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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老朱的心思,被拒?

有事让我去办? 叶天一愣,随后眼中露出不解。 听老朱的意思,还是关于谢泉的事情。 不然,也不会特意提到自己和她女儿的关系了。 “咱想让你跟着她去谢家,替咱盯着他,一有动静,随时和咱汇报!”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折,缓缓起身。 他背着手踱了两步,靴底在金砖上磨出轻微的沙沙声。 随后停在叶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眸子里透着锐光,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好家伙,果然还是把老子当牛马用…… 叶天心中暗忖。 锦衣卫虽然能在外部监视,终究隔着一层。 若能进到谢府内宅,说不定真能挖出些不知道的东西。 也是,算算时间,胡惟庸案就快爆发了,眼下已是洪武十一年尾。 老朱恐怕早已磨刀霍霍,正需要这些特殊手段来拿捏把柄,罗织罪名。 谢家嘛…… 叶天眼睛倏地一亮,忽然有了主意。 只要不让他现在就死,这事儿……似乎有搞头。 “微臣……领旨。” 他脸上适时堆出为难之色,像是下了极大决心般,抱拳应下。 退出时,还刻意让脚步略显沉重,甚至在殿门槛前轻叹了一声。 朱元璋眯着眼,盯着叶天渐行渐远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在玉如意冰凉的表面上摩挲着,眸光幽深难测。 “陛下,” 手持罗盘的吕伟见状,悄步上前,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异常笃定, “依臣连日观测星象,推演气机,这叶天……分明就是那‘妖人’本尊!” “哦?” 朱元璋眉梢微微一挑,手指顿住,侧过头,目光落在吕伟脸上, “先前检视锦衣卫上下时,你可没说叶天有异。怎的,如今又‘看’清楚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何况,咱查过他根底,干净得很。这才放心用他办这桩差事。” 此前数十日,吕伟几乎将锦衣卫掀了个底朝天,却始终咬定未见妖踪。 朱元璋本已动怒,偏偏那妖人再未现身,只得暂且按下。 如今吕伟旧事重提,难免让老朱心生疑窦。 吕伟似乎早有所料,不慌不忙,将罗盘托高几分。 指尖划过盘面上几枚颤动的铜针: “陛下明鉴。臣反复推演,那‘妖人’每次‘毙命’后,总需隔上一段时日方再现身,仿佛……是在休养调息?” 他稍顿,瞥了一眼朱元璋晦暗不明的脸色,继续道: “如今罗盘星针异动,直指此人气机有诡,绝非善类! 依臣浅见,此等妖孽,还是尽早铲除为好,以免……祸乱国本,动摇江山!” “呵……” 朱元璋忽然冷笑一声,打断了吕伟的话。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垂首的吕伟,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你是在教咱做事?” 他让吕伟寻人,是要掌控,利用,而非简单地杀。 生杀予夺,从来只在他朱元璋一念之间。 若只为取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更何况,他竟敢僭越至此,指点自己如何行事? 若事事皆听他的,这大明天下,究竟是姓朱,还是姓吕?! “臣……不敢!” 吕伟浑身一颤,立刻伏地叩首,额头触及冰凉的金砖, “臣一心为陛下,绝无他意!” “哼。” 朱元璋从鼻子里哼出一股热气,拂袖转身,不再看他, “下去吧,咱现在,不想见你。” “是……臣告退。” 吕伟不敢多言,躬身倒退着出了谨身殿。 只是,刚一踏入殿外明亮的日光下。 他脸上那副惶恐谦卑的神色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殿宇飞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低声自语,几不可闻: “朱元璋……你既不下手,那就别怪我……替你‘清理门户’了。” 叶天回到北镇抚司,才得知谢慈安已被接回府中。 他不由撇了撇嘴: “早知道回来得这么快,就该让她在这里多等会儿……” 省得他还要多跑一趟。 嘴上虽抱怨,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 他利落地换下一身招摇的飞鱼服,穿了件常服。 又顺手在街上买了两盒点心,算是礼物。 来到谢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前,被两名身形精悍,眼神警惕的侍卫拦了下来。 “北镇抚锦衣卫百户,叶天。” 他亮出腰牌,语气平淡。 两名侍卫目光在腰牌上凝了一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人立刻抱拳, “大人请稍候,容小的进去通禀。” 另一人则侧身让出半步,脸上堆起笑容: “大人辛苦,且在此歇息片刻。” 不多时,一位身着簇新宝蓝色绸衫,面皮白净,眼神里透着精明的老管家,跟着先前通报的侍卫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青衣小鬟,手中托着一个覆着红绸的木盘。 老管家上下打量了叶天一番,脸上绽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拱手道: “这位想必就是救了我家小姐的叶大人吧?老奴谢福,有礼了。” “不错。” 叶天点点头,目光掠过那小鬟手中的木盘。 只见谢福一挥手,小鬟立刻揭开盘上的红绸。 霎时间,珠光宝气晃人眼目,里面竟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银,还有几件水头不错的玉佩和首饰。 叶天咳嗽一声,端起架子,目光却忍不住往那盘子上又瞟了两眼。 语气大度地挥挥手: “这……不大好吧?叶某还未进府拜见,贵府就如此厚赠?” 心里却暗赞: 不愧是勋贵之家,出手就是阔绰。 拿钱砸人?这路子他熟,而且……挺受用。 “进府?” 谢福闻言,脸上适时露出惊讶之色,随即摇头, “叶大人想必是误会了。这些是我家小姐特意吩咐,送给大人的谢礼,酬谢大人昨日援手之恩。 小姐说了,此礼一赠,恩情两清,不敢再劳烦大人。” 叶天神色一滞,随即眯起了眼睛。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府门,你是别想进了。 这些钱财,就是买断你救命之恩的价钱。 “这是……你家小姐亲口所言?” 叶天沉下脸,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 谁信? 两个时辰前,那位谢大小姐还在镇抚司哭得梨花带雨,非要带他回家。 转眼间就变了卦,翻脸比翻书还快? 谢福面不改色,腰杆挺直了几分,语气恭敬,却带着肯定: “是,千真万确,是我家小姐的意思。” 沉默在门口弥漫了片刻。 谢福见叶天目光落在托盘上不动,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果然,锦衣卫里哪有不见钱眼开的? 然而,下一瞬…… “哗啦!” 叶天忽然伸手,却不是去接,而是猛地一扬。 那满满一盘金银珠玉顿时倾泻而出,噼里啪啦砸在青石台阶上。 “啊……!” 小鬟吓得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谢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且不说,你家小姐的性命,在贵府眼中就值这些阿堵物……” 叶天缓缓收回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语气平静, “我也不信,这是你家小姐的本意。” 他前倾了半分,压低的声音, “回去告诉让你这么做的人……他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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