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捞了点油水，等回到镇抚司。 叶天提笔，在纸上唰唰写下心中笃定的答案： 杀人者，刘明之女，刘菲！ 笔锋刚落，眼前湛蓝色屏幕倏然弹出：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查明真凶】 【获得奖励：2Kg携带额度】 叶天盯着屏幕，脸瞬间垮了下来。 “就这？” 他忍不住腹诽。 额度固然实用，但跟物品鉴定这类神技比起来，简直鸡肋。 老朱承诺的千金厚赏呢？挑选物件呢？ 他猛地反应过来，系统归系统，老朱的奖励，得老朱亲自发。 合着忙活半天，大头还在别人手里攥着。 更要命的是，他虽能凭超前的思维锁定刘菲，但手中并无铁证。 空口白牙指认勋贵之女是割头狂魔，谁信？ 怕不是真凶没拿下，自己先被反咬一口，九族消消乐提前上演。 “不行，得换个路子……” 叶天摩挲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案子要破，老朱的赏赐要拿，作死……更是终极目标！ 摆在面前的，从来不是选择题。 他，全都要！ “来人，叫李强过来。” 思忖片刻，叶天决定启用这颗暗棋。 相较于罗飞等人的阳奉阴违，李强显得格外能信赖。 “大人，您找我？” 李强快步而入，神色恭敬中带着疑惑。 叶天挥手布下几碟小菜，一壶浊酒，示意他坐下。 “来来，坐下说。” 他亲自为李强斟满一杯， “交案期限还剩最后一日，有件要紧事需你去做，风险不小，你可敢接？” 李强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眼神恍惚了一瞬，似陷入回忆。 “大人……” 他仰头饮尽，抹了把嘴，脸上泛起一抹虔诚， “卑职记得，曾有位上仙般的人物说过，‘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些许怅惘， “那般人物，定是真仙临世吧？否则，卑职怎会记不清他的容貌名姓……” 叶天：“……” 他默默别开脸，嗯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给想了一遍，这才没笑出来。 被人这样夸，很难压的好不好？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拉回正题， “你附耳过来……” 李强连忙凑近。 叶天压低声音，如此这般，一番布置。 李强眼神先是惊愕，随即转为坚定，重重点头： “大人放心，卑职明白！定不负所托！” 说罢，他猛地起身，许是情绪激**。 动作太大，“砰”一声结结实实撞在门框上，而后捂着额头快步离去。 叶天看着他略显仓促甚至有些滑稽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让他去……真的没问题吗？” 心里头一次对自个儿的知人善任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动摇。 …… 第四日午后，圣谕至，召叶天入宫。 消息传开，镇抚司内顿时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按他那种胡闹查法，能抓到真凶才怪！” 罗飞抱着胳膊，语气酸溜溜，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就是，割头案何等凶残，怎可能是女子所为？简直荒谬！”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听说他借着查案之名，闯了好几位大人的府邸，捞了不少油水……” “哼，欺君罔上，这回看陛下不诛他九族！” 叶天冷眼扫过这群落井下石的嘴脸，心中嗤笑。 当初为了不打草惊蛇，才让李强暗中行动，现在看来，倒是歪打正着。 这份功劳，这些人，配吗？ …… 谨身殿内，气氛凝重。 “叶天，欺君罔上，你可知罪！” 朱元璋高踞龙椅，面沉如水。 叶天这几日的胡作非为，他通过耳目早已了如指掌。 尤其是擅闯淮西勋贵刘明府邸，引得刘明一党联名上书，更是让他大为光火。 承诺四日破案，咱就给你四天。 可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这让他有一种被戏弄，被欺骗的强烈羞辱感。 然而，奇怪的是，此刻指着叶天鼻子斥骂。 朱元璋心底竟隐隐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暗爽。 仿佛将眼前这小子，与记忆中那个几次三番气得他吐血，却又抓不住的妖孽身影重叠了。 前几次都是咱被他指着鼻子怼，这次总算轮到咱骂他了。 “咱看你，就是利用咱的信重，满足一己私欲！咱心寒呐！” “咱治国无方，竟让你这等蛀虫有机可乘……” 朱元璋越骂越起劲，索性站起身，走到叶天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积压已久的怨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发不可收拾。 叶天跪在下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老朱这到底是憋了多大的火？ 骂起人来跟机关枪似的，还没完了？ “你就是害群之马，国之蛀虫！咱定要……” 朱元璋骂得口干舌燥，胸中郁气总算疏解大半。 手中玉如意一挥，正要下令将叶天打入诏狱，严加拷问。 最好能把前几次的旧账一并清算。 “陛下！急报……” 就在此时，锦衣卫指挥使唐明步履匆匆。 入殿禀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何事？” 朱元璋眉头一皱，不满地瞪了叶天一眼。 仿佛在说‘算你走运，待会儿再收拾你’。 唐明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启禀陛下，割头案真凶……已然擒获！” “擒获了？” 朱元璋瞳孔一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立刻宣召相关人员入殿。 很快，李强大步上殿，恭敬跪拜，将几件用布包裹的证物以及御赐金牌高举过头： “卑职幸不辱命，已查明真凶刘菲杀人罪证，并在其企图销毁证物时人赃并获。” 说罢，他转向叶天，郑重抱拳： “卑职，不负大人所托！” 这一下，殿内众人全都愣住了。 不负……叶大人所托？ 合着这惊天大案，幕后主导竟是这个被陛下骂得狗血淋头的锦衣卫小旗？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青白交错。 他刚刚指着人家鼻子骂了半天欺君罔上，国之蛀虫…… 结果转头人家就把案子给破了？ “四日期限未至，臣，已破案。” 叶天适时抬头，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坦然迎上朱元璋复杂的视线。 声音铿锵有力，在寂静的大殿中回**： “臣，不知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