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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青青子衿

岳雨桐被云起时叫起来的时候,仍然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强撑着上了车,把告别的场面留给云起时,那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地方。云起时早就下了令,不搞送别那一套,谁知道韩思文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全团集合,列队敬礼向他告别。 云起时郑重地敬礼,向朝夕相处的同伴们告别。 所有的离愁别绪在上了车之后全都消失无踪,送他们的还是贾全有,本来是爱说爱笑的一个人,还没等他上车,就小声地说:“团长,嫂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两个人关车门的声音都轻的不行,岳雨桐歪在后座上,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 云起时心里一慌,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贾全有犹豫:“团长,要不你今天别走了。” 云起时却直接下了命令:“开车!” 团里能有什么好药?还得去兰市! 他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把人搂在怀里,岳雨桐晕沉沉地还有些意识:“云起时,你把我的包拿来。” 云起时正懊恼着,知道这几天她本来累,加上昨天晚上一通折腾,不生病才怪,见她要东西,想了想,她那包里也就是几件衣服,便误会了。 “没事儿,我不冷,你盖着。” 岳雨桐有气无力地说:“我包里有药,给我红色的,一颗。” 云起时这才想起来,她包里好像是有一个奇怪的瓶子,装了花花绿绿的糖果。找出来给她看:“是这个?” 岳雨桐嗯了一声。 竟然是药?云起时就拿了一颗红色的,给她喂了下去。 岳雨桐吃了药,小声说:“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别担心。” 这句话太戳心窝子了,云起时差一点儿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嗯,你好好睡,有我呢。” 岳雨桐果真沉沉地睡了一路,一直到招待所,这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云起时想抱她下来,岳雨桐不让:“我自己走。” 他只好半搂着她,贾全有急忙去前台申请房间。 老爆见了他们咧嘴一笑:“云团长,又见面了。哎呦,岳教授这是生病了?”看到了病恹恹的岳雨桐。 岳雨桐虚弱一笑回应,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云起时歉疚地说:“发烧了。” 老爆就赶紧给他们房卡,特意安排了离得最近的房间。 岳雨桐进屋,倒在**继续睡。贾全有不放心,开了五六个钟头车了,已经是下午,再回去太晚,干脆也住了下来。 “团长,我去给嫂子买点儿药吧!” 没等他去,老爆已经送了一大包药过来,退烧的、消炎的应有尽有。 云起时仔细看了说明书,挑了两种,叫醒岳雨桐起来吃药。 她拒绝:“不用吃,我那药管二十四小时呢,我睡一觉就好了。” 云起时坚持:“你这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再吃些?” 岳雨桐娇嗔:“没精神是因为药效在发挥,我不吃啦,你让我睡觉,我要睡觉。” 他没有办法,只好让她睡。 到吃晚饭的时候,贾全有打了两份饭菜到他房间里来:“团长,嫂子好些了没有?” 云起时接过饭盒,心情有些轻松:“不怎么烧了,歇着去吧!” 贾全有却坚持着等他吃完,把饭盒洗干净才走,临走的时候还嘱咐:“那里面是粥,食堂的人说了,生病的人喝粥最好。” 云起时关好门,再去摸一摸岳雨桐的额头,微微有汗,温度也已经正常,心里这才踏实了下来。 见她睡得香,舍不得叫她,自己洗漱了上床坐着陪她,电视声音调的小小的,怕吵到她。 八点钟的时候,岳雨桐睁开了眼睛,屋子里只亮着门廊灯,身边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 云起时立刻就发觉了,低头看她,一双手自动地摸上了额头,汗退了,烧也退了。 “感觉怎么样?” 岳雨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我好了!” 精神抖擞地爬起来,上厕所洗漱,出来就喊饿。 饭盒是保温的,粥还热着,贾贾全有细心,除了粥还有一个小凉菜,被粥的热气熏的,一点儿也不凉了。 岳雨桐就着黄瓜拌腐竹,喝糯糯的白粥,胃口甚好,喝了一大半下去,小菜也吃了个干净。 云起时宠溺地看着她,偶尔伸手帮她擦擦嘴。 等她吃饱喝足,云起时去把饭盒洗了,回来继续抱着她在**歪着。 岳雨桐搂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半闭着眼睛:“担心了?” 云起时心有余悸:“以后我可不喝酒了,就这么一回,瞧把你折腾的。可悔死我了,可算是明白老丈人为什么不喝酒了” 岳雨桐笑:“我也不是这么娇弱啦,只是这几天有些累,抵抗力下降才生病的。” 云起时还是愧疚:“那我也不喝了,你瞧我这一喝,多耽误事儿,两天晚上捞不着跟媳妇儿玩儿。”说到后来,已经带上了黄腔。 岳雨桐拿手指头戳他,戳了几下那人没反应,自己手指头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只好罢休。 虽然说着荤话,云起时自然还是心疼她的,担心她会反复,时不时摸一摸。 岳雨桐就笑了起来,不小心被他摸到了痒痒肉,身子也急忙躲。 云起时赶紧住了手,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别乱动,还不知道好没好利落呢。” 岳雨桐拉长了声音:“放心啦,岳氏出品,品质保证。一颗下去,药到病除。”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即便是还没好利落也差不多了,云起时心里的石头这才算是彻底落了地,也有了心情陪着她东拉西扯。 “我还以为你那里面装的是糖呢,得亏没有嘴馋给吃了。” 岳雨桐笑嘻嘻:“那可是我给自己配的药,不管走到哪里,一瓶就够了。等有机会,我也给你配一瓶。哦,对了,你是不是免不了应酬啊?老要喝酒?” 云起时回答:“也不是,不过也会碰上不喝不行的时候。” 岳雨桐:“我不是不理解,只是酒精对身体危害太大,你又是一喝就要喝醉的。” 云起时反驳:“我就醉了这一回啊。” 岳雨桐给他算概率:“我也只看见你喝这一回,百分之百。” 还能这么算?云起时无语。 岳雨桐兴冲冲地爬起来去拿包,云起时急忙把她摁住,自己伸长了手臂拿过来。 岳雨桐把那瓶子拿出来,打开倒在瓶盖上给他看:“上回我发现自己酒量太浅,就试着配了药,结果没有提高酒量,但是让我找到一个好法子,就是利用药物把酒精分解转化为其他对身体无害的物质。你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不喝不行的时候,可以拿这个药物放到酒里,一会儿就成了。”指着那个紫色的给他看:“就是这种紫色的,昨天你们喝的太急,没机会给你。” 云起时呵呵地笑:“媳妇儿,我真服了你了,这个你都能弄出来。嗯,红色的是退烧的,我已经知道了。绿色的呢?” 岳雨桐就指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小药片给他看:“绿色的是消炎的;黄色的是治腹泻的;白色的是遇到外伤,化开了外敷止血杀菌的;蓝色的是止痛的;黑色的是治普通感冒的。” 居然这么多?云起时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说一瓶就足够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白色的小药片来仔细端详,这玩意儿能止血? “这么多种类,你怎么记住的?你那记性可不咋地。” 岳雨桐娇嗔:“这才几种啊,都是我自己配的,自然能记住。我对不在意的事情记性才不好的,不许诬赖我。” 好吧,云起时亲亲小脸表示安抚:“弄成这么多颜色做什么啊?” 岳雨桐在他怀里挤了挤:“为了区分嘛,每种一个小瓶太麻烦了,没必要。不过别的药市面上都常见,我给你配解酒药吧,到时候往杯子里一放,三秒钟就行,喝光了酒接着倒,药片化没了再放一片,简单方便易携带,酒桌上拼酒不伤身的利器哦!” 云起时哈哈大笑:“好,我就用媳妇儿给配的药片,在酒桌上大杀四方!” 岳雨桐又打了个哈欠:“好啊,等回去我就给你配,配好多,我觉得你到了济市,没准儿还得有接风宴什么的,肯定又得喝。” 云起时关了灯,身子往下缩了缩:“成了,睡吧,还是没精神。” 岳雨桐的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嗯,嗜睡成分放的有点儿多,下回改进。” 闭上眼睛,秒睡。 云起时失笑,也不知道是所有学生化的都是这样,还是就他媳妇儿独具一格,连治病的药都是自己配的,还带调整配方的。 幸亏她那药除了嗜睡成分有点儿多之外,没有别的毛病,到了第二天,一夜好眠的岳雨桐神清气爽,完全恢复了往日的了活蹦乱跳。 担心了一夜的贾全有可算是放心了,嫂子要是这么病着回去,他回去没法子跟政委他们交代啊! 岳雨桐在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后,依依不舍地上了飞机。 直到飞机起飞,她感伤的心情还没恢复过来:“云起时,你会不会舍不得他们啊?” 云起时让她靠着自己休息:“当兵的哪有那么多酸心眼儿?轮换岗位是常事儿。” 嘴硬的男人不可爱,岳雨桐决定不理他,推开他的手:“我好啦,不用睡了。”这两天他一直把她当成了玻璃做的,生怕一不小心就碎了。 云起时看看脸色,摸一摸手脸,看来是全好了,还是嘱咐:“不睡就不睡,别琢磨你那药的事儿。” 他怎么知道她想干什么?岳雨桐瞪大了眼,见他一脸的坚持,只好悻悻作罢。去抢他刚才登机时拿的几份报纸看。 云起时随便她抢,自己另拿了一份细细地读。 一版还没看完,那边已经哗啦哗啦翻完了整份报纸,又去取另一份。 云起时笑:“看完了没有?” 岳雨桐大言不惭:“看完了!”拿起另外一份来继续哗啦哗啦地翻,然后去抢他手里的那一份。 云起时无奈,只好给了她,自己拿起被她扔下的读。 一篇报道没看完,那边又翻完了。扔下报纸去翻机上的杂志,照旧哗啦哗啦,没一刻闲下来的时候。 “你就这么走马观花,能看出什么来啊?”云起时眼睛不离报纸。 岳雨桐故意歪解他的话:“看到了许多花啊。” 云起时把视线从报纸上挪到她脸上似笑非笑:“来跟我说说,你都看到什么花了?” 岳雨桐笑嘻嘻地指着他手里的报纸小声地念标题。 敢情她看报纸是只看标题的,云起时哭笑不得:“只看标题,你能看出什么来?” 岳雨桐耸耸肩:“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嘛,我们这个专业的新闻少。” 早知道给她带本书了,偏偏他的书都放在了行李箱托运了。 岳雨桐把能找到的杂志都翻了个遍,好歹找到感兴趣的内容,看了进去。 云起时偷偷地瞄了一眼,是本摄影杂志。想起来了,她正在跟人家学摄影呢。 也不知道家里的书柜被她塞满了没有,他想起来自己那一箱子的专业书,还有地方摆不?要不,他再买个书架? 等他们手牵手回到云家的时候,正好赶上端午节假期,一见他们回来,家里人都惊喜不已。 何洁最高兴:“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家里这么多人呢,好去接你们啊!” 云起时笑着说:“打车方便得很,用不着接。” 云飞扬立刻上来接过他们俩的行李扛上了楼,话说自从岳雨桐给了他个金坨子当见面礼之后,这小子对自己哥哥嫂子格外地殷勤,尤其是对他嫂子。 云为国难得地在家,一见他那行李就明白了:“调令下来了?” “下来了,去济市。”云起时公布了消息。 一家子立刻高兴了起来,济市好啊,离帝都近。对于这个常年不在家的长子,云为国夫妇俩向来是觉得愧疚的,尤以何洁为甚。 她就轰两个人上楼:“上去歇着,吃饭我叫你们。” 看着两个人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慈爱。 回到自己房间后,两个人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聊天。 岳雨桐问云起时:“你刚才注意到妈的眼神儿没?都快把你当成纸片剪的了。云起时,你确定你今年是二十八不是八个月?” 调侃他的后果是被压在墙上来了个法式长吻,身体力行被验证不能轻捋虎须。 楼下客厅里的夫妻俩也在讨论。 何洁兴冲冲地问:“他们小夫妻俩感情这么好,你说咱们是不是快要当爷爷奶奶了?” 云为国提醒她:“这个你可别问,雨桐年纪不大,我琢磨着他们不着急。咱别催他们,别给孩子压力。” 何洁白了他一眼:“这个我当然知道,雨桐才二十二不到,我不着急。” 说是不着急,还是去翻字典,准备给未来的孙子孙女起名字去了。 全程旁观的云远岫打了个寒噤,她嫂子还不到二十二呢,她妈还是高级知识分子,大型国有企业的人事干部呢。不行,她以后要是结婚了,坚决要离公公婆婆远远的。 因此,当大家开始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之后,对于云起时和岳雨桐去清大居住这件事情,全家人都是赞成的。 爷爷奶奶的想法是:小俩口要亲热的话,这么一大家子多不方便啊,去清大自己的小窝,合适! 爸爸妈妈的想法是:哎呦,这两口子莫不是真的想要孩子? 弟弟妹妹的想法是:你们开心就好。 岳雨桐就实现了在清大校园里拍婚纱照的愿望。摄影师太好找,会摄影的人一抓一大把,上至专家级别,下至菜鸟学徒,校园里有的是。不过这回云起时却坚持着请了一个摄影师团队来,别说清大校园了,还特地去了几个比较有名的花海,拍出来的效果不要太美。 岳雨桐坚持穿着自己心仪的婚纱,至于云起时是穿军装还是西装,随便。婚纱照嘛,关键还得看新娘子不是? 一套婚纱照拍了三天才拍完,主要是云起时坚决不赶场,生怕再把他媳妇儿累着,他在家才能住几天啊,再累病了媳妇儿,他找谁哭去? 摄影师无条件配合,不配合不行,这位来头太大,老板都得巴结着。 事实上那老板在接到云起时的电话时,兴奋地北都找不到了:“云哥,云哥,我能把你们照片当招牌不?” 云起时冷冷反问:“你说呢?” 看来是不行了,不过那家伙也有办法:“我不把照片挂出去,只口头宣传成不?” 这个,云起时只能说:“别太过分。” 就这么一句话,老板乐坏了。知道他的脾气,真的不算过分,只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条消息,照片也没放出来。不过这样一来,就有不少朋友知道他回帝都了,各种邀约纷至沓来。 有的邀请推不掉,云起时只好赴约。也有的人一起约了岳雨桐,比如说陆诚、孙佳佳、赵启新这样认识两个人的,岳雨桐只去赴了陆诚和孙佳佳的,别的一律推了。 赵启新大约明白岳雨桐的顾忌,见云起时一人来,也不说太多,不过总要说几句。 “云哥,你放心,我没那么没眼力见儿。你看我连元恒都没约。” 云起时摆摆手:“艾迪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儿,她是真有事,在实验室里呢,叫都叫不出来。” 不管是真是假,算是给了赵启新一个面子。 赵启新亲自给他倒酒,感慨万分:“想一想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怎么也没想到到头来你们俩成了一家子。” 云起时往酒杯里放了一片白色的小药片,是今天岳雨桐刚给他的。 赵启新就吓了一跳:“云哥,这是啥呀?”看着怎么这么吓人呢? 云起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这是艾迪给我弄的,说是喝酒伤肝,护肝的。” 赵启新夸张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他染上了什么特殊嗜好。 立刻来了兴致:“这玩意儿管用不?我也买点儿去。” 云起时拽拽一笑:“没地儿买去,艾迪专门为我配的。” 换了别人,赵启新还可以开开玩笑,可眼前的是云起时,就不太敢,上学的时候云起时就是他们的头儿,说一不二惯了。赵启新很清楚地知道,别看自己这些人在别人眼睛里是富二代富三代啥的好像挺牛气,可是在真正的高门子弟如云起时面前,啥都不是。 其实,云起时还算是好的,一直看在高中同学的份儿上,跟他们交往,有些时候还能拉他们一把。很多高门子弟,是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的,嫌他们没规矩。 都说三代才能培养一个贵族,真不是假的。 他们中的有些人家,就很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格外关注对下一代的教育,像魏有源、刘嘉琦、唐斯眉他们,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才认识了艾迪。 只是没想到当年他们一大群人费了半天劲,才帮着好不容易下决心认真过日子的李元毅打开了一点儿缺口,被那个他已经忘记名字的小明星和李元毅的亲妈联合给彻底毁了。 据说一直到现在,李元毅他妈都不敢对他的事情说半句话。 赵启新一边招呼着大家,一边暗自叹气:怪不得人家看不上自己这样的人家,目光、见识就是跟人家差一大截子。你看看云家,那么高的门槛儿,对儿媳妇多好? 都是一样的人,人家怎么就知道那是个优质潜力股?不服不行啊! 云起时却在美滋滋地和大家推杯换盏越喝越精神,一大桌子人都喝高了,他还清醒得不得了,只是中途上了个厕所放水。 他媳妇儿弄的这个小药片太给力了,果然不出三秒钟,酒闻起来还是酒味,可喝到嘴里就尝出来了,全都是白水。 也不全是白水,他就喝到了几杯好像是橙汁的味道。 敢情她还给弄了多种口味。云起时突然觉得,有了这小药片,以后不管什么应酬,他都不怕了。 刚开始还有人怀疑,被他用护肝药的借口打发了。到后来都喝高了,也就顾不上问了。 不过也不好,都喝高了,就剩下他一个,还得找人给他们安排代驾。 酒店经理迅速赶到:“云少您别管了,司机都在外面等着呢。” 找了人高马大的保安来,一个一个稳妥地送到各自的车上,云起时这才离开。 稳妥起见,他找了代驾。其实心里明白着,自己喝了一肚子水,他媳妇儿那水平,怕是一丁点儿酒精也没喝进去。 路上果然碰到了交警,他凑热闹一般也去吹了吹,酒精含量为零。 他满意地笑了,回到家就把媳妇儿抱到**折腾了半宿。 岳雨桐抗议:“我给你帮了这么大忙,你应该感谢我,干嘛折腾我?” 云起时瞪大了眼睛:“我都这么卖力气了,还不算感谢?好吧,我舍命陪媳妇儿。” 岳雨桐只能认输,这人脸皮在西北被大风吹得,早就练出来了,比城墙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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