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归，叶天从大平层柔软的大**坐起身。 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 刚剥第一下人就没了？ 老朱这剥皮实草的效率……真是名不虚传。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浮现的数字： 【359:58:57】 【携带额度：7.5kg】 他心念一动，检查此次带回的‘战利品’。 尤其是系统空间里那幅堪称重宝的黄公望画作。 惊喜之余，也不由发愁。 这等国宝级的画作，处理起来必须慎之又慎。 一旦出手，来源，渠道都是问题。 稍有不慎，就不是赚钱，而是进去踩缝纫机了。 “得，还是先压箱底吧。” 他将画作小心收回系统空间深处，作为压舱石的珍藏。 其余那些零碎玉饰，荷包倒是好出手不少。 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 叶天瘫在沙发上，不由得感慨： 在大明是当总旗看似威风，本质上都是打工，是打工就累人！ 好好补了两天觉，直到手机第三次响起苏倾城的来电，他才懒洋洋接起。 “喂，叶先生，终于联系上您了。关于我们之前提到的‘深度合作’，不知您何时方便详谈？” 电话那头，苏倾城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丝毫因前几次未接电话而生的恼意。 这份气度，让叶天暗自点头。 瞧瞧，这才是当总裁的料。 “行啊，就今天下午吧。” 叶天爽快应下。 下午，叶天一身休闲打扮，晃进了亿达国际气派的大楼。 前台妹子一见是他，眼睛瞬间亮了，笑容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叶天记得，上次赵孟頫摹本那时她就在旁边。 只是，妹子并未直接引他去总裁办公室。 而是甜笑着请他先在休息区稍候，说苏总临时有点事要处理。 这一稍候，就是一个小时。 终于被请进办公室，苏倾城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手边还放着半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她起身相迎，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抹狡黠： “不好意思叶先生，让您久等了。 手下人办事不力，沟通出了点岔子。” 叶天扯了扯嘴角，这话说的。 跟他刚才没看见她悠闲喝咖啡似的。 得，看来这位女总裁的心胸，也没想象中那么宽广嘛。 “无妨，苏总日理万机，理解。” 他面上笑嘻嘻，心里…… 苏倾城今日是一身标准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干练线条。 裙摆下露出一截包裹在黑丝中的纤细小腿，萦绕着淡雅的香水味。 叶天在她对面坐下，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数月前，他还是个在出租屋里对着泡面桶发愁的穷小子。 如今却能坐在这里，与这等身家的女总裁谈合作。 真是富人靠科技，是穷人靠‘变异’！ “关于此次合作，我们亿达的意向是……” 苏倾城刚切入正题，办公室门就被急促敲响。 她的女秘书略显慌张地推门而入： “苏总，抱歉打扰！但王副总那边急需您定夺永乐龙泉窑青瓷大罐的最终售价，客户刘总已经在鉴定厅了。” 苏倾城眉头微蹙： “没看到我正在接待重要客人？” “可是苏总，那边……” 秘书一脸为难。 叶天倒是来了兴致，永乐青瓷？ 他正好想去开开眼。 “苏总，正事要紧，不如我们过去看看？我也对古瓷挺感兴趣的。” 苏倾城沉吟片刻，顺势点头： “也好。” 一行人移步鉴定展厅。 几位专家模样的中年人和一位大腹便便的刘总，正围着一个展柜中的青瓷大罐低声交谈。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 “苏总，您可来了，这位是刘总，对我们的永乐龙泉窑青瓷大罐很有兴趣。 几位专家已联合鉴定完毕，确系永乐真品，只是品相略有瑕疵，市场估价在一千万左右。 刘总出价八百万，您看……” 几位鉴定专家纷纷附和，口径一致地认定此为永乐年间器物。 那刘总也在一旁说着‘价格公道’，‘诚心想要’之类的话。 叶天没急着开口，目光落在那个青瓷大罐上。 他眉梢微不可查地一挑。 有点意思。 这罐子，根本就不是永乐年的！ 其真实年代，应是元末明初，只是后期可能经过了永乐工艺风格的修饰。 论真实价值，远不止八百万！ 再看那王副总略显急切的眼神，和这几位专家闪烁的目光。 感情这是把苏倾城当冤大头？ “苏总，刘总给的这个价格，目前来看是最合适的了。您看是不是……” 王副总凑近苏倾城，压低声音，一副为公司利益考虑的模样。 苏倾城没有立刻回应，目光转向叶天，带着征询： “叶先生，您觉得呢？” 这一问，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到了叶天身上。 王副总脸色微变，强笑道： “苏总，叶先生虽然是客人，但毕竟……术业有专攻，瓷器鉴定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更稳妥吧？” 叶天没理他，直接看向苏倾城： “苏总，这件东西，陈老看过吗？” 苏倾城摇头： “陈老近期在外地参加学术会议。” “那眼前这几位鉴定师，都是贵公司的资深专家？” 叶天目光扫过那几人，语气玩味。 “只有两位是公司的老人，另外三位是王副总为此次交易特意聘请的外援。” 苏倾城回答得很快，眸中已闪过一丝了然与冷意。 “哦……” 叶天拉长了音调。 随即在众人的目光中，懒洋洋地靠在了展柜旁，伸出两根手指， “这青瓷大罐，我看是元末明初的东西，带着永乐工艺的影子。 真要论价，两千万，打底。” “信口开河！” “年轻人，不懂就不要乱说！” 几位被质疑的专家顿时炸了锅，个个面红耳赤。 王副总更是急声道： “苏总，您看看！他这完全是无理取闹！ 我们这么多专家的联合鉴定，还能有错？ 他就是来搅局的！” 苏倾脸沉了下来，心中已然猜的八九不离十。 “都闭嘴！” 她冷喝一声，镇住场面， “东西的真伪与年代，等陈老回来，自有公断。 在最终结论出来之前，这件藏品暂停交易，相关信息全部封存备查！” 她转而看向脸色瞬间惨白的王副总，语气冰寒： “王副总，以及几位外聘专家，在事情查清之前，还请你们配合公司内部审查。” “苏，苏总，我……我是被王副总逼的！ 他说事成之后分我三成！” 一个心理素质稍差的专家扛不住压力，当场指着王副总叫了起来。 苏倾城眼神更冷，立刻吩咐秘书： “立刻更改藏品档案信息。了，通知监察部，介入调查！” 处理完这边，苏倾城看向一旁看戏的叶天，多了分感激。 叶天迎着苏倾城目光看去，半开玩笑道： “苏总，门户要是清理不干净，再大的生意，也难做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