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天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忽然感觉有些口渴了,轻轻咳了几声。
平常这时候贴身伺候皇上的盛安就会端着茶水过来,可是现在根本就见不到盛安的人影。
李与泽又咳了几声,发现仍旧没有人,李与泽叫到:“盛安,倒茶。”
没有人应。
“盛安,盛安?”李与泽高声叫了几句,不仅没有人过来,连应一声的人都没有:“来人!都哪去了?”李与泽吼道。
半晌,一个小太监路过御书房听见皇上在叫,跌跌撞撞的进去了。
终于来人了,可是来的人不仅不是盛安,连李与泽平时眼熟的小太监都不是,李与泽更生气了:“你是谁?”
“回皇上,奴才是御膳房的小顺子。”小顺子只是在御膳房打杂的,从没有见过皇上,这要不是去敬事房路过御书房听见皇上的叫声,小顺子这辈子也许都见不着皇上。
“御膳房?你来干什么?”李与泽问。
“回皇上,奴才是要去敬事房领月俸,路过御书房听见皇上在唤人,奴才便进来了。”
李与泽不明白,御书房外面没有人了吗?什么时候伺候皇上还要等有人路过听见叫喊才有人来的?“御书房外面候着的人呢?”
“御书房外面无人值守。”小李子其实也很奇怪,平时御书房外面值守的人可是很多的,现在怎么没有一个人在?
“没人?”李与泽更加奇怪了,以往盛安会一直守在御书房门口,现在怎会没人?“小顺子,你给朕去把盛安找来。”李与泽命令道。
“是。“小顺子得令,跑了下去。
其实小顺子不知道盛安去了哪里,可是皇上说要找,自己只能乖乖的去找了,来到敬事房,刚开门就见到一帮人围着麻将桌的画面,盛安正兴致勃勃地码着自己要胡了的牌。
“盛公公,您怎么还在这里啊?”小顺子去拉住盛安的手着急地说。
“去去去,一边去,我这可是要胡的牌,你这一碰输了怎么办?”盛安不开心道。
“盛公公,您快别打了,皇上找您呢?”
听见皇上找,盛安从凳子上掉了下来:“什么?皇上找我?小桂子呢?小桂子不是在那里吗?”
按理来说,皇上一般在批奏折的时候不怎么需要人伺候的,只有咳嗽的时候是说明要喝水了或者要人来磨墨,所以盛安趁着皇上批奏折的时候溜到敬事房来跟他们一起玩两圈,特意还让小桂子在御书房门口候着,皇上要是叫人就让小桂子替一下。
“盛公公,御书房外面没人啊。”小顺子说道。
“什么?没人?”盛安怒道:“小桂子死哪去了?”
这时候,一只手从众人那里伸了出来:“公公我在这里呢。”
“你!”只见小桂子从一堆太监里站出来,盛安有一种要晕过去的感觉,他冲了过去,抓住小桂子的耳朵:“我不是让你在御书房门口看着么?你来这里做什么?”
“公公饶命。”小桂子吃痛:“公公,我也只是来看一看,没想到就看进去了,忘记要走了。”
盛安气极了,也害怕极了,这回让皇上知道自己擅离职守还在这里打麻将,皇上一定会怪罪自己的。盛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盛公公,您快去御书房吧,皇上找您呢。”小顺子劝着。
“找我?我也知道皇上找我啊!要去也要想个脱罪的理由再去啊!”盛安说着,同时脑子飞快的转着,希望可以想个理由出来。
“盛安,理由想到了吗?”理由没有想到,李与泽竟然亲自来了。
盛安听见皇上的声音心马上就揪起来了,盛安跪下:“皇上,皇上,皇上饶命啊,奴才知罪了。”
“知罪了?本来还只是擅离职守,现在又要加一条欺君之罪吗?”李与泽说道。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盛安用力的磕着头。
“那还不赶快自己交代,不好好当值,来这里做什么?”
“回皇上,打,打麻将。”
“什么是打麻将?”李与泽语气有些和缓了。
盛安也不是在李与泽身边伺候一天两天了,听见李与泽这个语气,他就知道皇上不是很生气了,盛安笑着开始解释麻将这一物品:“皇上,其实麻将是一种很娱乐、休闲的游戏,现在宫里不管是奴才还是主子,只要会打麻将的都会被麻将吸引,只要您去各个宫看看,各宫都会有一两桌的人在玩。”
“这麻将有那么好玩吗?”
听见李与泽这么问,盛安心里更是开心了,还以为他们的皇上也想参与麻将热潮中:“当然了,您不知道,连尚书大人和丽妃娘娘都经常和我们一起打麻将呢。”
“胡闹!”李与泽将手中的杯子一摔,再听到皇宫里到处都是打麻将的风气他生气极了。刚刚只是故意做出那个样子,为的就是可以从盛安的嘴巴里套出实话来。
看见皇上迅速变脸,众人纷纷磕头:“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这麻将到底是谁带到宫里来的?”李与泽问。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怕极了,一直在发抖:“回,回皇上,是云灵公主。”
“是她?”李与泽猜也猜到是那个鬼灵精的丫头了,整个皇宫除了她谁还有那个鬼脑筋的?李与泽还是很生气,虽然肇事者是苏云灵,可皇宫毕竟是皇宫,怎么可能让人到处聚众博戏,而且大臣和小太监一桌,还没大没小的一起玩麻将,这叫李与泽怎么能不生气。
“摆驾云月轩。”李与泽怒气冲冲地说着,甩袖往外走。
一行人浩浩****的来到云月轩,就看见苏云灵没有一点形象地和一帮小太监一起,大大咧咧地说话,动作也不知道一点收敛。那些太监也没有一点规矩地和苏云灵调侃。
“皇上驾到。”领头太监大呼一句。
里面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听见这么大的声音,纷纷注意着桌上的麻将。
李与泽气极,从来没有人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现在他站在门口竟然被一屋子的太监忽视。
“哈哈!”苏云灵激动的将桌子一拍,粗俗的喊道:“老娘要听胡了!”
这着实让李与泽吓了一跳,老娘?这是一个公主该说的话吗?就算不是公主,一个大家闺秀也不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啊!而且,苏云灵那是什么姿势?一只脚在凳子上,坐也是东倒西歪的,李与泽从没有看见一个女子是这个样子的。
李与泽走到苏云灵的身后,这期间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
直到苏云灵摸最后一张牌的时候,除了苏云灵,其他人都看见李与泽了,众人瞬间僵住不敢动了。
只有苏云灵,兴致勃勃地摸着最后一张牌:“哈哈!”她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她起身,将牌用力往桌上一砸,“砰”的一声:“十三幺!给钱给钱,哈哈哈哈。”
众人仍僵在原地。
“怎么?给钱啊!输了不认账吗?”苏云灵疑惑地问。
李与泽看不下去了,拍了拍苏云灵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