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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她的魅力

讲台前的女子已经开始侃侃而谈。 “首先谢谢大家对我的评价,不过‘大神’这个称呼,我愧不敢当。飞升之路太过漫长,我觉得自己现在顶多到了元婴期,元神只有雏形,能否更进一步,还得看机缘和修炼刻苦程度。” 底下僵硬的气氛为之一松,学生们都笑了出来。 “然后我要进行一个更正,上学期之所以没来上课,不是正在休假,虽然我很渴求。而是我的一个科研成果到了三期临床阶段,最关键的时期虽然已经过去,但功亏一篑的教训也不是没有,所以我一直在跟进它的生产和试用。幸运的是没有出纰漏,否则你们在这间教室看到的,有可能就是别的教授了,当然那可能是你们的幸运。” 又是一阵笑声,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男生在说那是不可能的。 “最后我要提几点课上要求。第一:我不反对别人来旁听我的课,我自己也有过很多蹭课听的经历,受益匪浅,所以你们可以带着你的朋友、同学来旁听,只要不是吃奶的婴儿,都可以。” 笑声更大了。 “第二,为了营造一个大家比较舒服的氛围,麻烦大家将你们的手机调至静音状态或者关机,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现在计时开始。” 全班立刻一阵噼里啪啦,关机铃声此起彼伏。 “谢谢。你们比我想象的有效率的多,果然不愧是学霸级人物。”岳雨桐的眼神瞄上了余生,他的脑袋立刻往下缩了一些,用眼睛余光看到他动作的云起时暗笑,仍然把注意力放在讲台前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子身上。 “第三,我的课不点名。”岳雨桐停顿了一下,由着学生们赞叹了一会儿:“你之所以逃课,肯定是有理由的。天气不好、心情不好、想睡懒觉、失恋了、爱豆来帝都了、被某个学长抓壮丁了、某科作业再不交就没学分了、教授长得不好看等等,都是很充分的逃课理由。哦,忘记了,还有最光明正大的理由:生病了。” 全班哄笑,不少男生在喊:教授你最好看! 云起时跟着笑,这样幽默的教授,是每个人大学时代梦寐以求的,他已经预见到她会多受学生欢迎了。 “第四,这门课的成绩,我个人比较反感一张试卷定生死,所以期末考试只占你成绩的一部分。如果你在所有的作业里都能拿到一个比较优秀的分数,则完全可以不用考试。我会在本学期给大家留五份作业,每份作业的满分是二十分,五份作业的分数和期末考试的分数累加起来,就是你这门课的最终成绩,最高分为一百分,原谅我没法给你们更高的分数。” 底下的学生兴奋极了,这个年轻的教授好仁慈。 “第五,我看过了全国各个版本的教材,说实话,都不是很满意,因此我们这门课没有教材,你们需要准备笔记本,不是电脑。以后上课你们可能会比较辛苦,因为我这个人恰好还有一个令人深恶痛绝的坏习惯:我不习惯电子稿,你们没有办法直接复制。” 教室里开始有了几声哀嚎,但大多数人还是认真地打开笔记本,准备记笔记。学生嘛,谁还没有这么点儿本事啊! “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很嗦,但对不起,我还要说一点,不过我保证是最后一点:如果你在课堂上有什么疑问的话,请不要随时打断我,把你的问题写在纸上,我会在每节课上留一些时间回答你们的疑问。可以吗?好,那我们开始。” “药理学是研究药物与机体相互作用及其规律和作用机制的一门学科。由于药物与毒物其实并不好区分,因此药理学也以毒物为研究对象,也就是说,我们学习的跟老毒物欧阳锋的家学很一致,但因为我们的出发点是救人而不是害人,所以我更倾向于毒手药王这个角色。” 随着课程的推开,云远岫跟所有的学生一样,开始奋笔疾书。云起时发现岳雨桐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教授。需要学生做笔记的时候,她会同时在自己的电脑上打出来,写字速度比较慢的学生就可以对着投影做记录。遇到比较生僻的词汇,她还用不同字体以示区别。说道某一个问题时,她会给出相关的参考文献,如果是英文的,还会同时给出中文翻译,并表示学生有阅读困难的话,可以将英文稿放在她办公室外面的信箱里,她会在课上给学生反馈。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咨询了一下学生的意见,得知学生的三四节课在比较远的教学楼上课时,提出将两节课连成一节,好给学生充分的时间赶去上课,被学生们感激不已。 整整九十分钟,她站在那里,没喝一口水,没有坐下,只是不急不缓、抑扬顿挫地讲述着她的课程,妙语如珠,课堂上时不时响起轻松的笑声。深入浅出,用生动形象的比喻将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描述得清楚明白,就连他这个完全没有任何基础的人,都能听懂七八成。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射进来,照在那个举手投足都充满了自信的女子身上,让人挪不开眼睛。 这是她的领域,她的魅力所在。 这是他的妻子,他的一生挚爱。 云起时就这么定定地看直了眼,讲台前的这个女子,从来没有这一刻一般,如此吸引着他,迷惑着他,让他沉醉在她的眼眸里、话语里、世界里,无法自拔。 下课前最后十分钟,岳雨桐留出时间来给学生问问题。 有一个男生立刻问:“教授,能问私人问题吗?” 岳雨桐笑着说:“当然,这是你的权利。不过是否回答,也是我的权利。” 全班响起善意的笑声。 那个男生却毫不退缩:“教授,能透露一下你的年龄吗?” 岳雨桐回答:“二十一岁。” 一片哗然,有的人已经开始拿头磕桌子了:为毛,为毛,教授比我还小,我上了个假大学! 有人立刻问:“教授,你哪天过生日?”这是好歹想找个心理安慰的。 岳雨桐:“八月中旬。” 多了好几个人拿头磕桌子。 有人不敢置信地问:“教授,你什么学位?” 岳雨桐:“博士。” 磕桌子的人已经没有力气继续磕了,趴在课桌上装死。 “你什么时候上的大学?” “十一岁。” “当年高考分数多少?” “702分。” “当年满分是900分吗?” “不是,720分。不过,你们真的还想继续受打击吗?” 终于有人将话题从被打击的漩涡中拉出来:“教授,你为什么不写板书呢?是因为字不好看?” 岳雨桐微笑:“这个故事稍微有点儿长,你们确定要听吗?” 一堆人点头,好不容易有可能恢复被虐成渣渣的自信,必须听。 “好吧。我上大学的时候,也是在这间教室上药理学的课,当时教我们的是去年刚退休的王教授。我的同学们对我都很友善,从来都是把教室第一排的位子都留给我,所以我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几率向来是全班最高的。那节课王教授需要人去黑板上写某一个实验中有可能出现的方程式,我又一次中招。可是那个实验特别复杂,用到的方程式特别多。我那时候的个头大约是这么高,举起手来才能够到下层黑板的一半位置。”岳雨桐拿手在黑板前比划着,学生们听得兴趣盎然,“我只好搬了个椅子,站在上面写,爬上爬下的写了一大黑板,才把所有的方程式写完。那件事情给我留下了两个后遗症,一个是胳膊酸了三天,另一个就是,我对这间教室的黑板产生了心理阴影,再也不想在这上面写一个字。” 学生们已经笑成了一团。 一个男生大胆地问:“教授,我可以追你吗?” 全班起哄,云起时挑眉:现在的学生都这德行? 岳雨桐不知觉地也用了云起时的经典动作:“你不怕我和你吵架的时候给你不及格吗?” 爆笑声充斥着整间教室,那个男生做视死如归状:“不怕!为了爱情,我能舍弃一切!” 岳雨桐微笑:“我很欣赏你对爱情的态度。不过如果你追我的话,我怕我的先生会有意见。” 她的目光整节课里的第一次,对上了坐在最后一排的伟岸男子。 惊呼四起,一堆人乱七八糟地问: “教授你居然已经结婚了?” “不要那么早啊!” “让我们怎么活啊,怎么活?” “教授不要这么虐人啊,让身为同龄人的我们很尴尬啊!” 乱纷纷的各种哀嚎中,岳雨桐略微提高了声音:“我很愿意继续回答你们的问题,但是我必须很遗憾地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赶过去的话,下节课你们肯定会迟到!” 伴随着各种惨叫的,是一阵噼里啪啦。她的话如飓风过境一般,将满教室的学生都席卷了出去。 在不绝于耳的“教授再见”“教授下周见”的告别中,岳雨桐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关好投影,对着迎上来的云起时笑。 “云大团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云起时接过她的笔记本电脑,瞥了一眼她的两只手:“怎么没戴戒指?” 岳雨桐瞪大了眼睛:“某人买的钻戒至少两克拉,你觉得我戴着那个不会被贼惦记吗?” 云远岫背着书包跑过来:“嫂子,我哥的意思是,你要是戴了戒指,就不会被男的惦记啦!” 岳雨桐失笑:“他们只是开玩笑啦!男教授跟女学生还有可能发展点儿什么的,你觉得有哪一个男学生有那么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跟自己的老师谈恋爱的?” 看那男人脸色还有些不好,急忙保证:“我以后肯定戴戒指啊,肯定戴,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云远岫觉得,自己还是先撤退好了,当电灯泡的感觉不太好,况且还得时不时被撒把狗粮。 岳雨桐说:“先去买小点心啊,我正好也去看看有什么要买的。” 只好先去买点心。教工食堂名不虚传,除了点心之外,还有不少零食可买,想来是为了方便像岳雨桐这样的员工的。 岳雨桐弯着腰仔细地挑:“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曾经有个宏愿,就是把这个食堂的外卖全都吃一遍来着,这下子终于可以如愿了!” 云远岫笑:“嫂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接地气的愿望,我一直认为你的愿望应该是拯救全人类之类的。” 岳雨桐指着一种手指饼干让师傅装了半斤:“那时候小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到晚都觉得饿。” 拿到手里,迫不及待地吃了一根:“唔,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远岫,我向你推荐这个,最适合看书的时候吃。” 原来她也是爱吃零食的,云起时突然想起远岫曾经给她带的一整箱子零食来,好像分给了不少人,也没见她有多爱吃。现在明白了,不是不喜欢,是挑食。那平常吃那么少,是不是也是挑食? 云起时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当的,其实并不那么合格。 姑嫂俩买了不少零食,一人一个大袋子拎了走。云远岫要去坐地铁回学校,岳雨桐却说:“你拿这么多东西怎么坐地铁啊,我们送你好了,反正我们要出去。” 云远岫乐颠颠地上了车,这才想起来问:“嫂子,你们干什么去啊?” “你哥说要去迁户口。” 嗯?哦,明白了。 云起时无奈地当了司机,岳雨桐和云远岫俩人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聊天,彻底把他当成了司机。 自己亲媳妇儿,自己亲妹妹,司机就司机吧! 半路上,云远岫指着外面的一辆车笑:“嫂子你快看,红色的,太逗了!” 岳雨桐看过去,笑喷。 那是辆挂着邻省车牌号的红色车,车后贴着两行大大的字:我是帝都人,我特么摇不上号! 云起时笑着说:“这哥们儿挺逗!” “车号很难摇吗?”这是不了解情况的岳雨桐。 云远岫回答:“不是一般的难摇,我舍友她家从三年前就开始摇号了,还没摇上呢。对了,嫂子,你要不要买车?” 岳雨桐摇头:“我不会开车,也不喜欢开车。云起时,咱们需要摇号吗?” 云起时咧嘴:“媳妇儿,你坐的这辆,就是咱的。” “那你回部队,这个车要开走吗?” “搁家里。” 岳雨桐想起云家那个硕大的车库来:“好像家里有好几辆车啊!远岫,哪一辆是你的?” 云远岫苦了脸:“嫂子啊,咱们家那车,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来着。” 掰着手指头给她算。 “头一辆,咱爷爷的。他那车可牛了,全国就没有他那车不能去的地儿,旅游景区都不带买票的。可惜,咱爷爷那人,原则性太强,别说我们了,就连奶奶都不能动那辆车。我还是托你的福,才坐过一次,基本上就是放在车库里吃灰。” “嗯,此车可忽略不计。”岳雨桐总结。 “第二辆,咱爸的。咱爸那人吧,跟他那名字一样,生活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爷爷亲手教出来的,原则性也不小。他那辆车除了公事,就连他自己都不坐。好在基本上在单位放着,不占咱们家地方。” “亦可忽略不计。” “第三辆,就是咱妈的车了。那车利用率最高,除了老妈上班下班用之外,基本上家里大事,用的都是那辆。” “主力车辆?” “没错。最后一辆,就是这辆了。大哥名下的,不过基本上都是我跟飞扬两个人轮流开。嫂子你不用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我真不用,你们接着用好了。”岳雨桐才不在意这个,就是给她用她也不会开啊。不过:“你们俩不是都有驾照吗?为什么不买车呢?我看我们学校,好多学生都是有自己的车的。” 云远岫的脸塌了下去;“嫂子你不知道,咱们家一向把我们俩穷养来着,别说车了,就连买个新手机都得从零花钱里扣。我都不敢跟同学一起出去玩儿,生怕暴露了我是个穷光蛋的事实。” 云起时批评她:“你还诉苦?比不上你的多了去了!” 云远岫立刻闭嘴,对着岳雨桐咬耳朵:“听见没?这就是我们家对待我们的一贯论调。” 岳雨桐也跟她咬耳朵:“有事儿找我,嫂子支持你!” 云远岫立刻抱着她嫂子,在脸上亲了一记:“嫂子我爱死你了!” 云起时在后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哎,那可是我媳妇儿啊。” 姑嫂俩在后座哈哈大笑。 把云远岫送回学校,两个人去派出所迁户口。 岳雨桐这才发现一个问题:“怎么只有我的啊?你的呢?” 云起时笑话她:“真是个傻媳妇儿,我的在部队呢,不能随便迁。再说我不用户口本身份证啥的,一直都用军官证的。” 好吧,这个他肯定比她懂,岳雨桐不管了。 回到家里,岳雨桐开始整理东西,书柜已经到货,最重要的就是她这些书了,要趁着云起时在家比较方便,她得搬过去。 云起时见她把衣服全都放在了衣柜里,书一本一本的放到行李箱里装好,忍不住乐:“别人都是拿行李箱装衣服,你可倒好,装书。你这是多少书啊?我记得以前没有这么多。” 岳雨桐不让云起时动手,自己一本本的分类装箱子:“这两年又买了一些嘛,还有一些是米娅他们寄给我的,好多都是你给我拿回来的呢,忘记了?” 云起时想起一个事情来,笑着说:“你还别说,你在部队那两年半吧,可把负责审查的王政委他们折腾坏了。就你那电话,一张嘴哪国话都有,王政委愣是从师部找了个会德语的参谋来,每次听你电话录音,得好几个人一块儿听才能弄明白。东西也是,哪儿寄来的都有。为了你那些包裹啥的,那几个人的外语水平蹭蹭地长。” 岳雨桐笑倒在地:“我们几个人本来就是不同的母语嘛,平常说话说习惯了,我已经很照顾你们尽可能说中文啦!至于包裹啥的,他们几个爱旅游到处跑嘛,到了一个新鲜的地方自然想着给其他人买礼物啥的,我这几年窝在你那里,只能给他们寄石头,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找不到。幸亏他们体谅我,要不然都没法做朋友了。” “我一直觉得奇怪,你们四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习惯,怎么就能成为好朋友呢?几年不见面还想着互送礼物,微信天天不断,电话也是几天一个,关系这么好?”云起时奇怪地问,这个必须弄清楚,里头还有俩男的呢! 岳雨桐想了想:“有这样一种说法,说身体受到的限制越多,思想就会走得越远。史密斯教授这几年就我们四个学生,实验啊、上课啊、放假啊都在一起,再加上我们四个人都是四国语言混搭着说,也就没了别的人再加入我们这个圈子。我刚去哈佛的时候,还跟中国的留学生接触,后来就基本上全跟着他们三个混了。连宿舍,都是连在一起的。四年时间,任谁这么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感情都会很好吧?” 云起时莫名吃醋:“哦,你跟他们感情很好。” 某些字眼加重了音。 岳雨桐搂着他的脖子,揶揄地笑:“云起时你是不是吃醋了?” 云起时板着脸不说话,岳雨桐吻他的脸:“哎呦,我的云大团长吃醋了。这可怎么办呢?不知道吃了醋的云团长会不会变酸啊?” 云起时将人压在了**:“会不会变酸,你来尝尝看?” 新婚的小夫妻,说着说着话就上了床做运动,太正常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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