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44章感同身受

说实话,和岳雨桐聊天,如果忽略智商被碾压的那点儿郁闷,还是挺有趣的,关键是还长见识。 孙佳佳特别好学地问:“嫂子,你这说了半天自然属性、社会属性了,到底是啥玩意儿啊?” 岳雨桐就给她科普社会学,听得孙佳佳一愣一愣的。 云起时问:“这门课也是你在哈佛的时候蹭的课?” 岳雨桐回答:“有一部分是,还有一部分是我爸教的,他比较喜欢研究哲学啊、社会学啊、心理学啊这些东西。” 陆诚表示拜服:“叔叔真厉害,怪不得能教育出嫂子这样的天才来。” 云起时正想等着岳雨桐否认自己不是天才的典型回答,没想到她居然没说:“其实我小时候吧,我爸爸主要的精力是想法子不让我在家里看书来着。” 嗯?好像有点儿不对啊! 岳雨桐看着孙佳佳怀疑的眼神强调:“真的啊,我爸爸那时候天天想着怎么带我出去玩儿,就怕我看书。” 孙佳佳还是不相信:“嫂子你骗人的吧?谁家爸妈是怕孩子爱学习的?诚子,对不对?” 陆诚点头,想起小时候因为学习挨的棍子来,满满都是血泪。 云起时到底比较了解她:“你那时候天天在家里看书?” 岳雨桐想了想:“也不是,两岁的时候附近公园里开了个书摊,我每天让姥姥带着,去书摊看书。”没在家看,在外头看。 陆诚怪叫:“不是吧,嫂子,两岁的事情你还记着?你是人不?” 更不是人的回答还在后面,岳雨桐很淡然地说:“其实我对人生最早的记忆,是在大约六个月的时候。” 啥?还让不让人活了? 孙佳佳瞠目结舌:“六个月,那时候能有啥记忆?” 岳雨桐就回忆:“那时候过年啊,我躺在小**看着外面的天空,有人在小区放烟花,离我们家应该不远。声音特别大,烟花就跟在我头顶上炸开似的,整个窗子都满了,紫色的,特别漂亮。我就听我妈妈说,声音这么大,会不会把桐桐吵醒啊?我就叫了一声,我爸爸赶紧跑过来抱我,一个劲儿地安慰我说宝贝桐桐不怕啊,过年了,大家高兴,这才这么大动静的。” “天哪,你居然真的记得?”孙佳佳傻眼。 陆诚急忙问了一句:“不是你三岁半的时候?” 岳雨桐:“不是啊。我爸爸妈妈以为我害怕嘛,抱着我聊天来着。我妈妈就问怎么今年突然允许放烟花了?以前不是说怕雾霾不让放吗?我爸爸就说,治理了这么多年了,空气质量改善了呗,所以今年就允许放了。还是应该放,要不然传统文化都没地方体现了。咱们闺女明年就可以带出去啦,咱们也放去。那是原市第一年过年允许放烟花,就是我出生那一年,所以是我半岁的时候没有错。” 孙佳佳彻底服了:“嫂子啊,真服了你了,我记得最早的一件事是上幼儿园第一天,哭得那个叫惊天动地,觉得爸爸妈妈不要我了,那个可怜啊!” 陆诚点头:“没错,你还跑到我们班里来,一只手拽着我,一只手拽着云哥,打死也不撒手,上厕所都跟着,不让跟就哭。” 转头向云起时求证:“是吧,哥?” 云起时想了想:“不太记得了,我就记得有一回咱们跟着俊哥他们溜进礼堂看电影,看到一半睡着了,应该是被俊哥他们背回家的,以后他们干啥都不带着我们了。” 陆诚:“那事儿,我没印象了。” 几个人开始追忆童年,重点是自己人生最早的记忆到底是哪一幕。岳雨桐记住的最多,偏偏还说:“我总觉得小时候记住的更多,只是时间长了,慢慢的都忘记了。” 智商再次被无情碾压,孙佳佳同情地看着云起时:“哥,你别自卑哈。” 云起时配合点头:“嗯,我不自卑。” 然后几个人再次哈哈大笑。 回忆童年这件事情其实挺有趣的,即便那时候觉得悲惨无比的经历,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挺好玩儿的。因此在服务区接到一个发小儿的电话的时候,陆诚还觉得格外有缘,刚刚还说起你哪。 听完电话,脸上的笑容没了,转头就去找云起时。 “哥,刚才顺子给我打电话,说周婶儿生病了。” 云起时觉得有些不妙,按照发小儿的习惯,不是大事儿不会跟他们说:“什么病?” “肝癌,中期!” 云起时砸了一下身边的柱子:“这都他妈的什么事儿?老天爷不长眼睛!”顿了顿,又问:“顺子怎么样?” 陆诚眼圈儿有点儿红:“还能怎么样?话里都带着哭音儿呢。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专家大夫啥的。” 云起时长吸一口气:“这事儿,必须管。” 陆诚:“嗯,不知道嫂子……” 怕人多嘴杂,没敢多说。 云起时立刻说:“一会儿车上说,我说。” 等俩姑娘回来,陆诚把孙佳佳拉到了副驾驶,然后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住了。 孙佳佳立刻明白有事儿,安静等着。 云起时对着岳雨桐:“艾迪,有件事儿需要你帮忙。” 岳雨桐:“你说。” 云起时沉默片刻:“我有一个发小儿,他妈妈得了肝癌……” 陆诚插话:“哥,我说吧。” 云起时呵斥:“闭嘴,忘了自己身上有任务了?” 孙佳佳立刻明白了,岳雨桐不懂,问:“肝癌?晚期还是早期?” “中期。” 岳雨桐想了想:“应该没问题。中期的话,病人还是能经得住长途跋涉的。主要是制药的设备只有团里才有,又是针剂,储藏运输都有一定要求,要不就可以在医院处理了。” 云起时的眼睛亮了:“你的药对症?” 岳雨桐点头:“二期临床试验的时候,治过一个肝癌晚期的病人,没问题。” 车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陆诚刚想打电话,又被云起时抢了。 陆诚都急了:“哥,我来,我来,反正我都查看着呢,债多了不愁。” “他们俩这是怎么了?”岳雨桐不解地问。 孙佳佳给她解惑:“我们虽然跟云哥是发小儿,跟嫂子你关系也好,但毕竟还是带着保护你的任务的。我们有规定,不得泄露目标人物的一切信息,亲爹都不行。诚子跟你说周婶儿的事情,还要你帮忙,这算是很严重的违反纪律了。” “要被扣工资?”这是她想到的最厉害的惩罚。 孙佳佳却放了个大雷:“开除,如果造成严重后果,进去都很有可能。” 这么严格?怪不得云起时抢着打电话。 孙佳佳看她一脸的放心,忍不住提醒:“其实云哥也一样,嫂子你在他的地盘上搞科研,他也是要保守秘密的。他打电话吧,开除应该不至于,半月禁闭是跑不了的。” 云起时的电话还没接通,就被岳雨桐抢过去挂断了。 动作太迅速,他又对她不设防,居然让她成功了。 三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这是反悔了? 只见岳雨桐抓着手机,紧张地问:“我打,我打电话,你们就不算违反纪律了吧?” 陆诚的眼圈儿立刻红了:“嫂子,以后你叫我往东我不往西,让我撵狗我不抓鸡。”不该嘴贫本性,态度格外严肃,话里还带着贫劲儿。 云起时忍不住,把岳雨桐往怀里带了一带,轻声说:“没事儿,没事儿,我来说就好。” 岳雨桐却格外地坚持:“你只管告诉我,是不是我打电话,你们就不是违反纪律了?你就不用关禁闭了?” 云起时责备地看了孙佳佳一眼,嫌她多事。孙佳佳这时候才不怕他,立刻说:“对啊,对啊,嫂子你打电话,他最多被师长骂一顿,反正他也被骂惯了,不在乎。不过嫂子你要是说周婶儿是你家亲戚,他就不会被骂了,还会被夸一顿。” 岳雨桐当真了:“好,就这么说。” 拿了自己的电话让云起时拨号。 云起时轻笑:“不用这么小心,用我的电话没问题的。陌生电话的话,怕顺子不信。” 陆诚紧张地在旁边补充:“嫂子,咱们几个的电话都是被监听的啊,你可别说漏了。” 岳雨桐立刻问:“那是不是不能说云起时知道周婶儿得病的事?” “没那么严重,其实大家也都清楚,只是表面上的功夫总是要做一做的。”云起时说。 陆诚和孙佳佳点头,岳雨桐这才用云起时的电话打了出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云哥?” 岳雨桐冷静地说:“顺子,你好。我是云起时的女朋友岳雨桐,他现在不方便打电话,所以我跟你说。” 那边的人愣了愣,岳雨桐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说:“我听说周婶儿得了肝癌,现在的病情怎么样?能不能坐飞机火车?” 顺子下意识地回答:“能。” 岳雨桐:“那就好,你尽快带着周婶儿到兰市来,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安排。周婶儿还是中期,一个疗程的用药差不多就能控制住,只要以后生活上注意点儿,不会复发的,你别担心。” 那边的顺子都已经磕巴了:“真,真的?嫂子,嫂子你,你别骗我!” 岳雨桐:“没骗你,是真的。你尽快带周婶儿过来吧。” 顺子:“好。” 挂了电话,岳雨桐问:“这样说没问题吧?你们不会挨处分吧?”还记着他们违反纪律的事情。 三人失笑,孙佳佳从前面探过身子来:“哎呦,嫂子,我爱死你了,抱抱!” 还没够到人呢,就被云起时扒拉到一边儿去了。 笑闹够了,这才商量起后续安排来,还没说两句,陆诚的电话响了。 陆诚看了一眼,笑着说:“是顺子。” 接通了电话:“顺子。对,云哥有女朋友了。对,是姓岳。你听嫂子的,她懂。我们在一起呢。好,后天我去机场接你们。” 挂了电话,对他们笑:“这是来求证了,看来精神头儿还行,没昏头。” 出了服务区很快就要下高速,路上的车不多,孙佳佳吆喝着要开车,说是要过一把横着开都行的瘾,陆诚把方向盘让给她,自己跑副驾位置上去了。 云起时如愿以偿地跟女朋友坐在一起,话题不可避免地围着顺子展开。 云起时对岳雨桐说:“顺子全名周长顺,有点儿土是不是?这名字是周爷爷给起的。周爷爷跟我们几个的爷爷一样,也是从枪林弹雨里过来的,受过重伤,影响了子嗣,好不容易才有了周叔。周叔特别能吃苦,当年在院儿里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后来作为维和军官派了出去,没想到牺牲在了外头。周爷爷和周奶奶老年丧子,身体也很快就垮了。那时候周婶儿怀着顺子呢,挺着个大肚子照顾老的,安排后事,硬是熬过来了。顺子生下来之后,周爷爷就给起了这么个名字。” 岳雨桐心里发堵,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啊,周爷爷他们说让周婶儿再走一步,年纪轻轻的,别熬着了。周婶儿不干,说是要替周叔尽孝,硬是给两位老人家送了终,一个人把顺子拉扯大了。这么多年,也有人给介绍,周婶儿说要嫁可以,得让男方入赘,养着周爷爷跟周奶奶,自然也就没成。” 陆诚接口:“就因为这个,我们小时候再淘气,也没人给过顺子一个手指头,家里老人下了死命令,烈士的孩子不能欺负,要是欺负了,就往死里打。” 孙佳佳:“我小时候最羡慕顺子了,满院子叔叔大爷都拿他当宝贝宠,我们那时候闯了祸,都把顺子推前头去,肯定不挨揍了。不但不挨揍,我妈他们还哄着他,还有好吃的。生怕他受一点儿委屈。” 云起时说:“顺子倒是不错,这么多年被宠着也没长歪,从警校毕业直接进了刑警大队,一把好手,没坠了周家的名声。” 陆诚叹气:“就是苦了周婶儿。周爷爷走了之后,那房子是该收回去的,后勤部长就装忘了,不但不收,还嘱咐值勤的兵每天在周家那块儿多转悠几圈儿,就怕周婶儿有事儿不好意思说话。周婶儿却打死也不占公家便宜,不搬可以,硬是要给租金。后勤部长为难的啊,只好换成米啊面啊的还回去,就说是给烈属的待遇。周婶儿文化不高,这才瞒住了。” 云起时:“所以周婶儿得了病,就算是违反纪律,我们也得管,不管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个坎儿。”低声在她耳边说:“宝贝儿,谢谢你。” 岳雨桐不抬头,云起时这才发现有点儿不对:“怎么了?” 硬是抬起她的下巴来,看到满脸泪痕的一张脸。 “哎呦,宝贝儿别哭。”云起时立刻给她擦眼泪:“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儿了,你别哭,啊,别哭。” 岳雨桐抽搭着说:“周婶儿好可怜,还得了这样的病。” 陆诚也傻眼了,嫂子眼窝子这么浅? 跟孙佳佳对视了一眼,传达了一个信息:以后这种事儿别跟嫂子说,嫂子太心善! 云起时还在手忙脚乱地安慰:“这不你的药能治吗?对不对?可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 岳雨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我知道啊,可人家就是忍不住嘛。”哭了一阵,又说:“你不许笑话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 云起时把人搂住,叹气:“那就哭吧,哭够了就好了。” 她足足哭了十五分钟,哭得头疼了,这才收住了眼泪。 云起时好笑地看着她:“眼窝子这么浅,这要是让你上了战场,都不用开炮了,直接拿眼泪都能把敌人给淹死了。” 岳雨桐嘟了嘴不理他。 陆诚摇头晃脑:“嫂子啊,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这还没见到人呢就哭成这样,要是见了人,你不得把营房都给哭倒了啊。” 孙佳佳笑:“人家孟姜女都能把长城哭倒了,嫂子这个不算啥,真不算啥。” 这回彻底哭不下去了,岳雨桐不好意思了,窝在座位上不说话。 陆诚赶紧另找话题:“对了,嫂子,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怎么就想着研究癌症了呢?那玩意儿那么费劲。” 这个啊,岳雨桐小声开口:“我说了,你们别笑话我。” 一听就有故事啊,陆诚急忙保证:“绝对不笑,嫂子你说,我洗耳恭听。” 岳雨桐长吸了一口气:“我刚开始研究这个的时候,也有些时候会觉得没有希望要放弃。可是中世界一场流感就能要几千万人的命,现在呢,连医院都不用去,甚至有的人连药都不用吃。天花那么可怕,夺去了上亿人的性命,可也是人类第一个消灭的传染病。我就想,如果凭借我的努力,让以后的人们一提起癌症来不再害怕,甚至可以自己去药店买两片药吃了就行,是不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所以这件事儿就成了我的梦想。” 看到陆诚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再看看呆住了的云起时,不好意思地问:“嗯,是不是挺狂妄的?我一直不敢跟别人说,就怕人家笑话我!” 还是开着车的孙佳佳第一个回过神来,不回神不行,她开着车呢。 “嫂子,你这梦想,真是,真是,霸气啊!”总算是想出来个合适的词儿。 陆诚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错,霸气!嫂子,真霸气!不狂妄啊,一点儿都不狂妄。你看你现在不就实现了吗?” 岳雨桐摇头:“早着呢,现在才到哪儿啊?”声音里有了前所未有的轻快和自信:“可是我毕竟没有放弃,也有了突破。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实现我的梦想,可是我的药能抑制癌细胞的生长,能让病人过上正常的生活,能上班,能旅游,能照顾别人,也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啊!” “所以,”她展开大大的笑脸:“以后我不怕说出来了,我要跟所有的人说我的梦想,因为我已经可以证明,它一定能实现!也许不是我,可肯定会有人跟我一起努力,让梦想成为现实。” “对,一定能实现!”云起时轻轻地说,被她的自信飞扬吸引,沉醉在她的笑容中无法自拔。 陆诚扭过头去看着前面:“哥,你们随便啊,我没看见,啥都没看见。” 孙佳佳笑,车内的气氛也随之轻快起来。 兄弟既然不回头,云起时自然不客气地把女朋友往怀里一带,亲了亲脸,笑道:“行了,说正事。后天诚子你跟佳佳一起去接周婶儿,病房的事情我来安排。” 岳雨桐:“那我弄针剂去。” “好。” 孙佳佳问:“哥,我晚上住哪儿啊?” 陆诚吃吃地笑,云起时瞪了他一眼,说:“你嫂子楼上就有空宿舍,你住那儿!” “别介啊,哥。我一个人住一间宿舍不合适,我跟嫂子凑合挤挤就得了。”孙佳佳装没听明白的。 云起时哼了一声:“就你那疯劲儿,晚上不打梦锤?” 孙佳佳抬起一只手做保证:“保证不打,我可以不跟嫂子一张床,你给我再搬一张搁屋里就成。” 云起时淡淡地说:“你嫂子那屋小,放不下。” 孙佳佳不敢再说了,陆诚继续偷笑。 岳雨桐觉得吧,这件事儿她完全不插嘴比较好。至于陆诚笑,笑他的,没听见!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