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故乡故知
岳雨桐很想跟着云起时一起去济市报到,可惜没听说哪个军官去报到还得带着家属的,又不是古时候交通不便,只好悻悻作罢。
云起时早就得了岳父真传,对媳妇儿一定要哄,对闺女一定要宠。他现在没闺女可以宠,就对着媳妇儿连哄带宠好了。
他就把人抱在怀里,让她坐自己腿上,跟抱着孩子似的哄:“宝贝儿,我安顿好了就给你打电话啊,这么近,一会儿就到了。”
这个姿势是两个人都习惯的,岳雨桐抱着他的腰要保证:“没安顿好也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帮你。”
云起时心里美得冒泡:“我媳妇儿真贤惠,好,不管怎么样,我都给你打电话。”
岳雨桐这才答应了,对着他叨叨:“济市不比西北,夏天热着呢,你注意着点儿,别给中暑。藿香正气水就挺好,我就不给你配解暑的药了。要是房间里没空调,你也不用着急买,反正我过几天就去了,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等我去了我去买。给你的解酒药也别老用,别以为有了它就高枕无忧了,毕竟是合成的东西,用多了也不好,是药三分毒。能不喝酒就别喝,要是实在挡不过去了,别忘了放药,就跟人家说你媳妇儿小心眼儿,怕你伤肝,嘱咐一定要吃的。实在不行就说咱们打算要孩子,你得调理好身体,免得影响下一代……”
拉拉杂杂一大堆,事无巨细,就跟他头一次出门似的。
云起时却不觉得烦,有个媳妇儿唠叨自己,那是福气!
等岳雨桐说够了,云起时反过来再嘱咐她。
其实极有可能就是分开几天,那些嘱咐的话也不是第一次说,可就是说不够。
云起时坐动车去,特意选了周三岳雨桐有课的时候,怕她非要送他,反而让他不放心。离那么近,有什么好送的啊,清大离南站又远。没准儿他到了济市,她这边还没回到学校呢。
他就特意坐了一回地铁,想看看从清大到济市,到底需要多长时间。
实地侦查了这么一次,放心了。清大门口就有地铁,校园里还有共享单车,从家门口到地铁口,也不过就是一刻钟时间。地铁里有一次换乘,加上等车的时间,用了五十五分钟。取票加上排队的时间三分钟,等火车的时间十分钟。动车一百分钟,从火车站到单位门口三十分钟。计时结束。
云起时很满意,要是搁在以前,还没能登机呢。
岳雨桐下了课,收拾好东西看手机,就看到了云起时刚刚发过来的信息,每一段路程的时间都详细地描述了出来,还向她建议了最合适的车次和到济市后的公交路线。
岳雨桐看着他发过来的车次微笑,中午的车,把她下课的时间点也给计算进去了。
她迅速心算了一下时间,果然是最合理的安排。下了课就走的话,到他那里,才不到下午两点,只是午饭需要在火车上解决。
不过是一顿饭,很好解决。
晚上视频的时候却有些晚,都到十点了。
云起时得意洋洋地宣告,他依靠她的小药片,喝倒了一桌子酒中饿鬼,一举奠定了他在新单位酒神的位置。
岳雨桐笑得不行,她老家的人多能喝啊,好多人连低度白酒都不屑一顾的,觉得没味道不够劲儿。
真好,她的解酒药经过了故乡的考验。
她就又做了一大瓶子,还弄了不同的口味。云为国听云起时吹嘘过,特意说了也要一些备用的。
拿回家给云为国的时候,一家子都觉得稀罕,何洁还立刻拿了酒瓶子过来做实验。
小药片放进去,等了三秒,闻着还是酒味,外表也看不出什么来,倒是看到一些小气泡从酒杯底部跃然而上,这就行了?
云爷爷端起酒杯来尝味道,一家子都盯着,只见老爷子抿了一小口,皱眉。将剩下的一饮而尽,还是皱眉。
一家子还以为这药剂有啥问题,云飞扬的手都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拨120了,只见他爷爷咧嘴:“这不就是白开水吗?一点儿酒味都没了。”
这么奇妙?一家子都开始尝试,就连不被允许碰酒的云远岫都试了试。
云奶奶笑:“还以为远岫学的这个化学系没用处,原来用处这么大呢,还可以弄这个!”
云远岫急忙声明:“奶奶,您可别把我跟嫂子比,嫂子那脑子,已经是超越正常人的存在了好吗?简直不是人!”
被她妈在背上给了一巴掌:“怎么说话呢?”
云远岫欲哭无泪:“妈,我这是夸我嫂子呢!”
不是骂人?何洁看着岳雨桐。
岳雨桐笑着点头,为小姑子正名。
不是骂人就好,何洁摸摸闺女后背,表示安抚。
云远岫就趴在岳雨桐身上:“呜呜呜,嫂子我好冤枉。”
岳雨桐笑:“怎么冤枉?”
云远岫:“比窦娥还冤。”
岳雨桐冲着外面看了看:“没下雪,不如人家冤。”
一家子哈哈大笑,被这姑嫂俩逗的。
何洁捏着小药片看:“这东西挺有趣的,哎,要是大规模生产的话,会不会有不错的销路?”不愧是企业人士,三句话不离本行。
岳雨桐笑:“妈,酒精比白开水值钱。”
何洁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傻,人家都是用水生产酒精,没听说用酒精生产水的。
“那你弄这个干嘛?”白费功夫嘛!
岳雨桐说:“云起时免不了有应酬嘛,有时候不喝不行,喝多了又伤身体,这才给他弄这个的。”
云飞扬和云远岫再次嘀咕他哥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全宇宙,这话常说,一家子都听惯了。
云奶奶反而问岳雨桐:“老大那边收拾好了没有?”
岳雨桐点头:“差不多了,我周三去,周二回来。”
这个好,何洁立刻表示:“去看看有啥要买的东西,妈出钱。”
把两个小的羡慕得不行,他哥都工作多少年了?他妈居然还给零花钱。
岳雨桐拒绝:“妈,您那钱给他们俩花吧,我们俩都有收入,钱够。”
云远岫点头:“就是,咱们家钱最多的是嫂子,一场演讲两万,还是美元。”
连云为国都被这个数给惊着了:“真的?”
云远岫使劲点头确保准确性:“就这,我嫂子都没答应。”
一家子不理她,只看着当事人。
岳雨桐解释:“我打算去看云起时嘛,时间上冲突,就没答应。”
“这傻孩子,老大又跑不了,一场演讲又花不了多长时间。”云奶奶嗔道。
何洁拉着岳雨桐的手:“雨桐,别因为老大耽误你自己的事业,该工作还是得工作。”他们家可不是那些没见识的人家,不会让儿媳妇放弃事业当家庭主妇的,更何况她这儿媳妇可不是一般的人,要是不工作了,那可是国家的损失。
岳雨桐笑:“嗯,其实主要是那会议没什么学术性,我这才推了的,不是所有的演讲都推的。妈您放心,我肯定不耽误工作。”
云飞扬仰头叹息:“嫂子你这出场费得按分钟计算吧?”
岳雨桐:“没那么夸张。真正顶级的会议,不是按照费用来计算价值的。”
云远岫扯扯云飞扬的衣袖:“我们学校还想请嫂子做讲座呢,一听我说嫂子连两万美元的出场费都没看在眼里,傻了,再没敢冲我张嘴。”得意极了,转头对着何洁说:“所以啊,妈,您也别想着带我嫂子参加你那什么同事聚会了,忒亏!”
何洁一直说要带着儿媳妇给同事显摆显摆来着,结果约了几次也没约好时间,儿子结婚也有小半年了,竟然还没请客呢。
何洁立刻点头:“没错,没错。”她儿媳妇的出场费太高了!
岳雨桐哭笑不得:“妈,那是两码事。”
“那也没什么好参加的。”云爷爷一锤定音:“咱们家的应酬,你喜欢参加就参加,不喜欢就不参加,反正亲戚也不算多,大家也都理解。”
云远岫坏笑:“对哦,嫂子你有空闲了,还不如多跑几趟济市。”
岳雨桐大方点头:“你哥说他那里居住条件不错,有三居室呢,我打算弄一间实验室出来,这下子什么都不耽误了。”
“嫂子你准备研究什么?带着我呗!”云远岫很想搭个顺风车。
岳雨桐摇头:“恐怕不行,抗癌一号还有些小问题我要解决,这个你前期没参与,里面还有一些专业性的东西,你现在还没学到呢。不过等一号的问题解决了,暑假我打算正式开展抗癌二号的研究,那个花费的时间肯定比较长,你可以边学边研究,给我做个助手怎么样?我给你工资。”
云远岫立刻星星眼点头:“不给钱都干!”
岳雨桐微笑:“那你哪天跟我去一趟实验室录指纹,备用钥匙就在家里,不用配了,一会儿我拿给你。对了,这是密码。”
直接拿纸写下来给她:“背下来,然后烧掉。”
防范措施这么严?钥匙、密码、指纹?银行保险柜恐怕都没有这么麻烦。
云飞扬瞪大了眼睛:“嫂子,你那实验室里有国宝?”
岳雨桐笑:“是我的私人研究室,里头也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不过防范措施严一些总是比较好的。”
云爷爷那是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的人,一听就明白其中关窍,对着云远岫嘱咐:“别带外人进去,谁都不行。”
云远岫郑重点头,突发奇想地问:“嫂子,我哥进去过不?”
岳雨桐摇头:“他不懂那个啊,进去也没用。”
言下之意,她是第二个有权进入的人。哎呦,自豪感瞬间爆棚有没有?
举起右手保证:“嫂子你放心,我绝对不带任何一个人进去,我亲哥都不成。”
岳雨桐嘱咐:“还有,别带手机。”
云远岫点头:“嗯,我不拍照。”
岳雨桐笑:“不是,实验室里有一台仪器正在进行的实验比较敏感,手机信号对它有干扰。”
那可不是一般的实验啊,云远岫深知其中关键,立刻把头点成了小鸡啄米状。
岳雨桐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有规律了起来。每周三早上在教工食堂多买一个面包放在包里当午饭,上完课之后,立刻背着包直奔南站。到了济市之后也不用云起时接,直接坐公交车到他单位。除了第一次哨兵不认识她,需要云起时出来接之外,之后就畅通无阻了。
第一次去的时候整个三居室除了卧室一张双人床之外,满屋子空空****。云起时刚接手新工作忙的不可开交,岳雨桐就按着自己的喜好买家具家电、买锅碗瓢盆、买自己的衣服,更要买自己做实验的显微镜试管试剂之类的东西。整整用了两个星期,才把家里布置完毕。
幸好专业的仪器设备用学校的就行,否则一间十几平米的屋子,还真装不下她那些专业设备。
即便如此,云起时初次见识到那些试管试剂啥的之后,认真建议她把这间屋子上锁,免得同事来串个门还给吓着。
“万一来个孩子,没轻没重的,太容易出事儿了。”他这样说。
岳雨桐采取他的建议,果然随手锁门,钥匙两个人一人一把,还有一把放在卧室里备用。
来串门的同事们免不了参观一下他们的新居,对这间上锁的房间充满了好奇。云起时不请人进去,直接打开门让人家在门口看一眼就得。
同事们一听说他媳妇儿是清大的药理学教授,还是个哈佛毕业的生化博士,立刻就懂了。
有一个参谋特别幽默地说:“是得锁好了,要不然哪天你们家就直接可以拍生化危机电影了。”
云起时不愧是生化博士的家属,立刻给人家科普了一番电影中的种种漏洞,恰好是岳雨桐刚给他普及不久的。
满院子的人很快就知道了岳雨桐,尤其是对于她雷打不动地每周在帝都和济市之间往返格外地钦佩。
岳雨桐的主要活动范围,就这么奇怪地改成了济市。
周末不忙的时候,云起时陪着她在济市到处逛。济市不愧是历史名城,光城里就有不少有名的去处。更何况这里对岳雨桐来说就是老家,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两个人可去的地方就特别多。
有一次在著名的泉眼公园玩儿水的时候,居然还碰上了一个老同学。
安凌墨在看到穿着长裙兴高采烈地在小溪里踩水的岳雨桐时,立刻惊喜地叫了出来:“小孩儿!”
岳雨桐对这个称呼比较敏感,抬头看过去,立刻笑了:“安师兄!”
招呼给他拍照片的云起时:“云起时。”手上的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安凌墨睁大了眼睛:“小孩儿,你居然结婚了?”
这很奇怪吗?岳雨桐给两个人互相介绍。
云起时穿的是便装,岳雨桐就只说了他的军人身份,别的什么都没说。至于安凌墨,她也不知道他的工作单位。
安凌墨跟云起时握手:“你好。我在东大当老师,比不上小孩儿,连个副教授还没混上呢!”
看来对岳雨桐的情况挺熟悉,云起时笑了笑:“咱们凡人,不跟她比。”
安凌墨哈哈大笑,觉得岳雨桐的这个军人丈夫挺风趣的,热情地招呼着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非要请客。
云起时笑着拒绝:“我也在济市工作,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还是我们两口子请。”
即便是自己的老同学,岳雨桐也会在这种场合把主动权交给云起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习惯。
三个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饭店。鲁菜是有名的量大,三个人要了四个菜,就把一张餐桌摆满了。
安凌墨招呼着上酒,云起时婉拒:“开车来的,下回吧!”
安凌墨就问岳雨桐:“小孩儿要不要喝?”
岳雨桐赶紧摇头,安凌墨就干脆让服务员上了果汁,两个大男人陪着岳雨桐喝果汁,在一群豪爽的酒客中间,格外地另类,就连服务员都特别好奇地看了他们好几眼。
安凌墨一边给大家倒果汁一边笑:“济市就这一点让我不习惯,吃饭必喝酒,喝少了还显得没诚意。搞得我一般的饭局都不敢去,这两年才刚刚好点儿。”
云起时看了岳雨桐一眼,眼睛里含着只有夫妻俩才懂的笑意。
老同学见面,免不了叙旧。安凌墨就对着云起时爆料:“云兄你不知道,小孩儿在我们那一届,不,那几届的学生里面可有名了。年龄小,成绩好,为人还特别善良。我们这些男生,都管她叫‘史上最佳神助攻’来着。我当年也没少麻烦她,要不是她啊,我们两口子现在肯定没法子在一块儿。”
岳雨桐惊喜地问:“你什么时候跟宋师姐结婚的啊?今天怎么没见她?”
安凌墨笑:“她今天医院值班呢,就在这附近,下班时间没个准儿。要不我怎么一个人逛公园呢?就是等着她呢!”
看来两口子感情还挺好。
岳雨桐就催他给宋佳悦打电话,那边一听是碰到了她,很快就赶了过来。
岳雨桐和宋佳悦拥抱,好几年没见了。
简单介绍之后,宋佳悦对着岳雨桐说:“小孩儿,你怎么到济市来了?不是在清大工作吗?”
也是个关注她的。
岳雨桐指了指云起时:“他在济市啊,我来探亲。”
宋佳悦感慨:“你比我们小好几岁,还以为铁定是你们班里最后结婚的,没想到这么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对着云起时说:“我们小孩儿可是个好姑娘,云先生你好福气。”
云起时对于她明显的维护并不反感,还好脾气地笑:“没错,我朋友都说我上辈子拯救了全宇宙来着。”
岳雨桐满脸笑容依偎着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福。
安凌墨就问她:“你每周都来?”
岳雨桐点头:“差不多,学校里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每周三一节药理学的大课,别的也没有什么太多占时间的事情。”
安凌墨哦了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郑重地问她:“有没有兴趣到东大来兼职?”
呃?
安凌墨认真地说:“我是说真的。东大的生化专业这几年刚发展起来,学校领导挺重视的,资金、设备都齐全,就是缺人才。别的我不敢保证,你要是答应来上药理学的课,学校领导肯定举双手欢迎。”
岳雨桐奇怪地问:“我记得东大好像也是所百年老校了吧?怎么还缺人?”
安凌墨解释:“东大以前是纯文科学校,后来才文理兼备。生化专业是从以前的生物系和化学系拆分出来的,在东大算是最年轻的系了,才刚毕业了两届学生,起步比较晚。”
继续对她游说:“我一个讲师,还是个在读的博士呢,在系里上的全是别的高校副教授才有资格上的专业课,发展机会真的挺好的。不过小孩儿你肯定看重的不是这个,我只是想有你清大教授的这个牌子,不管是对于招生还是毕业生就业,总是个有利因素。反正你每周都来,连课都不用单独备,清大怎么讲的,重新讲一遍就行。系里的资源你还可以随便用,做个实验什么的都方便。”
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岳雨桐有些犹豫,看着云起时。
云起时对她一笑:“要是不累就答应,要是觉得辛苦就算了。”一副全凭她自己做主的样子。
安凌墨急忙补充:“系里安排课的时候,肯定会考虑到你在清大的工作,这个你放心,不会有冲突的。”
岳雨桐犹豫地问:“这个是不是应该先问问院长允不允许?”
安凌墨也是清大出来的,对这里面的事情很清楚:“放心吧,咱们院长那人,最喜欢的就是大家到处给学院扬名,肯定同意。我当年研究生毕业就来了东大,咱们院长高兴着呢!”
岳雨桐想起院长的性格,笑了。
安凌墨特别高兴:“小孩儿,你来了就知道,咱们的学生虽然基础比不上清大的,可是吃苦耐劳,还特别有钻研精神,不会给你丢脸的。”
岳雨桐忍不住笑:“安师兄,你怎么对学生那么有感情?”
宋佳悦在旁边揭短:“他呀,是大二学生的班主任,跟他那个班的学生好着呢!”
大学里的班主任跟中学的不同,安凌墨能做到这份儿上,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
岳雨桐肃然起敬:“安师兄,为了你这份园丁精神,我答应了!”
安凌墨兴奋极了,搓着手说:“好,好,小孩儿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我这就找系主任说去,剩下的不用你操心,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宋佳悦提醒他:“在学校里你可不能再小孩儿小孩儿地叫了。”
安凌墨忙不迭地点头:“没错,我大意了。来,岳教授,我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
岳雨桐急忙说:“安师兄,你还是叫我名字好了,或者干脆叫我小岳就行,这个称呼太别扭。”
安凌墨是个急性子,饭桌上就给系主任打了电话,系主任是个大嗓门,安凌墨没按外放,一桌子人也能听清楚。
系主任果然很高兴,满口地说一定会配合人家清大那边,把岳雨桐的课安排好。
岳雨桐只好也给自己的院长打电话,把情况说了。
没想到院长对她被邀请去东大当客座教授的事情很是赞赏,觉得这是个很好地辐射本学院功能的机会。而且还大度地对她透露,下学期药理学的课还是排在周三上午,让她现在就可以跟东大报备了。
安凌墨笑:“我没说错吧?记不记得咱们上学的时候,药理学安排在哪一天?”
岳雨桐想了想,瞪大了眼睛:“难道咱们学院这么多年,课程表就没变过?”
安凌墨大笑:“答对了!”
果然是百年名校,一脉相承,自有独特气度。
岳雨桐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不过是将上学期的课申请到了下学期,就被学生们视为敢挑战传统与权威的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