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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兵不厌诈

岳雨桐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炙热的情感,饶是与他相恋近一年,两人之间也有过不少亲热举动,却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羞涩,期待,紧张,兴奋,沉迷,忐忑…… 她下意识地逃避这种陌生的感觉,却被牢牢地压在他的身下,毫无抵抗之力。慌乱之中,她只会拿着他先前的承诺说话。 “你说的,你说过的,不做坏事儿的,不做的。” 声音破碎不堪,毫无抗拒之力。 云起时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停下了动作,看着她:“宝贝儿,不怕,把你给我,好不好?” 岳雨桐除了他的眼睛,哪里也不敢看。 “云起时,你说过的。” 声音里透着无措,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宝贝儿,这不是坏事儿啊,是好事儿。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这样太正常了,对不对?乖,我忍不住了,会忍出病来的。宝贝儿,给我好不好?” 耐着煎熬,细细地吻她的脸:“不怕啊,宝贝儿。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对不对?我这么爱你,我只会给你幸福,一辈子的幸福,永远都不会伤害你。不怕啊,放松,乖。” 怕压坏了她,翻身下来,抱着她温柔地哄。 岳雨桐的紧张就消散了些,低声说:“可是,我还是害怕。” “怕什么?” “你家里人会不会以为我不好?”可怜巴巴地问。 “怎么会?”云起时啼笑皆非:“你怕的是这个?” “嗯。” 云起时简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敢情她这么紧张,怕的不是他,却是怕他家里人对她的看法。 不解决又不行,他不愿意强迫她,不希望她有一丝的勉强。 “宝贝儿,你知道我刚才在楼下,跟他们说什么?” 嗯? “我跟他们说,我的结婚报告已经批下来了。你知道我要结婚的话,必须要先打结婚报告的吧?” 岳雨桐:“知道。” “那你也知道,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吧?” “所有的婚姻不都是受法律保护的吗?” “哦,军婚比较特殊一点儿,受的保护比较强。” “哦。” 云起时沉默片刻,接下来的话比较关键,得好好组织一下语言。 “嗯,我爷爷是军人,我也是军人,我们家对于婚姻的态度呢,跟别人家就不太一样。别人家是看结婚证,我们家是看结婚报告。也就是说,因为我的结婚报告已经批下来了,所以在我们家的人眼睛里,咱们俩就已经算是结婚了。要不我妈为什么安排我们俩住一间屋子呢?还有,你看床单是红的吧?被罩也是红的吧?就是因为咱们是夫妻俩。我爷爷规矩可大了,犯纪律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他为什么也觉得咱们在一屋是对的?也是因为咱们是夫妻俩。” 岳雨桐被他的一番话彻底惊呆了。 没求婚,没领结婚证,怎么让他这么一说,他们俩就已经是夫妻了呢? 本来有点儿迷糊的她,彻底被他的一番胡说八道给弄清醒了。 她往后挪了挪,看着云起时,那男人一脸的诚恳,一点儿骗人的样子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特别好笑,就真的笑了出来。 云起时见她一副了然地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哎,你好歹给个面子,我也是费了半天劲才想到的,说了那么一大堆也挺累的啊。” 岳雨桐还是笑,笑的浑身都在抖。 “云起时,你怎么这么爱胡说八道啊,编瞎话编的这么溜。” 云起时叹气:“找个聪明的老婆就是这一点不好,编个瞎话都骗不了人。” 干脆又压了上去:“宝贝儿,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你就从了我吧。” 伸手去挠她,岳雨桐咯咯笑着躲。 嬉笑中,被他成功地将最后一点儿遮掩清除。 猝不及防地贴近时,岳雨桐打了个哆嗦。 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会不会痛?” 云起时吻她:“应该会,你放松些,应该会好一点儿。” 结果一点儿都不好,岳雨桐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不要,你出去。” 他就硬忍着不动,一点一点地吻干她的泪,嘴里不断地说着话哄她。 等她慢慢适应了,才开始慢慢章章章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岳雨桐已经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闭上眼睛,就要沉沉睡去。 云起时笑,抱着她去洗澡。 娇小的身体软绵绵地靠着他,眼睛半睁不睁,人也迷迷糊糊的,只在他的手不老实的时候撒娇轻哼着抗议。 云起时心疼,看到她身上斑驳的吻痕时更是后悔得不行。即便身体里的欲望再次喧嚣直上,仍然强忍着给她收拾干净了,抱到**盖好被子。自己重新去冲了个冷水澡,这才回来。 **的人已经呼吸均匀,沉入梦乡。想起被子下的风情,云起时觉得自己的冷水澡是白洗了。 他只好郁闷地给熟睡的人穿上了睡衣,自己也套上一身,这才勉强能抑制住。自己的家,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自己的心上人。云起时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多年养成的习惯使然,天不亮云起时就睁开了眼睛,看旁边的人睡得正香,哪里舍得闹醒她,只能再次冷水上阵,洗漱了出去跑步。 大院里就有警卫队训练的操场,因为是过年,基本上没有人。他跑了十几圈儿下来,天才蒙蒙亮。 家政阿姨要到下午才来,按照他们家的传统,早饭和午饭怕又是热热那些油炸之物随便对付。他记得大院外面不远就有一家不错的早点店铺,跑出去一看居然还在营业,便买了早餐带回去。 一家子还是静悄悄,只有爷爷的房间里有了动静。 奶奶听到外面碗筷叮当,出门一看就笑了。 “就知道是你,怎么也不多睡一会儿,把你媳妇儿自个儿扔房里了?这不知道疼人的。” 云起时很谦虚地问:“奶奶,您说我应该陪着?” 奶奶立刻说:“当然,必须陪着。你媳妇儿这是头一回到咱们家来呢,快去。我把东西给你搁锅里热着,等你媳妇儿醒了,你陪她一块儿吃。对了,别叫她啊,让她睡。累了一天了都。” 云起时立刻蹬鼻子上脸:“奶奶,她脸皮儿薄,我觉得她要是觉得自己起晚了吧,肯定会挺不好意思的。您真的不让我叫?” “你个臭小子。”奶奶笑骂,“行,你放心吧,我们不逗她,不会让你那小媳妇儿害臊的。” “那您想着跟我爸妈说一声啊,她脸皮儿太薄,经不住逗,我上去了。” 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子。 等云为国和何洁出来的时候,云奶奶就嘱咐两个人。 “别叫飞扬跟远岫了,让他们俩也睡个懒觉。要不雨桐不好意思,咱们先吃饭,吃完了该干嘛干嘛去,让几个孩子松快松快。” 两小只便沾了未来嫂子的光,踏踏实实地睡了个懒觉。 岳雨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阳光满屋,看看表,居然已经八点多了。 把她吓了一跳,怎么醒这么晚?全身酸痛,想坐起来都费劲。 云起时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奶奶一定要他上来陪着。他扔下手里的书,帮了一把。 岳雨桐着急:“你怎么不叫我啊?都这么晚了。哎呀,怎么办啊?” “没事儿,没事儿啊,不晚。远岫他们还没起呢,一点儿都不晚。再说你昨天累着了,他们都知道的。” 事实上是两小只被他命令在自个儿屋子里待着老实待命,什么时候他们嫂子下楼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屋门,还得装着刚起的样子。 云飞扬迫于他的**威,云远岫看在包包的份儿上,都答应了。 岳雨桐因他的话而羞涩难当,看自己身上穿着睡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他套上的,脸就更红。 挣扎着下床去洗漱,脚步踉跄,差点儿没摔倒。 云起时一个箭步上去,把人搂在了怀里。 “别着急,慢着点儿。你坐着,我给你揉揉,揉揉就好了。” 岳雨桐被他揉的哎哎直叫:“不要啊,痛。” 云起时手下不停,嘴里劝她:“乖,忍着点儿啊。你这是累狠了,不揉开了且好不了呢。” 揉过了小腿,就往上移,岳雨桐急忙喊:“好了,我好了,你不许揉这儿。” 云起时坏笑:“真的好了?不用揉了?” 岳雨桐赶紧点头:“嗯。” 云起时立刻把人扑倒:“那咱们再睡会儿吧,你陪我睡个回笼觉。” 岳雨桐大惊失色:“不要,你放开我。” 云起时把人压结实了:“宝贝儿,你这不是求人的态度啊,来,叫句好听的,我就放了你。” 岳雨桐笑着喊:“云团长。” 云起时瞪眼:“你故意的是不是?” 岳雨桐脆生生地又来了一句:“云哥。” 云起时挑挑眉:“不算。” 岳雨桐嘴里就乱七八糟地喊:“云大哥,大云哥,小云哥,云兄,云大团长……” 偏偏不如他的意。 云起时恨恨地挠她痒,岳雨桐笑得肚子都疼了,求饶:“好人,好人,行了吧?” 云起时还不满意,到底闹得她喊了声“好老公”才罢手。 换衣服的时候又害羞,非得把他推出去才成。这么一折腾,等她收拾好了出门,都九点了。 两小只如蒙大赦,听着动静出了门。到楼下一看,家里四尊大神都已经出门走亲访友去了。 云起时早上买的早点都已经凉了,岳雨桐自告奋勇去了厨房加热,还顺便煎了几个鸡蛋和火腿肠,云起时从冰箱里翻出一袋面包片来,一看还没过期,问大家:“面包片谁要吃?” 两小只都举手。 岳雨桐问:“家里有烤面包机吗?” 云起时:“没有,他们都吃不惯这个。我琢磨着,这面包片不是飞扬就是远岫买的。” 岳雨桐找到了一口平底锅,洗干净了开火,当烤面包机使,把面包片烤的两面干脆微黄,拿盘子端了出去。 两小只一看就扑上去。 “哇,嫂子,我爱死你了,你居然会下厨!” 云远岫把煎蛋和火腿肠夹在两片面包里,中间还抹了一层甜面酱,咬一口下去,满口留香。 这种中西结合的方式意外地被四个人都欢迎,再加上热乎乎的豆浆和小笼包,一顿迟来的早餐吃得格外圆满。 云飞扬满足地摸着肚子:“嫂子,我以后能去你那里蹭饭不?” 岳雨桐:“好啊,不过我平常也不做饭,基本上吃食堂。” 云远岫伸长了双臂:“啊,我已经看到幸福的生活在冲我招手了。”主动地去洗碗,反正她就是不主动也会被她哥派去的。 云飞扬赶紧问:“哥,你们出去带着我行不行?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 自从他上了那个珠宝设计之后,在家里说话就越来越没有底气了,生怕被他爷爷和爸爸堵在家里进行各种教育。 多了一个免费劳动力,云起时自然没意见。几个人商量下一步的行程。 云起时建议还是先不拿行李,去清大先看看再说。 岳雨桐觉得这个意见比较中肯,想一想自己怕是需要不少家具,就问:“家里有卷尺吗?我觉得应该量一量尺寸,免得买了不合适的。” 这个必须带,云飞扬去拿了卷尺,还带着自己画图用的一套工具:“到时候可以画个简易图,一目了然。” 四个人就先去了清大,到了校门口,却被保安拦住,告知社会车辆不能入内。幸亏岳雨桐还带着清大的工作证,登记了之后才放行。 岳雨桐就问他怎么办理通行证。 保安说:“这个得到保安处去办,现在放假呢,开学了才能办理。对了,一家最多办两张啊,多了不行。” 岳雨桐立刻掏了小本出来记上。 云远岫笑:“嫂子,你也太夸张了。” 岳雨桐却说:“你不知道,我最爱忘记这种小事了,不记上不行。” 到了别墅门口,岳雨桐掏出钥匙来开了大门,进去走两步,再开自家的门。 别人都觉得麻烦,只有云起时觉得这样安全,他还特地上楼看了看,一见房门紧锁,楼梯空空****实在没啥可看的,这才作罢。 云远岫对着岳雨桐咬耳朵:“我哥这是又犯职业病了,阵地侦查呢!” 岳雨桐笑,带着大家几个屋子转了转。 云远岫最喜欢每间屋子都有的外飘窗,嚷着一定要装那种特别轻柔的白纱窗帘,还要在窗下挂风铃。 云飞扬对这种小女孩情节嗤之以鼻,岳雨桐却觉得好极了,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 云起时拿着卷尺在卧室里量啊量,指着那张单人床说:“这床挪到北边那屋去,衣柜也是。” 岳雨桐问;“为什么啊?我就睡这间啊。” 云起时眯起了眼睛:“宝贝儿,没有我的位置?” 岳雨桐立刻红了脸,不说话了。 云起时挂挂她的鼻子:“来,看看这间咱们要摆什么。” 岳雨桐小声嘟囔:“我还没说要嫁给你呢。” 云起时耳朵多好使啊,“嗯?” 岳雨桐立刻把嘴闭成了河蚌。 云起时拿她没办法,自己拿主意:“一张双人床,一米八的,靠这边放,两边各放一个床头柜,五十厘米的就够了。这边一个大衣柜,嗯,墙宽四米。记下了?” 岳雨桐认真记录:“嗯。” “还要什么?” 岳雨桐摇头:“足够了,我不喜欢放太多家具,活动空间足够大才好。” 换一间卧室,岳雨桐说:“这个房间也要一张双人床,爸爸妈妈来了要住的。” 云起时点头:“嗯,那也得加一个大衣柜,再加俩床头柜。跟咱们的一样好不好?我看房间尺寸也差不多。” 岳雨桐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话里的陷阱,点头应了,记录下来。 云起时就心情很好地和她一起各屋子转,到了客厅的时候,看见云飞扬正在那里比比划划,见他们来了,兴奋地说:“嫂子,在这儿装面电视墙好不好?我在网上看到过,可漂亮了。” 云起时笑:“你嫂子不看电视,还不知道买不买呢!” “啊?嫂子,你不看电视啊?”云飞扬太意外了。 岳雨桐耸耸肩:“的确没有那个习惯,这地方我想弄个大书橱,你们觉得怎么样?” 云起时同意,建议道:“沙发还是买吧?家里总会来客人,没个沙发不好。” 岳雨桐答应了。 布置新家是件特别让人愉悦的事情,几个人商量着,记下了一堆要购买的东西。幸亏还不用装修,否则那记录单还会更长。 到食堂吃饭的时候,云飞扬还在纸上写写画画的。 “嫂子,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在客厅的书橱前面摆一张书桌,餐厅还是完全独立出来才好,也可以做成一个休闲区。” 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来客厅的布置。 岳雨桐叹道:“飞扬你画的真好!” 云飞扬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学设计的嘛,虽然不是房间设计,但画功还是通用的。” 岳雨桐问:“你是学什么设计的?” 云飞扬底气不足地说:“珠宝设计。” 岳雨桐“哇”了一声:“你哥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你的专业真有趣,是不是特别好玩?” 云远岫嘱咐:“嫂子你在家里可别说这个,爷爷爸爸他们都不太喜欢他学这个专业的。” “为什么啊?” 云起时回答:“他们觉得飞扬是个男孩子,学这个有些不合适。” 岳雨桐说:“我觉得很好啊,有很多顶级的珠宝设计师就是男的,这个行业跟性别没有必然联系吧?” 云飞扬一脸终于有人理解我了的表情:“嫂子,你说的太对了!” 然后就冲着她倒苦水:“嫂子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家里就是二等公民。远岫还能说跟妈要个经费去买本专业书啥的,我都不敢提,就怕爸爸他们跟我算旧账。” 岳雨桐小声问:“他们都反对啊?” 云飞扬悲催地点头。 “你学这个专业,需要自己买很多东西吗?” “是啊,书本什么的我用零花钱可以解决,可是我总要动手操作啊,我们要求独立完成自己的设计图稿的,不能让别人帮忙。贵金属啊、宝石啊那些材料当然可以向学校申请,可是一不见得能通过,二是你的东西就不归自己了,得归学校。我有一个特别喜欢的设计图稿,就因为这个,不能当作业。要是用我自己准备的材料,就可以归自己了。” 云飞扬唉声叹气,又说:“这个专业太费钱了,看来我今年暑假得去打工挣钱了。” 岳雨桐眼珠一转,想起了自己箱子里的一个东西。 等回到云家,她就拿着一个袋子敲响了云飞扬的门。 云飞扬被他嫂子的大手笔吓得不轻。 那玛瑙是她在戈壁滩上捡的,送给他练手没什么,可为什么还有这么一大块金坨子呢? 轻描淡写地就给他了啊。注意,是给,不是借! 他嫂子就跟送了他一包面包片似的,面不改色地走了。 云飞扬整整过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倒在**打了好几个滚儿,又满屋子蹦了半天。 哎呦,嫂子,从此之后您叫我干啥我就干啥,哪怕是揍我哥呢,我也顶着满头包视死如归地往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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