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是老朱派来的精锐？” 叶天打量着眼前以罗飞为首的几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罗飞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怕不是老朱故意塞过来给他添堵的。 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时刻提醒着他时间紧迫。 倒不是想要破案，而是系统失败的惩罚伤不起。 “叶大人，咱们从哪儿开始查？” 一个机灵的小旗官凑上前请示。 “现场，再看一遍！” 叶天大手一挥，颇有气势地发号施令。 他虽然没正经查过案，但好歹刷过不少短视频里的案件分析。 现场能够最直观的发现问题。 一行人再次回到那处弥漫着血腥与腐臭的院落。 留守的锦衣卫见叶天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指挥使的亲随。 手里更是捧着明晃晃的圣旨和金牌，态度立刻恭敬了八度，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天没急着翻找，而是背着手在院中踱步。 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已经发黑的血迹，眉头越皱越紧。 这凶手割头的手法干净利落，现场除了刻意制造的凌乱。 几乎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反侦察意识相当强。 他强忍着不适，走到那几具还算完整的无头女尸旁，蹲下身，目光落在脖颈处的断口上。 切口不算特别平整，边缘带着撕扯的痕迹。 不像是被一刀斩断，倒像是被人反复切割过…… 而且，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种手法里，似乎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毒！ 不像是寻常仇杀那么简单。 “李强。” 叶天忽然开口。 “卑职在！” 李强一个激灵，赶紧上前。 他现在对叶天是又敬又怕，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叶天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某部神剧里的经典腔调，沉声问道： “此案甚是蹊跷啊……李强，你怎么看？” 李强：“？？？”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老实巴交地回道： “大、大人……小的不敢妄言……” 叶天不在意地摆摆手： “我知道，这是一种仪式感。每当我这么问，思路往往就打开了。” 众人：“……” 心里齐刷刷飘过三个字：不靠谱！ “说吧，我想听听你怎么看？” 叶天摸着下巴，目光落在李强身上。 李强连忙收敛心神，努力摆出分析的模样： “回大人，卑职以为，凶手手段如此残忍，定是穷凶极恶之徒。 或许……与这些女子有深仇大恨。” 旁边几个锦衣卫也纷纷点头附和： “定是如此！” “必是那等丧心病狂之辈所为！” “而且定是力大无穷的男子！” 力大无穷的男子？未必！ 这种带着泄愤意味的反复切割，以及选择深夜潜入闺阁的目标……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 叶天摇了摇头，打断众人的议论： “带我去找验尸的仵作。” 几人不敢怠慢，在前面带路。 仵作是一位老者，看起来在这一行有些年头了。 叙述的很准确，用词也很恰当。 只是……都不是叶天所关心的。 他只是想得到一个消息，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消息。 他将老仵作给拉到了一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老丈，我问你个事儿……那这些女子之中，是否都是……完璧之身?” 老仵作闻言，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验过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是头一次有官爷问这个。 “大、大人……” 老仵作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四下张望，仿佛怕人听见了似的， “您，您问这个作甚？这，这跟案子有何关系？” “关系大了！” 叶天一脸高深莫测， “你只管回答，是，或不是？” 老仵作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回大人……老朽仔细验过，几位苦主……确，确实都还是完璧之身……” 果然！ 叶天心中豁然开朗，那个荒诞的猜想瞬间清晰了起来。 凶手很可能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一个因爱生恨，或因嫉妒扭曲，专门对特定类型女子下手的女人。 那反复切割脖颈的怨毒手法，更像是某种扭曲的惩罚或情绪上的宣泄。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 一来，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说出来估计没人信，还会打草惊蛇。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系统给了四天，老朱给了七天。 要是直接点明方向，以锦衣卫的效率，万一真给快速破案了。 老朱断然不会轻易杀他，说不定会好好的研究他。 重点就是，老朱口中所说的四日不破，拿你是问！ 天子一言，可不能反悔。 必须得拖，得绕圈子！ 叶天脸上不动声色，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转身对着一脸懵逼的罗飞和李强等人下令： “立刻去查，重点排查所有与这些被害女子平日里有密切来往的……其他女子！ 尤其是关系亲近，但近期可能产生过矛盾的！” 众锦衣卫：“？？？” 查……女子？ 还重点查她们之间的关系？ 大人，咱们查的是割头狂魔，不是街头巷尾的妇人吵架啊。 罗飞忍不住开口： “叶大人，凶手力大无穷，手法凶残，应是男子才对，为何要查女子……” “你懂什么！” 叶天眼睛一瞪，拿出金牌在手里掂了掂， “本官办案，自然有本官的深意，这叫排除法！ 先把所有可能性都筛一遍！快去！” “是……是！” 罗飞看着那明晃晃的金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带着一肚子问号和迷茫，领命而去。 李强等人也面面相觑，完全跟不上这位叶总旗天马行空的思路。 看着手下们迷茫又不敢违抗的背影，叶天心里嘿嘿直笑。 查吧查吧，方向我给你们了，但这范围可海了去了。 等你们把这些女子的社会关系网捋清楚，三天时间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其实他内心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评判标准，到时候只需将他们的信息结合。 真凶，自然浮出水面。 而且，系统说了四天时间查明案件，可并没有说要让老朱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