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莫负青春
随着夏日的到来,云起时忙碌了起来,岳雨桐听他说,团里最近要参加一个大活动,好像是个大型的演习,为期两个月。
云起时特别遗憾,他媳妇儿好不容易才放暑假,不用来回奔波了,却赶上他忙了起来。
岳雨桐安慰他:“没关系啊,你不是说能参加演习是每个军人的光荣吗?爸爸妈妈也要到帝都去看我,我正好开始进行抗癌二号药物的研究,我有事情做的。”
云起时反过来嘱咐她:“你那性子,只要一琢磨事儿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工作归工作,可别忘了吃饭睡觉。”
岳雨桐抱着他笑:“没那么夸张啊,我那不是因为知道有你在嘛!”
想起来自己的宝贝兰花:“我要不要把兰花带回去?早知道你要走那么久,我就全让诚子带回去了。”
云起时亲亲她脸:“不用,有勤务兵会来打扫屋子什么的,到时候让他帮着浇浇水就成了。”
岳雨桐点头:“嗯,那我写张条儿放在阳台上。”
有两个月的时间不能见面,分别的前一天晚上,云起时就发了性子,把她折腾得不轻,到最后还是在她不断的告饶声中才勉为其难地偃旗息鼓。
到了第二天,他背着背包神清气爽地登上了车,在嘹亮的歌声中,一车车士兵开出了驻地。
院子里住的都是军人,这样的分离对于家属来说太正常不过。岳雨桐和云起时聚少离多,结婚虽然才半年,却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分离。等他们走了,自己也直奔火车站。
先回了云家,报备一下自己假期的工作安排。
云远岫已经放了暑假,正在家里长吁短叹说日子过得无聊,一听她要开始研究,立刻来了精神。
“嫂子,我也去!”
云飞扬笑话她:“就你那大二学生的水平,别添乱了。”
云远岫瞪眼:“那也比你一个金银匠强!”
他们俩从在娘胎里就打,云家人都已经习惯了,由着他们去。
何洁拉着岳雨桐问:“远岫会不会给你添乱?”
岳雨桐笑:“当个助手还是可以的,不会添乱的。反正我早晚也要带研究生,就当提前实习了。”
云远岫得意地冲着云飞扬做鬼脸,上楼收拾东西去了,她要住在嫂子那里,二十四小时全方位助手。
然后,她终于见识到了她嫂子的可怕之处。
我的天啊,原来她嫂子是个科学怪人来着!
一天至少十个小时泡在实验室里,不理人不说,就连吃饭下班都得她催着。在送了几天的午餐之后,云远岫明白了,怪不得她嫂子说她能当助手,她这干的完全是生活助理的活儿。
幸亏嫂子的爸妈已经来了帝都,睡觉的事情不用她催,否则她真有一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不过也是真能学到东西。她嫂子的思路异于他人,不客气地说,别看她嫂子年轻,可比她系里的那些老教授们的学问都高。实验步骤那叫一个严谨,想法那叫一个异想天开,知识那叫一个渊博。云远岫彻底地服了!
偶尔回云家的时候,面对着母上大人的询问,云远岫赞叹不已。
“妈,我可算是明白为啥我嫂子年纪轻轻就那么大成就了,简直不是人啊!”
对于年轻人的这种语言,何洁表示无法理解,幸好云远岫并没有给她母上大人发飙的机会,立刻又说:“就她那思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简直就是开辟了生化领域的新纪元。我决定了,等我毕业了,就考嫂子的研究生去,太长本事了!”
她说的太夸张,何洁即便有些怀疑,但也能明白她对岳雨桐的钦佩满满,对于儿媳妇不露面的一丝不快瞬间烟消云散,还对着云远岫嘱咐:“好好跟你嫂子学。”
转头还把云远岫的话跟云为国说,老人回来过周末时也说,再三强调儿媳妇正在干不得了的大事,咱们当长辈的一定要支持啥的。
云爷爷格外地通情达理,一边点头表示赞许一边发表意见:“雨桐这个工作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这孩子嫁到咱们家,一直为了老大东奔西跑的,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沉下心来做自己的事情,咱们不能拖后腿。嗯,这样,以后你们都别说让她常回来的话,雨桐脸皮薄,不答应不好,答应了就怕耽误她工作。”
云飞扬悄悄地捅捅云远岫:“看到没?不但哥有特权,嫂子也有了。”
这句悄悄话被他耳尖的母上大人听到了,立刻得了个眼刀:“你要是有本事,我也给你特权!”
云飞扬很想说一说他现在正在准备一个国际级别的珠宝设计大赛作品来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没办法,他那专业还一直没有被家里人承认,他妈在跟别人闲聊的时候,一直说他读的是国际关系专业来着。
这么说虽然也没错,可那是他的第二专业好吗?
不过第二专业也有第二专业的好处,除了应付他老妈的面子之外,也能给他弄点儿额外的福利。
这个福利来自于他的亲嫂子岳雨桐。
当岳雨桐接到来自荷兰的某一个国际会议邀请时,第一个反应是不去。不过被岳佃兴徐欣然夫妇俩大力扭转了这个念头。
两个人头一回见识到宝贝闺女的工作状态,着实吓了一跳。岳佃兴连向往已久的国家博物馆都不去了,晚饭后夫妇俩跟在闺女后面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转,生怕闺女转累了趴地上起不来。
闺女在前面转圈,夫妇俩在后面跟着咬耳朵。
“你说咱桐桐这是研究什么啊?”
“不是说那个癌细胞吗?”
“那东西不是研究过了吗?”
“科学研究无止境!”
过了一圈儿之后。
“明天去天坛不?”
“那么远,等回来肯定累惨了,谁陪闺女散步啊?不去!”
再一圈之后。
“几圈儿了?”
“四圈还是五圈?”
“该回去了吧。”
“嗯,我叫她。”
徐欣然快走了几步,小声提醒:“桐桐啊,咱们回去吧。”
岳雨桐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嘴里完全下意识地回答:“好啊。”
转身朝着出口走了。
夫妻俩跟在后面,莫名心塞。这孩子,怎么一工作就跟掉了魂儿似的呢?
让她吃饭也吃,让她洗澡也没问题,让她睡觉也乖乖的,可那直勾勾的眼神儿,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她那心思压根儿不在!
太吓人了啊!
这还是他们老岳家的闺女不?
于是,在听到闺女接到荷兰某会议的邀请之后,夫妇俩大力怂恿着孩子去参加。他们俩的出发点特别简单,参加会议总是能放松放松的吧?
云远岫也特别希望她嫂子能参加,因为她的六级终于华丽通过,她还记得嫂子曾经对她承诺过,只要过了六级,就带她出去见识那些国际级专家人物来着。
被三双热烈的眼睛盯着,岳雨桐觉得有点儿压力,重新拿出邀请函来看了一看:英语发言,这个没问题;可以带两个助手,这个挺好;还有演讲费用,不错;时间三天,正合适。
好吧,也许跟同行交流一番,会有新的发现也说不定。
岳雨桐便发了邮件过去,表示同意。
云远岫都快乐疯了,她嫂子答应带她去啦!
离出发还有一星期呢,她就跑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对于岳雨桐要带云远岫去荷兰参加会议的决定,一家子都觉得挺好,除了云飞扬。
云飞扬看云远岫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楼上楼下地跑,各种花式羡慕嫉妒恨。
为毛?为毛?他也有时间啊!他也乐意去啊!他英语也过了六级了啊!
你们性别歧视!
被伤透了心的孩子泪汪汪地给岳雨桐打电话表示委屈和控诉:嫂子你不能这样,为毛啥事都带着远岫不带我?
岳雨桐傻眼,赶紧道歉:哎呦我没想到啊,飞扬你也想去啊?我是没问题啊,只是那都是专业会议,我怕你去了听不懂啊!
云飞扬很会找理由:我可以去观摩国际礼仪的。
岳雨桐大悟:对啊,你还在修国际关系的。好啊,好啊,我带你去!
云飞扬立刻高兴了,果然机会都是主动争取来的啊!你说他要不是打这个电话,那不就没他事了?
于是,云家吃了兴奋剂的人,又多了一个。
搞到最后,连云奶奶都忍不住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走啊?这都说了多少天了?”
云爷爷淡定地翻报纸:“你管他们呢,年轻人出去走走是好事。”
云奶奶反驳:“我知道是好事啊,不过这也太能折腾了,不就是去趟荷兰吗?他们怎么这么兴奋?”
对啊,云爷爷放下报纸,与老伴面面相觑,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云远岫还在清大当她嫂子的小尾巴抓不着,可家里还有一个嫌疑犯,直接揪来审问。
云飞扬那叫一个坦白从宽,立刻老实交代:“嫂子说除了荷兰,还要去一趟法国巴黎。远岫一高兴就发了个朋友圈,结果一堆人找她说要代购东西。这不找不到她嘛,就找到我头上了。”
“去法国做什么?”
“你们哪里来的钱?”
“谁要找你们代购?”
异口同声的三个人问,除了一头雾水被抓来列席的云为国。
云为国咳了一声:“这个,去法国是任务,上头安排的。”
一家子的目光立刻转向了他,他知道?
云为国只好透露了点儿消息,反正也不是什么保密事件:“咱们抗癌一号卖给了法国一家公司,他们出了点儿状况。正好雨桐要去荷兰,干脆就一并解决了。”
这个可以有,云爷爷的疑惑得到解决,继续低头读自己的报纸去了。
云奶奶却追问:“你们哪里来的钱?你给他们的?”转头问儿媳妇。
何洁否认:“没有啊,我还以为是您给的呢。”
事情大条了,云飞扬受不住大神们的目光凌迟,急忙坦白:“嫂子给的。也不对,是嫂子参加会议有演讲费用,那些钱嫂子说给我们俩花。”声音越来越小,就连人都恨不得缩进沙发里去。
“这不行!”何洁立刻反对:“你嫂子带着你们出去长见识就够意思的了,不能再让她出钱,我出。”
云飞扬立刻点头如捣蒜,谁出钱都行啊,他没意见。
何洁立刻大手笔地给他转了账,整整五万人民币。
声明:这是他们俩的费用,不许再找他们嫂子要钱!
瞧他亲妈这抠门劲儿的。云飞扬腹诽,脸上却极为狗腿地笑,他们家对于孩子的零花钱向来抠门,这就不少了。
还是他们嫂子好啊,两万欧元,说给就给了,还是排除住宿机票之外的。
他能说嫂子已经把钱给他们了吗?必须不能啊!
他能拒绝亲妈的经济援助吗?必须不能啊!
他能说他们俩已经算好了账,可以通过代购小赚一笔吗?必须不能啊!
两小只就这么偷着乐着跟嫂子上了飞机,直奔荷兰海牙。
海牙虽然不是荷兰的首都,可却是荷兰政府机关和议会所在地,外国使馆也坐落此城,更有世界著名的联合国国际法院和平宫。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位于市中心的海牙大学,为期三天的国际会议便是在这里召开的,就连居住的地方也在这里。
放下行李,岳雨桐从负责招待的大学生志愿者那里拿到了参会者名单,了解了一下会议详细日程安排和演讲者的基本情况。
她的演讲被安排在明天上午的第一个,给她一个小时的时间。
于是,她便待在屋里哪里也没去,专心准备明天的演讲。
云远岫拍摄下了工作状态中的她,然后就跟云飞扬俩兴冲冲地跑出去逛校园去了。
海牙大学面积并不大,但作为一个高质量的现代化大学,校园里的学生们肤色不同,语种不同,堪称一个小小的联合国了。云飞扬和云远岫的中国面孔在这里一点儿也不突兀,他们甚至还进去了图书馆的大门,在洒满阳光的巨大圆形橙色书台边坐了一会儿。
国内的云家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云远岫更新了朋友圈,一堆各式建筑的照片之后,拿工作的嫂子镇楼。
第一个评论的居然是本来应该正在参加演习的云起时:别光顾着玩儿,照顾好你嫂子!
云远岫看到评论的时候都傻了,是亲哥吗?不是应该说好好玩儿,钱不够我给吗?
云飞扬指点着评论:“我看,哥是嫌你放嫂子的照片太少了!”
云远岫觉得言之有理,于是在接下来的每一天,发了无数张她嫂子的照片。演讲时候的、与外国科学家讨论的、吃工作餐的、海滩散步的、参观博物馆的、逛街的,终于得到了她哥的一句夸奖。
有这么一个宠妻老哥,真心的不容易啊!
幸亏嫂子还不错,将会议主办方给的报酬直接塞给了他们俩,说了随便花。
云远岫和云飞扬就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纪念品带回去送人,也不过才花了几百欧元。云远岫说了,这钱得省着花,到巴黎才是真正的购物开始呢。
岳雨桐听到云远岫的论调之后笑了笑:“法国那里有工作,还有报酬的。海牙是个购物天堂,即便是法国的商品,东西也一点儿都不比巴黎贵。出去花吧!”
不但说,还身体力行,在会议空档带着他们好好地逛了一次街,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从女士衣服、包包到男士西装皮带,全都置办齐了!
买完了也不自己带,直接到邮局打包寄回家,端的是潇洒无比!
两小只彻底表示服气,他们嫂子连每件东西上的标签都写好了,一看就知道是给谁的。他们还没到家,礼物就已经到了,多贴心!
不过,她买这么多大号木鞋做什么啊?
岳雨桐笑:“这个可以当花盆啊。”多别致!
她嫂子真会玩儿!
云远岫把自己买的风车模型也塞了进去,她要轻装上阵,继续巴黎购物之旅。
海牙是个小城市,三天的时间,足够他们将海牙深度了解了。云飞扬和云远岫甚至在第三天买了一张火车票,二十分钟就到了阿姆斯特丹,好好地逛了一天,居然还没耽误回来吃晚饭。
荷兰实在是小的很,两个小的玩的很开心。
岳雨桐也觉得挺开心,因为她在会议上获得了不少前沿信息,在与同行的交流中也对下一步的研究工作有了新的思路。
然后他们直奔巴黎。
来接机的除了大使馆的一个姓白的商务参赞之外,还有一个药企的公关经理,见岳雨桐一口流利的法语,还特别可爱地呆了呆。
然后便是超级热情的大拥抱,幸亏岳雨桐早已习惯了阿朗的热情,否则还真的会被他吓一跳。
公关经理叫爱德华,很流行的法国名字,除了法语,英语也不错,甚至还会飙两句中文,也许这也是为什么公司派他来接机的原因。
爱德华和很多法国人一样,说话的时候会习惯带句中国谚语,刚开始云飞扬和云远岫听他们嫂子翻译过来的“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时都傻了,我大中华文明这么有生命力?
为了交流方便,大家说英语。爱德华大力向他们推荐一家中国饭馆,说那家“春天里的卷”特别好吃。
四个中国人不用费很大功夫,就明白他说的应该是春卷,大笑不已。
爱德华却以为大家很欣赏他的中国谚语水平,接下来就跟不要钱似的,不断地往外冒所谓的中国谚语。
什么“人过四十,毛病改不了”,什么“人生太短,不可能认识所有的字”,还有什么“你在河边等着吧,早晚能等到敌人的尸体”。
说的人津津有味,听的人一头雾水。
就连听惯了法国人讲话风格的白参赞都忍不住笑抽,顺便贡献了他曾经在法国人嘴里听到的四不像中国谚语。
诸如“一卷不成春”“勿以细小而不为”之类。
云远岫笑得不行,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嫂子,我记得你也有个法国朋友来着,他说话也这样?”
岳雨桐笑:“刚开始的时候的确也这样,不过后来学了中文之后就好多了。”想当年,阿朗的所谓中国谚语可是她求学生活中的最大欢乐源。
因为是国家合作项目,所以酒店是白参赞安排的,就在大使馆本部所在的第七区,走路十来分钟就能到。爱德华不但送他们到酒店,还送上了晚上的商宴请柬。
白参赞劝岳雨桐答应:“这个商宴是中法两国共同举办的,大使也会去。能拿到请柬的都是中法两国有合作的大型企业负责人,规格很高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言有所指,居然是了解岳雨桐不喜参加应酬的习惯的。
岳雨桐其实更关心阿朗会不会出现在这个宴会上,发个信息过去,那边秒回。
阿朗立刻询问了她的酒店地址,极快地杀了过来。不但人来了,还带了一套礼服,从头到脚一应俱全,说是为她参加宴会准备的。
云远岫和云飞扬面面相觑,这个法国人好像热情的过了头。
然后他们很快就发现,阿朗的热情还在后面,不但有岳雨桐的礼物,见到他们俩之后,立刻要打电话安排人来带他们两个小的出去逛街购物。
岳雨桐急忙制止他:“阿朗,他们不懂法语,对巴黎不熟,晚上就不出去了。”
阿朗为难地说:“可是我没给他们准备赴宴的衣服啊!”
岳雨桐耸耸肩:“无所谓啊,这种商宴,我也不是很想去的,不去就不去好了。”
“怎么可以不去?!”阿朗大叫:“艾迪,你知不知道这个商宴的请柬有多难得?”立刻换上一副岳雨桐看了好几年的笑脸:“艾迪,去啦,我没弄到请柬啊,你既然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就一定要送佛送到西啦!”
怪不得这家伙跑来这么快!
岳雨桐对他几年如一日的缠功早就竖了白旗,急忙声明:“我对商业完全一窍不通啊,那些人我也不认识啊,能帮你的有限。”
阿朗笑眯眯:“我知道啊,你不懂我懂啊,你不认识我认识啊。你只需要把我带进去就好了,其余的完全不用你管。艾迪,去啦,这关系到我在家的地位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岳雨桐在他的缠人无上大功彻底展开之前及时说道:“好,我去,我去。”
阿朗幸福地说:“我就知道,艾迪,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
催着她赶紧去化妆换衣服,他居然连造型师都带来了,就在酒店大堂待命,带着全服行头,一个电话打过去,立刻上来给她收拾。
岳雨桐无语,她现在宣布跟这家伙断交还来得及不?
一边由着造型师折腾,岳雨桐一边交代:“我可是已婚人士啊,不当你女伴。”
阿朗嗤笑:“这个我当然知道,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转头冲着云飞扬喊:“来吧,亲爱的小弟弟,来试试衣服。”
云飞扬被他的称呼惊到了。
云远岫笑倒在沙发上,笑着笑着发现了不对,敢情就把她一个人扔下啊?
云飞扬也发现了这一点,顿觉受宠若惊,一般在他们家遇到此类的事情,被扔下的向来是他来着。
惊喜之下,也就不计较阿朗的雷人称呼了。
云远岫表示严重抗议,为毛带云飞扬不带她?
阿朗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啊,小妹妹,女人做造型太麻烦啦,我不知道艾迪带着你们来啊,男人换身西装就行了,女人不行啊。我也不知道你的尺寸啊,没法提前帮你准备礼服啊。”
云远岫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你知道我嫂子的尺寸?”
阿朗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挺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给艾迪准备的生日礼物嘛,早就买好了,只是恰好你们来了而已。”
见势不妙,急忙转移话题:“你哥哥是不是个大醋坛子啊?艾迪这么在意,她以前可不这样。”
这跟她哥是不是个醋坛子有什么关系啊?她嫂子这是对待婚姻的负责态度。
岳雨桐安慰她:“那种商宴也没什么意思,我也就是打个晃就回来了,回来带你出去玩儿啊,酒店下边的咖啡馆我看就挺不错。明天白天你就不用跟着我了,你们俩出去玩儿去吧。”
云远岫摆手:“别介,嫂子,你踏实参加啊,该吃吃,该喝喝,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精神百倍上街扫货去!”
云飞扬就美滋滋地陪着他嫂子去参加商宴,好好地实地验证了一把国际礼仪要求,顺便品尝了一番法国著名的美食美酒,吃了个肚儿圆。
岳雨桐和他一样,把阿朗带进去之后就潜入了美食区,酒不敢喝,饭却是可以吃的。
吃饱了,对着云飞扬一招手:撤!
云飞扬问:“嫂子,咱们就这么走啦?不管你朋友啦?”
岳雨桐满屋子扫视了一番,没见阿朗的影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管他了,这儿他是地头蛇。等我一下,我去跟白参赞说一声。”
白参赞很痛快地跟他们一起撤了出来,岳雨桐有些不好意思:“白参赞,我们自己回去就成了。”
白参赞笑:“可别,要是云团长知道我就这么让你们走了,还不得毙了我?”
咦?
这个世界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