。
签证官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孩子特别好玩,逗他:“不过我弟弟当过,他说很有趣。”
云腾岳小朋友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很有趣吗?阿朗叔叔说他帮我定了特别帅的衣服,还说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跟我一起。我们可以在新娘子后面撒花瓣,为什么要撒花瓣啊?花瓣会不会疼?”
签证官无语,反思了一下,好像一直都是他问别人问题来着,今天怎么会被这个来签证的小孩子问个没完呢?
花瓣会不会疼?真是个小孩子才会问出来的问题,他哪儿知道啊!
要不,你问问你妈妈?
签证官果断祸水东引,在中国好歹也有好几年了,中国成语他了解的可不少。
岳雨桐听到签证官的建议,好笑地低头对着十万个为什么宝宝耐心解释:“花瓣不会疼。”应该是花朵会疼,不过采集花瓣的时候花朵已经从植株上被剪下来了,还有反应吗?如果没有反应,那么扦插繁殖又是怎么回事呢?或者植物的感觉不包括痛感?象龟就没有味觉。
好在云腾岳小朋友得到这个答案就满意了,不像他妈妈那样思维发散那么远。
签证官敏捷地抓住了这个空档,利落地给他办好了签证递出去,到底忍不住好奇心,问:“他总是这么多奇怪的问题吗?”好同情这位妈妈怎么办?
岳雨桐笑:“是啊,不过法文他不是特别熟,所以问题比较少。”
签证官更同情她了,家里有这么一个宝宝,当家长的压力得多大啊?!
感到有压力的不仅仅是家长,还有幼儿园的老师。
清大附属的幼儿园,有资格入学的都是清大员工的子女,还有少数德高望重老教授的孙子女,家长有素质,小孩子的素质也低不到哪里去。
可是,谁也没有岳教授家的这个让人难以招架啊!
老师,为什么天上的星星不会掉下来?它们为什么会眨眼睛?
老师,草坪上插的牌子上写着我走路不踩小草,小草就会笑一笑,它们怎么笑的?我怎么没发现?
老师,为什么我姓云,萌萌姓宋,甜甜姓张?
老师,为什么手机可以和别人通话?电视上可以放录像?
老师……
幼儿园的老师们都知道,见到云腾岳小朋友一定要躲着走,因为他的问题实在太多了,真心解答不能。
所以,当他要休学一年的消息传来之后,全园上下欢欣鼓舞,虽然一年之后他还回来,但能过一年清闲日子是一年不是?
没准儿他能在美国上两年幼儿园,回来直接上小学了呢,那就太可喜可贺了!
对哦,云腾岳小朋友要去美国读幼儿园了,当然不是他自己去,他要跟着妈妈去。妈妈接受了哈佛的邀请,要当一年的客座教授。
好开心哦,妈妈又重新属于他一个了。
可是,那样就不能天天见到爸爸了,还有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姑姑、叔叔、洪奶奶、张阿姨……
这么一算的话,好像还是他比较吃亏啊!
于是他就有点儿犹豫。
妈妈温柔地说:“没关系啊,美国好多假期,差不多两三个月就有一个假期,暑假还特别长。咱们可以回来啊,那你就可以见到爸爸和弟弟们了。”
弟弟们有什么好看的?他们除了吃就是睡,有功夫就捣蛋,还赖着妈妈要抱,把他的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叔叔……都抢走了。
不过,要是能常常回来的话,也可以的哦。
于是,在云腾岳小朋友四岁的时候,他跟着妈妈在波士顿住了一年,一有假期就回国的一年,这一年给他留下了一个极其顽固的后遗症:他再也不喜欢坐飞机了。
在他又一次因为坐飞机犯倔的时候,奶奶劝他,飞机最快啊,好孩子,听话,咱们就坐飞机啊。
哼,凭什么啊?凭什么飞机最快啊?我偏偏让火车跑得比飞机快!
于是,知道了自己的高考分数之后,他就选了清大的热能与动力工程。他要研究出世界上最强劲的发动机,让火车跑出飞机的速度来。
一家子表示热烈支持。
相比起三胞胎来,云腾岳真的是个特别省心的好孩子啊,特别有长孙风范的好孩子!
云起时有些遗憾,他一直想让大儿子当兵来着,未能如愿,只好把主意打到三胞胎身上。
只是,这三个小的是怎么回事?
云浩岳是三胞胎里最乖的,也不知道是受了他妈妈还是他叔叔的影响,对语言产生浓厚兴趣,立志要当翻译家,高高兴兴地学外语去了,还特地选了个冷门的西班牙语。好吧,就算是小语种不好就业,这小子的英法德俄四国外语都不错,没问题,不管他了。
云惜岳是三胞胎里最淘气的,小时候尽捣蛋来着。这小子倒是遂了他的愿穿上了军装,可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野战部队。那小子学导弹去了,还振振有词地说自己从小就捣蛋,现在琢磨导弹很正常不是?嗯,走科技强军的路子,也行!
云岳最可恨,蔫坏蔫坏的,居然要去混娱乐圈,自己偷偷地报了名,还特别没天理地让他通过了艺考。对了,艺考也是他偷偷去的。要不是他姑姑无意中上网看到人家大学公布出来的艺考通过名单,都不知道这小子居然放了这么个大雷!
云起时差点儿动了武装带,不对,他是真动了,不过那小子贼精贼精的,一看大势不好,撒丫子就跑了。云起时把怒火发到那俩身上:你们居然帮着他瞒着大人?!一块儿抽!
事实证明,云起时多年对孩子们的军事化管理还是有效果的,那俩跑的一点儿都不慢。
三胞胎在外面汇合,老爸动真怒了,这事儿必须解决啊,要不晚上没地儿去。一家子除了他们老妈,就没有一个敢在他们老爸暴怒的时候上凑的,他们爷爷倒是敢,可惜跟他们老爸是一伙儿的。
嗯?老妈?
三胞胎立刻跑到实验室外面当门神,务必要在第一时间把老妈争取到自己这边儿来。
知晓了前因后果的岳雨桐淡淡地问:“,演员是公众人物,你确定喜欢自己将来出去吃个饭都会被一堆娱乐记者跟拍?确定所有的人都会喜欢你?确定不会有人骂你甚至骂咱们全家?还有,你三哥已经确定要去学习导弹工程了,他那专业需要一定的保密性,你们三个一模一样,你能确定不会因为你而给他带来危险?”
云岳蔫了,怒瞪云惜岳,都怪你非得上什么军校学什么导弹工程,我,我,我去学反导弹技术去!
于是,云家老四跟云惜岳报考了同一所大学,不过选的是空间工程,说要把云惜岳的导弹给打下来。
云起时哈哈大笑,傻小子,你以为空间工程是什么?嗯,我偏不告诉你。
哦,对了,媳妇儿,你是怎么把这小子的筋给掰过来的?
岳雨桐就把对儿子说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
云起时傻眼,良久无语之后,无力地问她:“你说老三学的专业有生命危险,要保密,老四就答应了?”
岳雨桐:“对啊。”
云起时仰天长叹,到底是他儿子太好骗还是他媳妇儿太单纯?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