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朗的包裹送达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野战部队管得严，信件和包裹都是要检查的。岳雨桐身份特殊，这件事情便由团长云起时亲自来做。 两个大箱子，发自日本东京。打开重的那个一看，喝，十来个大罐子！ 云起时先拿起罐子上面的一张纸来看，切，全是法语，看不懂！让警卫员去把懂法语的二营教导员请来。 二营教导员看完了，一个劲儿地乐：“团长，这是请小岳博士给帮忙做检验的。说是日本一个工厂生产的样品，她朋友说怕他们糊弄他，让小岳博士帮忙给验一验成分。” 再打开轻的那个，好几个包，背包挎包都有，清一色儿的驴牌。 “嗬，这包可不便宜，随便一个就顶咱们至少仨月工资。”二营教导员眼睛亮了：“这是小岳博士买的？” 云起时摇头：“没看从日本寄过来的？不像！” 翻出一张卡片来，书写三个歪歪扭扭的汉字：过年好！ 再一行英语：圣诞快乐！ 又一行法语：新年快乐！ 俩人失笑，这是把三份礼物一起寄过来了。 拿给岳雨桐时，她还一脸的嫌弃：“这肯定是他带到日本去准备泡妞的，泡妞不成懒得往回带，直接扔给我了。” 打开衣柜，直接扔了进去，她的包足够用了，暂时用不着。 也不动动脑子，都跟他说她在野外考察了，你弄一堆真皮包来，她用得上吗？ 卡片却很珍惜地压在了桌子的玻璃板下。那玻璃板下面还有一张照片，是一个漂亮的外国美女，背景是高高的神像。云起时知道那张照片，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彩打的，好像是她的另外一个朋友，叫米娅的。 至于那个重箱子，云起时很体贴的让两个战士直接给她抬到了实验室，要让她那细胳膊嫩腿儿的搬，还不知道要搬到猴年马月去。 很体贴地问：“你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找人帮你？” 岳雨桐轻松地说：“不用。这个简单的很，不费脑子，就当休息了。” 拿着工作当休息，也就是她这样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投入，才能让新药的研制工作顺利进行。几十个病患等着她的新药，压力本来就大，还要加上额外的工作，云起时就有些对自己要说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但那是命令，不说还不行。 他只好硬着头皮，把师部的命令说了一遍。 岳雨桐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见他一脸的歉意，还反过来安慰他：“云团长，筛查基因这种事情，真不费劲，大多是仪器运行，我只需要很少的操作就行，看看结果花不了几分钟。真不累！” 想了想又说：“不过稍微费点儿时间，别让他们一起送来啊，那样拖得时间比较久。以连为单位送来最好，一个人大约需要一天半的功夫。一个连差不多也就是两三个名额吧？” 云起时微笑，她倒是把这些东西都弄清楚了。 “那咱们团，我就直接让连长找你去了？” “找邢军医好了，采集样本的事情我不会做。”岳雨桐不好意思地说：“我一直不敢在动物身上做实验，人就更不敢了，见针头就怕。就因为这个，从上大学的时候就被老师批，一直到毕业了也改不了。现在可算是没人批我了，就更练不出来了。” 怪不得非要个助手，邢军医一个劲儿地抱怨说自己其实干的完全是护士的活儿来着，压根儿没有体现出他一个医生的价值来。 饶是如此，仍然干得欢快。开玩笑，那可是研究新药，到时候新药研制出来，有他一份功劳在里面呢。就冲这个，什么职称啊升衔啊毫无问题！ 岳雨桐就一如既往地忙碌，又恢复了操场上转圈儿的习惯。 怕她带来的衣服不够保暖，云起时特意到师部弄了件最小号的棉大衣给她，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免得冻着。 岳雨桐承他的情，也不嫌难看，每回出来转圈儿，都穿的鼓鼓的出门。 来探亲的军嫂们就特别稀罕。 临近年关，孩子们都放了寒假，当妈的就带着娃儿来找亲爸一家团圆了。 岳雨桐终于明白隔壁王政委家的小院子里为啥还盖了一间小房子了，那是厨房来着。 头一天见一个女人在那边忙碌，还把她给吓了一跳。 那女人抬头看到她，特别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你就是小岳博士吧？听我们家老王说过你好多次呢！”还把儿子叫出来跟她认识，居然让她管自己叫嫂子！ 旁边王政委的儿子脸都绿了。 岳雨桐急忙说：“我还是管您叫阿姨吧，您跟我爸妈岁数差不多。” 王政委的妻子也姓王，见她乖巧嘴甜，又是一个人在这里，岁数和自己儿子一般大，就格外地母性大发，平常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不忘送她一份。 岳雨桐饭量小，让她这么一送，连餐厅都不用去了。 王政委发现之后赶紧制止，团长已经在饭桌上问了好几次了，咋小岳不来吃饭了呢？ 一听说是他老婆给半道截了胡，脸色很不好的啊。 王阿姨一番热情无处释放，见她太忙，直接将她的家务活儿给包了。 岳雨桐婉拒多次无果，只好由着她给自己拖地打开水洗衣服，甚至，咳咳，网购卫生巾。 这是另外一件不得不尴尬的事情。 她刚来的时候整理自己的衣服，打开衣柜一看居然有一个整理箱，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卫生巾。品种齐全，数目惊人。 她也不好意思问啊，这到底是谁准备的啊？这个军营里不都是男人吗？到底是何方大神这么有爱，连夜用日用护垫迷你都能分得那么清清楚楚啊？ 搞得她那时候特别害怕有人关心地问她东西够不够用，太尴尬了有没有？ 王阿姨一见那箱子里的存货就乐了：“我就知道能用到我来，小岳儿啊，阿姨给你准备的这个合适不？” 原来是王阿姨准备的，岳雨桐瞬间被治愈。抱着她的胳膊把自己开始的尴尬说了，惹得王阿姨哈哈大笑。 “你这傻孩子，这种事儿他们一群大老爷们知道什么啊？当然是我弄的。我跟你说啊，我刚跟老王结婚的时候来探亲，年轻的时候没经验啊，忘记带了。半夜来了例假，哎呦，老王大半夜的开车到外头给我去买啊！就这事儿，让他们笑话了好几年。部队里就这点儿不好，买东西不方便。” 岳雨桐点头不已，话说她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好像就没碰过钱，甚是神奇！ 有了王阿姨这个领头的护着，别的军嫂陆陆续续到来的时候，就没有人来找她聊天了。 王阿姨振振有词：“小岳博士那是做大事的，咱们没事儿别找她，耽误人家工作！” 当把检验报告发给阿朗之后，岳雨桐请几个战士帮忙，把十来个大罐子抱到了炊事班。 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屋子的军嫂，正围在一起包饺子呢！ 这是做啥啊？ 王阿姨一眼就看到了她：“小岳儿啊，你也来了？” 岳雨桐傻傻点头，炊事班长迎上来：“小岳博士，我们这里人够多的啦，你忙你的去吧！” 岳雨桐呆了片刻：“额，其实我是来送东西的。” 班长乐了：“啥好东西啊？” 岳雨桐便一个罐子一个罐子地打开给他看：“这是我朋友公司生产的调味酱，我都检验过了，是合格产品。不过这口味比较奇怪，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把用法和口味一一说明了，拿了纸写了贴在罐子外面。 班长高兴坏了：“这可是帝都高级餐厅才用得上的吧？还是法国餐厅才用的吧？” 岳雨桐：“是啊，成本比较高，价格就比较贵。我都拆了，放不住。一个月内得吃完，吃不完就别留了啊！” 班长笑：“放心，咱们这么多人呢，别说一个月了，三天都不用！” 晚饭的时候，岳雨桐就吃到了热腾腾的饺子。这是过年了？ 王政委叹：“小岳啊，你这是把日子都过糊涂了，今天是小年。” 小年要吃饺子吗？岳雨桐不记得了。对了，小年是哪一天来着？ 管它的，吃饭！ 过年的事情就这样被她抛之脑后。一直到大年除夕那天的年夜饭，各类美食都上桌了，她还没来。 邢军医一拍脑门：“得，刚才叫她的时候说一会儿就到，这是又忘了点儿了。” 起身准备去叫。 云起时站起身来：“我去吧！” 也好，团长去显得更真诚不是？ 云起时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人家小姑娘的。想一想人家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就被他拐到了这个鸟不下蛋的地方，好几年都没捞着在家过年了，好不容易回国了，还是捞不着！ 别人家还有家属来探亲，就连他家那一对龙凤胎的弟弟妹妹，都趁着寒假跑过来看他一趟，就她没人来。 虽然岳雨桐再三说岳爸岳妈放了寒假就回老家尽孝去了，暑假的时候已经见过了挺知足，可他还是觉得挺内疚的。 人家姑娘才十九！ 一个人干那么多活儿，忙得连过年都给忘了。真可怜！ 在看到岳雨桐的时候，他的语气就格外地柔软：“别忙了，休息几天吧，过年呢。” 岳雨桐：“啊？” 啥时候过年啊？ 云起时的心忽悠一下，觉得有点儿酸：“今天是除夕。” 岳雨桐：“呀，今天就是除夕啦？没听到鞭炮声啊，哦，是不是部队不让放啊？” 云起时点头：“是不让放，你想放不？我带你去！”这个愿望必须满足。 岳雨桐笑：“可别，我可不敢放。小时候过年最怕这个，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走在路上冒出个鞭炮来。” 收拾了一下东西，既然过年，给自己放两天假好了。 两个人慢慢地往餐厅走。 “后悔吗？”云起时低声问。 “嗯？”不明白。 “到这里来工作，后悔吗？”云起时有些忐忑，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这有什么后悔的？”岳雨桐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啊。你们都是光明磊落的人，还特别支持我工作，不用看学生的那些东拼西凑的作业，不用做没啥技术含量的实验。不用做饭，现在连家务活儿都不用干了，只做研究就好了。太好了！我巴不得一辈子都这么过。” 云起时被她逗笑了，真是个小孩子，一辈子就这么过？不谈恋爱？不结婚？不生孩子？一辈子就在实验室里待着？ “真是孩子话，将来不结婚养孩子了？”他笑着说。 岳雨桐耸耸肩：“我觉得我不适合结婚，很有可能一辈子就一个人了。” “瞎说，怎么就不适合了？不是说三十岁以前生宝宝吗？还要生俩。”云起时想起某人的大言不惭来。 “是真的啊，不是瞎说。”岳雨桐认真给他分析：“三十岁以前生宝宝是从生理角度说的，女性的最佳生育年龄嘛！可我这人吧，除了科研啥都不懂，尤其不懂跟人打交道。你们人好，不跟我一般计较，这才没问题。可你想一想啊，就我那个一想事情就看不到人的毛病，公公婆婆叫我一回不理，两回不理，还不生气啊？男人下班回家了一看，衣服没洗、饭没做、人没在，一天两天行，长期这么下去还不吵架？即便是他不在乎，公公婆婆能不在乎？我觉得谁娶我谁倒霉，我还是别祸害别人了，自己一个人过吧，挺好的！” 云起时莫名有些生气：“一个人过？一个人是那么容易过的？生个病都没人给你递个药。” “没错。”岳雨桐点头：“所以我打算还是要生俩宝宝，免得老了想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没机会。” “不结婚哪来的宝宝？还得结婚。” “团长大人，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家庭叫单亲家庭的吗？” “什么？你，你要当单亲妈妈？有了孩子就离婚？你，你这是什么想法？”云起时觉得自己快被她气死了。 谁知道更气人的还在后头：“我干嘛费那个劲啊？结婚离婚的多麻烦啊。到时候随便找个智商高的，我自己做试管，一男一女，龙凤胎，省事！” 这是什么狗屁想法？！ 云起时气糊涂了：“你敢！你随便找个男人试试？” 岳雨桐奇怪地看他，这人这么生气是为啥啊？ 不过还是纠正他：“我不找男人啊，多麻烦，万一他跟我抢宝宝怎么办？我去医院找，连面都不用见。宝宝是我一个人的，他连知道都不用知道，多好！” 见云起时脸都气红了，急忙转移话题：“我也就这么一说啊，没准儿过两天就碰到喜欢的人嫁了呢，随便聊聊嘛，大过年的，别生气哈！” 这时候她想起来是过年了。 云起时气哼哼的，偏偏拿她没办法，又不是他的兵。 不行，那也是在他这里干了活儿的，他得管。 “不能随便找男人知道吗？医院也不行！你一个人生孩子，别人怎么看你？孩子户口怎么办？你以为那么容易呢！你现在小，好好的找人谈恋爱，结婚生孩子的事情以后再想，他要是不体谅你，你不会不嫁啊？真够傻的！” 想了想又嘱咐：“你要是看不明白人，到时候把人带过来给我看看，我给你把关。找个条件好的，工作不忙的，不跟公公婆婆住就没那么多矛盾，你忙起来没工夫做家务他能做。平常你多说些好话，这日子就能过得下去。” 看她只顾走路不说话，问：“听到没有？” 岳雨桐：“嗯，听到啦，听到啦！” “别只听，要往心里去！” “嗯，往心里去。找个条件好的，工作不忙的，对吧？你看我都记住啦，你别生气了。” 嬉皮笑脸的，也不知道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由想起刚见面的时候来，那时候对他避之三舍，现在处的久了，是一点儿都不怕他了。 不对，那时候好像也没怕过他。不像他那一对正上高三的弟弟妹妹，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算了，走着看吧！ 要不，找个人给她处处看？ 云起时脑子里挨着把自己认识的未婚男士扒拉个遍，居然没有一个合适的。不是太笨就是太坏，她那条件搁在那里，还真的不太好找。 这年头，年少有为又洁身自好的小伙子们都哪去了？ 真是的！ 团长亲自出马，把忙得忘了日子的小岳博士请出了实验室，可喜可贺！ 餐厅里比往日热闹得多，一时多了些探亲的家属，几个孩子在餐厅里跑来跑去，顿时增加了不少热闹。餐厅里还布置了些拉花气球之类的装饰物，再加上桌子上的美食零嘴儿，十几台悬挂电视也打开定在了央视一套节目，一进餐厅，那番喧闹便迎面扑来。 年夜饭自然不能再讲究平日里的规矩，一见岳雨桐进门，一大堆人跟她问好。 尤其是车队的那帮战士，贾全有拿着她给起的名字在车队里显摆，结果被战友们将他的纸给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抓阄把名字全抓走了，一个都没给他剩下！ 贾全有哼了一声，咱还有一个，男孩女孩都能使。叫你们抢，男孩还是女孩啊你们就抢？到时候男孩子叫个女孩名，女孩子叫个男孩名，不怕老婆找你打架？ 一见岳雨桐来了，跳起来冲她喊：“小岳妹子过年好！” 特得意啊，他的专有称呼啊！ 岳雨桐也冲他喊：“小贾哥过年好！” 叫的这个亲切！ 于是，云起时就跟在后面，看着她一路跟别人打招呼打过去，碰到认识的喊个名字，不认识的就直接一句“过年好！”，想起刚来那时候的窘状，不由失笑。 当然，他也一路忙过去就是了。 好不容易来到平常的餐桌，却被王阿姨给拽走了。 王阿姨说的很有道理：“一会儿他们都去各桌子转悠拜年去，你一个人多无聊啊，跟我们坐！” 这话对，反正也是挨着，坐那儿都一样。 军官们果然坐不住，一口菜都没吃，端着酒杯就拜年去了。岳雨桐在军嫂席上坐着，意外地收获了许多感谢。 “小岳啊，幸亏你跟他们说那个喝酒不好，今年王政委可是下令了，一桌最多喝一瓶，要不平常白锻炼了！” “可不，最怕那些男人们喝醉了，也不知道那酒有啥好喝的！” “还是小岳有办法，我那口子一听我说少喝酒，就冲我瞪眼，这回好了。” 岳雨桐特别不好意思，她好像是有一回对着满桌子人科普酒精危害来着，吓得一堆人一愣一愣的。 吃到一半，王阿姨开始派红包，每个孩子都有一份，居然还给了她一个。 岳雨桐红了脸：“哎呀阿姨，我都工作啦，不用给我啦！” 王阿姨一边往她手里塞红包一边说：“没结婚的都是孩子，听话，拿着！” 结果，她接了一大堆红包，全是那些军嫂们给的。 她想给孩子们红包，都被挡了。 王阿姨还是那个理由：“还没结婚就是孩子，不用给。听话啊，这是规矩，不能破！” 一营长的爱人抿着嘴儿乐：“没错，小岳。再说你不是给我们弄了好吃的吗？要不是你啊，我还真不知道法国餐厅的牛排是啥味儿！” 饭桌上的确有一道牛排，按人头切成一块一块的，分量十足，怪不得炊事班长敢夸口那么多调味酱三天就能用完，一顿饭至少就能用一半下去。 某个连长的爱人是新婚，第一次来部队过年，跟着嫂子们派红包，派着派着觉得人数不对，“怎么少了一个？” 一营长的爱人笑：“小王啊，早就溜了！” 小王是王政委的儿子，今年大二，跟岳雨桐同龄。今年跟着王阿姨按惯例到部队过年，被王政委天天在耳朵边唠叨别人家孩子也就是岳雨桐如何如何地优秀，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一见他妈把岳雨桐拉到这一桌坐着，立刻麻利儿地溜到别的桌子上去了。 大家都乐，就有人说：“这是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也得拿。”转头把红包给了王阿姨，王阿姨也就大大方方替儿子收着。 正派得高兴，男人们过来了，虽然是自家媳妇儿，可这酒是必须敬的，还得好好敬。 一见她们在这里派红包呢，王政委乐了：“哟，这都是一群财主啊！” 从兜里拿出几个红包来：“来，咱也当回财主。小岳啊，这是你的！” 岳雨桐急忙推辞：“政委，不用，阿姨刚才都给我了！” 王政委却坚持：“你阿姨给的是她的，这是我的！没结婚的都是孩子，听话，拿着！” 跟王阿姨的话同出一辙，果然是一家子。 跟着的有几个单身的连长，在后面嘀咕。 “政委不地道啊，没结婚的都是孩子，咱也没结婚呢，一个子儿都没捞着过。” “小岳没结婚那是孩子，是宝贝，得护着。咱们没结婚知道是啥不？” “啥？” “单身狗！还想要红包，美得你！” “那也比团长那只单身狗强，他还得发红包呢！咱好歹不用发！” “说你傻你真傻，团长即便是单身狗，也是镶了钛金眼的藏獒，咱们这土狗没法儿比。” 几只单身土狗就惺惺相惜地对饮，互相安慰。 单身不易，且单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