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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长袖不善舞

结束了节目的拍摄,他们在机场分道扬镳。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能够特意空出时间来相聚,已属不易。尤其是托马斯和阿朗都已经接手了大半家业,平常更是忙碌。 已是期末,考试成绩她已经交上去了,接下来便是长达两个月的假期。岳佃兴因为教毕业班,假期开始的更早,早早地就打好招呼,这个假期他们要到帝都来,好好地陪着闺女度假。 有了父母做后盾,岳雨桐想正式开展自己对于抗癌二号药物的研究。这种事情太耗心力,她又深知自己的性子,没有人督促着,怕是生活都不能自理。 可是,她现在已经结婚了,生活中除了工作,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于是趁着父母还没有来,岳雨桐直奔济市。 云起时在家看到她的时候都傻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抱着那么大一盆花是怎么回来的? 岳雨桐冲着他炫耀:“老公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们那节目还挺火的。我上飞机的时候好几个人认出我来,还说投了我们的票,连空姐都帮我找了个桶放花。最绝的是我打车回来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打死也不要我的车费,说是为国争光啥的,太有意思了!” 支棱着两只手亲了他一下:“你是不是也看了?” 云起时抱着她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吻,蜻蜓点水似的可不够。岳雨桐好不容易才等到他放手,见他还要上前,急忙把两只黑乎乎的手举到他面前:“我手脏着呢,等会儿好不好?” 云起时头一回跟自己买的东西吃起了醋,见阳台上一片狼藉,问:“要不要我帮忙?” 岳雨桐笑:“不用啦,快好了。老公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花盆?” 云起时指着躺在地上的兰花:“这么多呢,花盆少了能够?我跟你说,不但我买了,妈也买了不少呢。” 啊?岳雨桐吐了吐舌头:“兰花是丛生的啊,一个花盆里要种十几株才养得好,不是一盆一株的。” 这么多讲究?云起时是真不懂:“成,用不了就放着,就冲你这个爱养花的劲儿,我琢磨着用不了多久就得全用上。” 这个的确是真的。岳雨桐蹲下身子继续折腾自己的兰花去,一大丛兰花长在一起,根全都纠缠在了一起,要想分开颇有难度。她刚回到家没多久,奋战之下,也不过只把那些根弄得松了些,一株都还没分出来呢。 云起时没有那个耐心,见她一时半会儿的弄不完,直接打电话叫外卖。这几天买惯了,人家店里什么好吃门儿清。 吃过晚饭,岳雨桐花了两个小时才算是把那丛兰花分成了几部分,十几株一个花盆,在云起时的帮助下种了下去,幸亏他买的花盆够多,花土也足够,否则还真种不下。 岳雨桐一边种一边说:“真看不出来,居然有这么多,我以为顶多四五十株呢,这都上百了。” 云起时没有种花经验,给准备了土和盆就不错了,却忽略了水。岳雨桐见他去厨房接了水直接就要浇,急忙制止:“这水要放几天才行。” 好吧,云起时把水盆放下,转头拿来笤帚簸箕把阳台收拾干净。岳雨桐又重新找了个盆,来回倒水,说是要把水里的氯气尽快地排出去。 云起时摇头:“这样可不行,我看你还是专门准备个盆放水吧,每回都这么折腾,太累人了。” 岳雨桐嗯了一声:“明天我去超市买些桶装的矿泉水,用那桶装水最合适了。” 人家都是为了喝水,他媳妇儿是为了水桶。云起时笑,把她推到浴室去洗澡,自己帮着她继续倒腾那些水。 等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麻溜儿地放下手里的活儿。笑话,他这都素了多少天了?由着媳妇儿在浴室里洗澡自己没动作,是男人不? 岳雨桐还是第一次被他直接摁在浴室的墙面上欢爱,忍不住娇声求饶:“不要。” 这样的话对于男人来说,跟邀请也没有多大分别。男人一点儿都没客气,充耳不闻,一双大手游移着,将她带进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岳雨桐站不住,身子直往下滑。 云起时干脆就托着她,让她的双腿缠绕着自己:“宝贝儿,小奶猫儿,抓紧我。” 岳雨桐几乎要哭出来:“不要,我没力气,不行。” 云起时在她耳边呢喃:“没关系,我有力气。” 直接抱着她,让她整个人都伏在自己身上,什么力气都不用出。 岳雨桐把自己的脸埋在他肩上,这姿势太羞耻,没法接受,没脸见人。 云起时却觉得欢畅极了,觉得时不时来一次浴室欢爱也挺好的。等身上的人停止了战栗却仍然不抬头,知道她害羞了,还恶劣地挑逗她,拿着喷头帮她清洗。 岳雨桐红着一张脸打死也不抬头看他,身上软绵绵地没有力气,只能由着他帮她清洗、擦干,抱到**。 一上床就拿毛巾被把自己裹成蚕蛹,背对着他不理人。 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云起时理解不能,却觉得她的反应格外有趣,就忍不住去逗她,一双手伸到被子下面去。 岳雨桐呼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亮亮的:“不要!” “终于肯理我了?”他笑。 她嘟了嘴,钻到他的怀里去,身子压住一根胳膊,一只手捉住了他的两根手指头不让他乱动。 这么渣的战斗力,也就是他配合她,要不根本就不够瞧的。 云起时就笑着放过她,让她安然入睡。 岳雨桐这几天累坏了,再加上录制节目这几天没睡好,就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云起时早就上班去了,餐桌上的早餐都凉透了。 看看表,居然已经十点了,怪不得! 岳雨桐热了早餐吃掉,手机开机查看消息,好多信息一拥而入,好多都是问她回家了没有的。 花了半个小时处理完毕,再去阳台上看看那些兰花有没有被太阳晒到。检查一下厨房里的食材,拿起钱包去超市。 不知不觉就忙了一天,等云起时下班回来,看到厨房里忙碌的那个身影之后,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 饭桌上,云起时主动地提起了她的基金会,然后就被华丽地晃了一把。他媳妇儿特天真地说:“啊,我其实就是想在学院里弄个奖学金来着,那个不叫基金会啊?” 云起时无语盯了她半晌,这才幽幽地说:“真不叫。”枉自他从昨天就开始想那个基金会怎么弄啊,连找谁办手续都想好了,结果她给来了这么一出。 幸好他还没给哥们打电话,否则非得被他们笑死不可。 岳雨桐追问:“那应该叫什么?基金会又是个什么东西?” 云起时叹了口气:“宝贝儿,就叫奖学金挺合适。至于基金会,比较复杂,就不跟你说了啊!” 岳雨桐不好意思地笑:“我是不是挺笨的?” 云起时摸摸她的头:“也不是特别笨。”言下之意还是有点儿笨。 岳雨桐冲他做鬼脸,很好胃口地吃了半碗米饭,等他吃完了,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还没等洗完,云起时就举着电话放在了她耳边:“诚子,找你的。” 岳雨桐一边冲洗着碗筷一边接电话:“诚子啊,找我有事?理论上没问题。很急啊?那我明天回去。啊?好吧,我在家等着。再见。” 那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云起时问:“什么事?” 岳雨桐把洗干净的碗筷放好,说:“他要找我验个东西,挺急的,都等不及我明天回去了,说是连夜过来。” “开车还是坐车?” “他没说。” “那赶紧睡,还不知道他来了之后能不能歇呢!”云起时当机立断,押着她睡觉去。 岳雨桐哭笑不得:“现在才几点啊?刚吃完饭!” 话虽然这样说,她还是早早地被他押上了床,还很自觉地没有折腾她,只是把人搂着,催她:“闭上眼,睡不着,歇歇精神也好。” 面对这样强势的关心,她也只能如他所愿闭上眼睛,本以为肯定睡不着,谁知道他的怀抱自带催眠属性,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等被他叫醒,已经是凌晨一点,陆诚和他的同伴已经到了。 陆诚很抱歉:“对不起啊,嫂子,主要是这玩意儿,我们折腾好几天了,实在没办法了。” 岳雨桐从他手里接过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药瓶来,没有任何标签,看那大小,跟盛放一般非处方药物的小药瓶没有任何区别。打开之后,是一颗颗标准大小的白色小药片。 陆诚说:“我们用了许多法子,可怎么检验,也没检验出问题来。这玩意儿就跟正常的小药片似的,可这偏偏不正常。”把厚厚的一沓子检验报告递给她。 岳雨桐一边翻着检验报告一边问:“能说来源吗?” 陆诚立刻回答:“跟毒品有关,可就是不知道……”说不出来了,只是拿手比划。 岳雨桐点头:“明白了,等我一会儿,你们先休息一下,有了结果我立刻告诉你们。” 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实验室,云起时不放心地跟过去,实验室的设备比较简单,她行不行啊? 岳雨桐仿佛知道他的担忧,扭头冲他笑:“你安排他们去吧,这个不难的。” 好吧,专业的东西他也帮不上忙,云起时只好把人领进了客卧。 “都是干净的,先睡会儿。”别的什么都不问。 陆诚笑笑:“成,哥,我不跟你客气。”倒头就睡,连外套都没脱,几乎立刻鼾声如雷。 他那同伴差不多也是同样的德行。这都多长时间没睡觉了? 云起时轻轻地把门虚掩上,能让诚子这么拼命,看来这个案子不小。 连觉都没睡,饭恐怕也没好好吃。出于常年训练得来的警觉,云起时没有叫外卖,而是去了厨房,别的不会,熬粥他还是会的。 洗干净米,放水,电饭锅盖上盖儿,接了电源,摁了“粥”按钮,齐活。 等他的粥熬好了,岳雨桐那边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要不要叫醒他们啊?”她小声问他。 云起时:“我去叫,你去把粥盛出来,我琢磨着他们也没好好吃饭。” 岳雨桐就去厨房盛粥,还从冰箱里找出来几样小菜,正准备拌个黄瓜,那边陆诚已经冲进来了。 陆诚的脸上抑制不住地兴奋:“嫂子,你弄明白了?啥情况?” 岳雨桐知道他着急,也不卖关子,立刻说:“这个东西和酒精、白糖进行反应,可以生成具有强致幻型药物,从主要成分来看,比摇头丸的效果至少强十倍,是一种新型毒品。” 对着陆诚狂喜的脸补充:“我实验过了,一粒两克的药片可以合成四克的毒品,不过这个配比是实验室结果。要是大规模生产或者原材料纯度不够的话,可能合成不了四克。” 陆诚立刻打电话向上级汇报,原封不动地把岳雨桐的话转达了。浑身就像卸了一副重担一般长出了一口气:“嫂子,真是太谢谢你了。早知道这样,我早就来找你了,省得白耽误工夫。” 岳雨桐笑着把筷子递给他:“你早来找我,我也不在,昨天我才刚回来。这个东西是美国那边的黑帮前几年折腾出来的,一直在美国黑市上擦边球贩卖,这个算是升级版。你们没见过很正常。” 陆诚的伙伴头一次开口:“嫂子,你怎么知道的?” 陆诚立刻给他使眼色,一副生怕惹恼了岳雨桐的样子。 岳雨桐被他的小动作逗笑了:“我上学的时候接过FBI的课题,嗯,专门研究各类新型毒品的,这个只是其中一种罢了。嗯,那个课题很赚,FBI在这方面挺大方的。看在云起时的面子上,免费送你们好了。” 陆诚大喜,冲着岳雨桐翘起大拇指:“你牛!放心,不让你白干,我给你申请奖金去。” 岳雨桐笑:“真不用,几年前的数据了,意义不是很大,仅供参考罢了。” 陆诚立刻腆着脸说:“那嫂子,你这几年没再研究研究啥的?” 云起时瞪了他一眼:“你当你嫂子没事儿干了是吧?那是一般玩意儿吗?” 岳雨桐:“云起时说的对,国内和美国的环境不同,要想研究那个,得需要准许才行吧?哦,对了,别忘了把那东西拿走。” 去实验室把那小药瓶拿出来,还有一个密封的小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些粉末。把东西尽数给了陆诚:“我用了一片,合成物就是这个。全给你啦,我可没私留。” 陆诚哭笑不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岳雨桐也笑:“不是啊,其实主要是因为研究毒品是件挺不愉快的事情,感觉在浪费生命一样。要不是为了挣生活费,才不会做那个课题。” 言外之意,你可千万别找我研究这东西,不喜欢! 陆诚和他的伙伴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陆诚立刻打包票:“成,别人我管不了,反正我这里肯定没问题。” 吃完了夜宵,云起时轰大家去休息,再不睡觉,天都该亮了。 一反最初的着急上火,陆诚和他的伙伴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到了第二天一早,云起时上班去了,陆诚睡了个饱,这才优哉游哉地起床,还有闲心看岳雨桐收拾她的兰花。 “嫂子,你养这么多盆干嘛呀?” 岳雨桐叹气:“拿回来的时候没觉得,一分盆才发现有这么多。云起时也没有时间照顾,我正犯愁怎么搬回帝都呢。” 陆诚哈哈大笑:“找我啊,我可是开车过来的!” 岳雨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正忙工作吗?” 陆诚毫不在乎地说:“这不是忙完了嘛,得了,你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岳雨桐想了想:“我觉得还是等几天吧,云起时最近好像也比较闲,能够天天回家。过一段等他忙起来了,我再回帝都忙自己的。” 陆诚都快没话说了:“嫂子,你这也太惯着我哥了。” 岳雨桐微笑:“夫妻嘛,总是要互相体谅的。他工作不自由,我的工作有一定弹性,谈不上惯不惯的。” 陆诚就偷偷地把她的话跟云起时说了,说完了摇头晃脑地感叹:“就嫂子这心胸,简直了!我觉得吧,有她珠玉在前,飞扬找媳妇儿的难度太大了!” 云起时这才想起来,好像云飞扬前一段时间的确跟家里人因为一个正在交往的女孩子闹矛盾来着,后来怎么样了? 岳雨桐也不知道,听到他问的时候,还觉得很奇怪:“有吗?没感觉飞扬跟家里闹矛盾啊,好像一直挺好的。” 看来是解决了。云起时抛下这个话题:“诚子今天晚上回去,让他帮你把那些兰花带回家。” “干嘛晚上走啊?”岳雨桐问。 云起时摸摸她的头:“为了保密。” 嗯?好吧。 “那我让他带东西合适吗?” “他既然说了就不会有问题。”云起时回答:“你不用管了,我一会儿送他们。” 岳雨桐只留了两盆,其余的都搬到了陆诚的车上。 陆诚趁着夜色离开。 岳雨桐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一整天,陆诚和他的同伴都没有出过门。联想起他们来的目的,竟然有些后怕。 “诚子的工作好像有些危险啊,不过这个不是警察的工作吗?” 云起时关好门,落了锁:“对于比较大规模的,他们也会介入。危险,是有一些,不过他们都是经过训练的,也不会老有危险。” 推着她进浴室:“事实上,他面临的危险系数可能还不如天天在马路上跑的出租车司机高。好了,别为他操心了,赶紧洗澡睡觉,这几天太累了,还没歇过来呢!” 这老公多体贴。 岳雨桐幸福地洗完澡,然后就被压在**好好地被“体贴”了一番。 她错了。这男人根本就不是体贴她,他是体贴他自己的福利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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