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徐磊说完这件事，后面还交代了一些事情。 只不过，叶天再没有听进去一句。 满脑子回**着刚才的信息： 王爷就藩宴？ 老朱的儿子们齐聚一堂？ 这简直是天赐的作死良机啊！ 他正愁没有机会接近老朱呢，换句话说，是激怒他的机会。 众所周知的事情，老朱眼中只有‘自家人’。 只能说，锦衣卫还是机会多。 三日转瞬即逝。 宫中虽因前几日的‘妖物’事件气氛仍有些紧绷，但王爷就藩毕竟是喜事。 谨身殿偏殿内依旧张灯结彩，一派祥和。 叶天身着总旗官服，低眉顺眼地站在徐磊身后。 经过前面几次事情，老朱对他们这些锦衣卫堤防了不少。 这不，进皇宫时，就搜了一遍身。 叶天明白，老朱这是想要通过身上有没有稀奇玩意儿分辨妖人。 可有了系统储存空间，倒是避免了暴露风险。 他位置位于御驾一侧，能将殿内情形尽收眼底。 晋王，燕王，周王等几位王爷依次入座，个个龙章凤姿，气度不凡。 他们身边跟着的属官，侍卫，也皆是衣着光鲜，佩戴之物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叶天用物品鉴定王爷和他们随从身上的配饰： “燕王腰间那枚羊脂白玉螭龙佩，玉质温润，雕工雄浑，好东西！” “周王手上那枚碧玉扳指，水头足，颜色正，估计能换套别墅！” 他看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直接抢过来。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他这样造次，恐怕等不到老朱发怒，就死无全尸了。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 菜品也上了齐全。 不过，其中的一道菜品，引起了叶天的侧目。 红色，长条状的物品。 辣条！ 叶天瞪大了眼睛，仔细看去，这辣条倒是没有现代的精致。 而且怪怪的。 好呀，这老朱竟然真让人制作出来了！ 席间，老朱得意洋洋介绍辣条，那臭屁模样，仿佛是他造出来的。 叶天扯了扯嘴角，见到了这位洪武大帝难得的一面。 朱元璋看着即将镇守四方的儿子们，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慈父的温和。 与几位王爷聊起了边塞风物，军务民生。 燕王朱棣性格豪迈，谈及北元残余屡犯边境，语气激昂： “父皇，北元贼心不死，儿臣就藩后，定当整饬军备，主动出击，扬我大明国威！” 朱元璋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微微颔首。 众臣也纷纷附和，称颂燕王勇武。 就在这一片和谐之中，叶天清亮又带着点懒散的声音。 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主动出击？劳师动众，耗费钱粮。 万一中了敌人诱敌深入之计，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声音不大，却瞬间让热闹的宴席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说话之人，正是那个站在徐百户身后，看似不起眼的锦衣卫总旗。 徐磊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恨不得一把捂住叶天的嘴，把他塞到地缝里。 朱棣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叶天，眉头微蹙，并未立刻发作。 朱元璋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目光沉沉地看向叶天： “哦？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叶天要的就是这说话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踏步出列，朗声道： “陛下，卑职以为，对付北元残余，一味硬拼并非上策。 我大明国力强盛，当以‘疲敌、困敌’为主。” 他故意顿了顿，吸引全场注意，然后抛出惊人之语： “比如，可派小股精锐，深入草原，在其水源地投掷些……巴豆粉、泻药之类。 让其人马腹泻不止，无力劫掠。 或者，收购大量劣质茶叶，以次充好与他们交易，破坏其经济……” 先前几条还不错，可他越说越离谱。 甚至开始建议在边境‘高薪聘请’草原上的萨满巫师。 让他们整天跳大神诅咒北元军队，搞乱对方军心…… 殿内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几位王爷面色古怪，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朱棣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这锦衣卫小旗，是在把他当傻子耍吗？！ 徐磊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自己九族都有哪些人。 “够了！” 朱元璋终于听不下去了，一声暴喝打断了叶天。 他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 指着叶天，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狂悖之徒！满口胡言，扰乱宴席，你……你……” 老朱气得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叶天的混账行为。 【当前怒气值65%】 叶天看着眼前虚拟面板上飙升的怒气条，眉头一挑，看来，火候还是不够。 他原本是想要认真提对策的，可看着老朱涨不动的怒气值。 只好说些离谱的建议。 他当即摆出大义凛然的姿态： “陛下！卑职一片赤诚，所言虽看似荒诞，实则蕴含深意。 或者，就藩之事，不妨再议？” “一片赤诚？咱看你是活腻了！” 朱元璋深色冷峻，大手一挥， “来人！把这个满口喷粪的东西给咱拖出去，剥皮实草！” 他本想打算拷问此人是否与前些日子的妖人有所关联，但他提到再议就藩之事。 心中怒不可遏。 这事是他力排众议定下的，现在又提出来。 若不杀鸡儆猴，那些蠢蠢欲动的官员恐怕又要上谏。 两名侍卫上前，熟练地架起叶天就往外拖。 经过燕王朱棣身边时，叶天偷偷瞄了一眼对方腰间的玉佩，心中惋惜： “可惜了……” 心中又兀自担心，剥皮实草会不会很痛？ 朱棣看着被拖走的叶天，眼神冰冷。 这个小旗官，是真傻，还是……另有所图？ 殿内恢复了些许气氛，但经此一闹，朱元璋的心情明显坏了不少。 他挥挥手，示意宴席继续，自己却有些意兴阑珊。 徐磊跪在地上，连连请罪，心中已经把叶天咒骂了千百遍。 而叶天只是疼痛一瞬，眼前再次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