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吾家有喜
何洁张罗了一大桌子菜,端着两只酒瓶子问公公:“爸,您今天想喝白的还是红的?”
云起时却说:“爷爷,您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咦?全家人侧目,这是他们家老大不?不像啊!
何洁觉得自己懂了:“嗯,不喝也好,爸是该注意养生了。”冲着岳雨桐的方向眨了眨眼。
全家人都觉得自己懂了,纷纷附和。
就连云为国都说:“没错,以后我也不喝了,咱们都得注意养生。”
还没热乎的酒瓶子立刻被束之高阁,何洁招呼着大家:“来,吃饭。看看我的手艺,雨桐啊,你尝尝这个。这可是阿姨的拿手好菜。”
云远岫立刻补刀:“对,嫂子,老妈的拿手好菜就这一个,一年就这一回,赶紧吃,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
被全家人笑骂没规矩。
还是岳雨桐给未来婆婆面子:“阿姨厨艺很好啊,这么多菜呢。”
云为国轻咳了一下,决定还是需要维护一下自个媳妇儿的面子的,就不说这是阿姨早准备好,何洁只是热一热端上来的真相了。
他们云家一大家子,从奶奶开始算起,就没有一个擅厨的。
一家子被云为国提醒,把这桩事情掀过去不提。过年嘛,大鱼大肉的多正常是不?再说,这凉拌黄瓜也真的不错嘛!
何洁太热情,给岳雨桐的碗里夹了不少菜,到最后理所应当地剩下了。岳雨桐特为难,她真的是吃不下了啊,阿姨太热情,抵挡不住。
云起时直接把碗拿过来,两三口下了肚,把碗又给放回去了。
好了,毁尸灭迹,没剩饭。
屋里瞬间没了声音,地上滚落了一家人的眼珠子。
哎呦,云大少啥时候吃过别人的剩饭啊?他亲妈的剩饭都没吃过啊,就连别人掰开的馒头都不碰的啊!
两小只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假的大哥,这是亲哥不?是亲哥不?是亲哥不?
云奶奶急忙打圆场,饭桌上的气氛太尴尬了:“老大啊,你能在家待几天啊?”
终于想起自家大孙子了,不容易。
云起时咽下嘴里的饭:“一个月。”
云奶奶立刻高兴了:“这回好,怎么这么久啊?”
云起时:“啊,我的那个什么报告批下来了,师长就给了个长假。”
除了岳雨桐,一家子都懂了。何洁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呀,得跟……”
云起时急忙冲她使眼色,亲妈啊,您可别说出来,你那未来儿媳妇还没明白呢。
何洁立刻改口:“嗯,得跟你姥姥姥爷说一声,我这请了多少回都不来的,你回来了,总该到咱们家住一段了。”
一家子立刻附和:“是该说,没错。”
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沉不住气的,云起时转移话题:“妈,我们明天出去转转,雨桐的房子得添些家具。”
“好,妈给出钱,你们随便挑啊,挑好的。”
岳雨桐急忙推辞:“不用了,阿姨,我有钱的。”
何洁哪里肯听?房子都是人家自己凭本事挣的了,她这个当婆婆的,家具钱必须出。
连云爷爷都跟着劝:“好孩子,听话,这钱啊,就得你阿姨出。你别管了啊,只管挑自己喜欢的买。新家,好好布置布置。”
一直装哑巴的云飞扬:“嫂子,你拿着吧,要是花不了给我当零花钱都行啊!”
被他亲爹摁到桌子上:“吃你的饭,那是给你嫂子的,别添乱。”
哼,你们性别歧视!
云飞扬恨恨地嚼着炸丸子,话说他这家里最末的地位啥时候才能改善啊?有了侄子之后能不能改?
云起时笑眯眯地对岳雨桐说:“今天折腾一天了,早点儿上楼,洗澡歇着吧,我一会儿就上去啊。”
岳雨桐看着一大桌子菜:“呃,我还是留下来帮阿姨收拾一下吧。”
“不用,不用收拾。明天家政阿姨就来了,不用管。”
“好孩子,咱家不用人做家务啊,有人管。”
“嫂子你上楼吧,明天我陪你出去逛啊,帝都我熟。”
一家子都开口劝,云起时干脆拽着她亲自送上了楼。
“宝贝儿,乖啊,先洗澡等着我,我有事儿得跟他们说。一会儿就上来,困了就睡,嗯?”话说的太暧昧,又加了一个深吻,成功地把女朋友哄到卫生间去了。
他刚才放了个大雷,得下楼去应付那一大家子,没见一个个都眼睛发亮吗?都快化身成狼了。
果然,一家子饭也不吃了,都眼巴巴地等着他呢。
连椅子都还没坐上呢,就被他亲妈拉住了。
“儿子啊,你跟我说,你真打结婚报告了?批了?”
云起时:“嗯,打了,批了。”
“哎呦。”云奶奶和何洁坐不住了,这就得准备起来了啊!亲朋好友得通知啊,酒店得找啊,婚纱得买啊……这么多事儿,咋那高兴呢?
还是一家之主沉得住气:“别急,咱得先跟亲家会个面啊,礼数不能亏。”
“哥,我要当伴娘啊,当伴娘。”云远岫伸着手喊。
“去,哪有小姑子当伴娘的?我,我当伴郎。”
“你也一边儿去,我当伴娘怎么了?我跟嫂子感情好不行啊?”
大人们对拌嘴的两小只视而不见,早就习惯了,咱继续商量正事啊。
云起时:“她爸爸妈妈现在在老家呢,暑假的时候才会到帝都来,那时候再见面吧,他们不好请假,你们也不好请假。”
最重要的是,他在未来岳父岳母那里,还没过明路呢。他们俩商量好了,让岳雨桐自己跟她爸妈说去。
“这个,也行。不过啊,儿子,你这时候把假开了,到暑假的时候你还能不能回来啊?”何洁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所以啊,还是先把证领了,这样比较稳妥。”
“远岫啊,你别在这里了,上去陪你嫂子去!”云奶奶一句话,把孙女支上去了。
对着云飞扬:“老二啊,吃饱了吧?吃饱了把桌子收拾收拾,你妈都忙了一天了。”
“奶奶,咱打个商量,您能叫我名字不?哪怕叫小羊都比老二好听啊!”云飞扬郁闷地问。
“好了,不叫啊,不叫,奶奶又忘了,快去吧!”
很好,这个也打发走了。
云家惯例,只要是商量大事,两小只就被打发走,都这么多年了也没改变过。凭啥啊,我们都已经成年了好吧?
云爷爷眼睛一瞪:没工作就不算!
好吧,出钱的人说了算。两小只乖乖认命,该干嘛干嘛去。
剩下的人就接着商量。
云起时的意见:我们俩的事情呢,您几位就不用操心了,我肯定能把这事儿弄稳妥了。不过呢,过年期间我们就不走亲访友啦,妈您也收着点儿,别到处宣扬去,您儿媳妇这个身份吧,不太适合到处宣扬,免得到时候累着您。
何洁:啊,为什么啊?雨桐不就是个大学老师吗?
云起时:嗯,行,这样说就对了,别的一律别说啊。
何洁:别的我可倒是知道啊?你这孩子瞒得那么紧。你跟妈说实话,雨桐到底是啥身份啊?
云起时嘿嘿一笑:妈,我跟您说实话啊,这个事儿呢,还真不能说。
这熊孩子!
何洁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云爷爷做了总结: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当孙媳妇是个普通大学老师好了,别的一律别问,一律不说。就这么着吧,都洗洗睡吧。
云飞扬在厨房里探出头来:哎呦,你们说完啦?妈您来看看,这鱼该放哪里啊?
云起时起身,也不说帮帮他那可怜弟弟,直接上楼找媳妇儿去了。
云奶奶回了自己屋,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云爷爷实在看不下去了:“老婆子,你这是找什么呢?”
云奶奶关上抽屉:“我那个镯子,和田玉的那个,放在哪里来着?我得找出来,还没给孙媳妇见面礼呢。”
云爷爷一愣:“你那镯子不是说要到走了之后才给儿媳妇的吗?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云奶奶干脆利落:“改主意了。我喜欢这孙媳妇,老大那么上心,我得帮着他把这孙媳妇赶紧定下来,别让人给拐跑了。不定下来我心里不踏实。”
云爷爷奇怪了:“我说你怎么对孙媳妇这么满意呢?咱那儿媳妇你都考验了好几年的,孙子都生了你不是才给的那啥来的?”
云奶奶白了他一眼:“我是不知道孙媳妇是干啥的,可我知道你啊!你这死老头子对孙媳妇这态度,一看就知道你心里清楚,就是瞒着我不告诉我。你爱告诉不告诉,反正我也不懂,我知道孙媳妇特能干就行了,我管那么多呢!哎,你别在那坐着了,你可倒是帮我想想啊,我到底把那镯子放哪里啦?我记着我特意收在一个地方了,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嘿,这么多年没跟他白过,学会曲线救国了。
云爷爷乐,帮着老伴儿一起找,到底放哪里啦?
何洁收拾利落了厨房,乐呵呵地回了屋。
云为国挺奇怪:“你没生气啊?”
何洁得意地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云为国放下手里的报纸:“不对,这不太符合你的一贯作风啊!还有,你今天对儿媳妇的态度也太热情啦。你不是一贯主张在家里要坚持一个人的声音,也就是你这个当婆婆的说了算吗?怎么一见儿媳妇,全都不是那回事儿啊?”
想了想,嗯,想起来了:“那个,飞扬前几天被你训了一顿,不就是说谈了个女朋友,你看不上吗?”
何洁白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飞扬找的那个,一看就知道是盯上了咱们家的家世,哪是真心待他的呀?也就是飞扬那傻孩子,让人迷住了看不清楚。我再不盯紧点儿,他真把那个领回家怎么办?多膈应人啊!”
云为国笑:“那你怎么就确定,老大领回来的这个是真心的啊?”
何洁:“我有眼睛自己会看,这姑娘多好啊,爸都那么欣赏的,肯定错不了。”
“哟,不错啊,连爸的态度你都能看出来啊?”云为国乐。
俩夫妻斗嘴成了习惯,何洁得意地说:“我怎么看不出来?爸那人,多讲原则啊,就他那辆车,我这一辈子就做过两回,还都是沾了生孩子的光。可为了儿媳妇,派出去了吧?还有远岫,爸多疼远岫啊,什么时候支使过她啊?可为了儿媳妇,支使了好几回。还有啊,我今天安排房间的时候,爸可是点了头的。要不是太看重儿媳妇,他能允许他们俩住一屋?这还没结婚呢!还有你,别以为儿媳妇上回来的时候,你做的那些事儿我不知道。我生孩子住院的时候你都照样开会的主儿,为了儿媳妇的事请半天假。我告诉你啊,老公,也就是我明事理不追问,就你和爸做的那些吧,在我这里满满的都是破绽。”
云为国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不愧是做了多年人事工作的,这观察能力,这分析水平,挺高啊。哎呦,我可是知道为啥英雄难过美人关了,美人太聪明啊!”
放低了声音逗她:“真不好奇儿媳妇到底干什么了?”
何洁瞪他:“讨厌,故意的吧你?我有杀手锏,你爱说不说。”
云为国:“哟,你还有杀手锏呢?藏哪儿了,我瞅瞅。”
何洁笑:“你就讨厌吧。我告诉你啊,我们办公室的小年轻告诉我一个好法子,你肯定不知道。喏,我这人大人大量,不跟你似的藏着掖着。”
拿出手机来,把儿媳妇名字敲进去搜索,指着一大堆信息:“自个儿看吧,得学会与时俱进,懂不懂啊?”
云为国笑:“这能看出啥来啊?都是大家知道的。嘿,儿媳妇这消息还不少,我瞅瞅,你把我眼镜拿来。”
何洁帮他戴上眼镜:“看,咱儿媳妇能干吧?十一岁就上过新闻,多厉害!还有这条,这条,我还用问啊?她就是告诉我,我也听不懂啊。反正我知道我这儿媳妇特别能干就行了。对了,还有周家嫂子的事儿,顺子那时候都愁成啥样了?结果走了不到俩月,回来之后高兴成那样,周家嫂子还特地跑过来跟我道谢。话说的藏头露尾的,可那话里的羡慕啊,我听得明白。这里头有事儿,还少不了咱儿媳妇的事儿!”
云为国这回是彻底服了,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家里人啊。
赶紧嘱咐:“别跟别人说,太招麻烦。尤其别跟飞扬远岫说,那俩嘴上没把门的。”
何洁:“那还用说?小瞧我。哎呦,我儿子真好,从小就省心,在那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都能给我找来这么能干的一个儿媳妇回来。不行,我得多给点儿钱,让他们明天好好买东西去,买好的。”
拿钥匙,开抽屉,找银行卡。
云飞扬则看着前来瑟的云远岫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行了,不就是个包吗?你都蹦了多久了?地板都快给你蹦塌了。”
云远岫瞪大了眼睛:“云飞扬你识不识货?经典款,从来不降价,就是在巴黎买也得上万块好不好?”
云飞扬:“再贵也就是个包,变不成房子。”
“切,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眼红嫂子给我礼物不给你。我不跟你计较,本姑娘要去睡了,养精蓄锐,明天陪着哥和嫂子逛街去!”
“你别不懂事儿啊,哥和嫂子出去,你当什么电灯泡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哥说的,他都一年多没回来了,以前回来也是匆匆来匆匆走,有好多地方都不熟了。哪家家具城质量好品种全还做活动?这个必须问我啊,咱哥不知道!”云远岫美滋滋地说完,背着她的宝贝包跑了。
云飞扬冲着门喊:“你给我关门啊,臭丫头!”
说晚了,他妹妹跑没影儿了。
只好光着脚丫子下床,他拖鞋呢?那臭丫头给踢哪儿去了?
成为主题人物的岳雨桐心情却没办法跟云家人一样轻快,她正一脸警惕地看着浑身上下只裹了条浴巾出来的云起时:“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啊。”
云起时好笑地问:“要睡觉了,你让我穿衣服?”
岳雨桐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些,不敢看他了,眼光太逼人。
嘴上却还在挣扎:“你说过不干坏事儿的。”
声音细小软糯,带着点儿怯意,真跟只小奶猫儿似的。
云起时就很没有出息地冲动了一回,几步走过去把身上的浴巾一扯,直接上了床。
岳雨桐在他扯浴巾的时候,紧张地闭上了眼,身子往后缩了缩,紧紧地贴着床头,没地方躲了。
手里的被子被人扯开,轻柔却大力,她那点儿力气,压根儿没让人家放在眼里。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宝贝儿,你这是想让我光着睡?”
她一哆嗦,手就放松了,被子全面失守,随即跌入一个灼热的胸膛。
她蜷缩着身体,让自己离那胸膛尽可能地远一些,却被他抓住了空隙,伸手脱她身上的毛衣。
“穿这么多,怎么睡?”
“不要。”她小声反抗,声音太过紧张,透着娇柔,哪里会有用?
“乖啊,宝贝儿,我不干坏事儿。你穿这么多,真不行,屋里暖气这么足,肯定出身汗,非得感冒。乖,把毛衣脱了,就穿睡衣啊。”云起时耐心地哄,成功地只留下了她身上的打底衫。
“那你把睡衣穿上。”岳雨桐红着脸,往后退,再退。
云起时赶在她掉下床之前把人捞了回来:“在自己家里穿什么睡衣啊,穿睡衣不舒服,又不是在外头。”
抓着她的手探:“你摸摸,我还穿着一件呢,没全脱。”
岳雨桐死命往后拽:“不要,我不摸,不摸。”
哪里知道那个人突然就展示了从来没露过的身手,手顺着她的胳膊往上一捋,干脆利落地就把打底衫也脱了。岳雨桐只觉得上身一凉,下意识地去抓。
“不要,不要。”
却被压在身下,炙热的大手伸到她背后,伸手去挡,被他两只手压住了。
“宝贝儿,别怕。我爱你。”
云起时俯身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