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不速之客
渔猎1950:从娶村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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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猎1950:从娶村花开始》
第一百一十章 不速之客
两辆军绿色的嘎斯吉普,卷着一路黄尘,停在了野猪岭合作总社的办公楼前。
头车的车门打开,林晚跳了下来。
她换上了一身更利落的干部服,剪短了头发,整个人显得英气逼人。
几天不见,她眼神里的迷茫和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重任锤炼过的精干与锐利。
她不再是那个带着命令来收编的省委特派员,更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新战场的指挥官。
“王主任,幸不辱命。”林晚伸出手,掌心带着长期握笔的薄茧。
这是她第一次,用平等的、甚至是带着几分敬意的姿态,与王俊彦握手。
王主任这个称呼,让王俊彦身后的何山和吴文博,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三个字,意味着省里彻底的、官方的承认。
“林主任,一路辛苦。”王俊彦握了握她的手,一触即分。
他注意到,林晚身后跟着三名同样穿着干部服的年轻人,两男一女,都带着一股初出茅庐的理想主义气息。
正用好奇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独立王国。
“这几位是省里派来协助我工作的同志,以后就是联合协调办公室的成员了。”林晚介绍道。
王俊彦点了点头,对吴文博说:“文博,带林主任的同事们去安顿一下,让他们先熟悉熟悉环境。”
吴文博心领神会,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后面那辆吉普车的车门也打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将校呢,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但那张脸却绷得像一块花岗岩,眼神扫过周围的一切,都带着一种挑剔和审判的意味。
林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王俊彦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他立刻就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一股与李振截然不同的、充满官僚习气的军人味道。
“这位是……”王俊彦明知故问。
“省委刘副书记,下来视察工作。”林晚的声音低了几分,语气也变得公式化。
刘强。
那个在电话会议里,叫嚣着要用两个团把他从地图上抹掉的强硬派。
王俊彦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原来是刘书记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王俊彦大步走上前,主动伸出双手。
刘强却只是矜持地伸出一只手,和王俊彦虚握了一下,便立刻抽了回去。
他的目光越过王俊彦,扫视着周围那些穿着统一工作服、精神饱满的工人,又看了看远处高耸的、还在冒着青烟的水泥窑,冷哼了一声。
“王俊彦同志,好大的排场,好大的手笔啊。”刘强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刺耳又生硬。
“我从山外一路进来,看到你们的民兵岗哨,比军分区的正规哨卡还要多,还要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谁家的国中之国呢。”
火药味从见面的第一秒就弥漫开来。
何山在一旁听得是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王俊彦却像是没听出对方的讥讽,依旧满面春风:“刘书记说笑了。黑风山匪患严重,特务活动猖獗,我们这也是为了保护国家财产,不得已而为之嘛。”
”要是没有这些岗哨,您带来的那几车高标号煤炭,说不定半路就让人给劫了。”
他指了指车队后面,那几辆盖着帆布的卡车。
那是周毅书记承诺的第一批资源,也是林晚这次带来的嫁妆。
刘强被他一句话噎得脸色发青。
他本想给王俊彦一个下马威,却被对方轻飘飘地顶了回来,还顺便点出了自己的来意,仿佛他刘强不是来视察,而是来送礼的。
“哼,希望你的嘴,能跟你的工厂一样硬。”刘强拂袖向办公楼走去,丢下一句。
“带我去看看你们的账本,还有你们那个所谓自卫总队的人员和武器清单。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实验区,到底是怎么个实验法!”
看着刘强的背影,何山终于忍不住骂道:“什么东西,一来就查账要清单,真把自己当成太上皇了!”
“让他查。”王俊彦淡淡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的玩味。
“我们的账本,比省财政厅的还要干净。我们的枪每一支都有缴获记录。他想找茬,就让他慢慢找。”
他转头看向林晚,只见她脸上也带着几分歉意和无奈。
“王主任,刘书记的脾气就是这样,你多担待。”
“他是你的上级,我是你的伙伴。林主任,我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王俊彦的话说得很直接,没有给她留任何模糊的空间。
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绑在了黑风山这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刘强要砸的,不仅是王俊彦的锅,也是她林晚的饭碗。
安顿好这些不速之客,王俊彦立刻一头扎进了技术团队的办公室。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研发中心,墙上挂满了各种图纸,桌上摆着各种金属零件和矿石标本。
汉斯和他的德国同伴们,正围着一张巨大的图纸,激烈地争论着。
看到王俊彦进来,汉斯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他抓着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痛苦地喊道:“王,你简直是个魔鬼!轴承,你知道什么是轴承吗?那不是把铁珠子塞进铁圈里那么简单!”
他指着图纸上那个复杂的剖面图,激动地说道:“我们需要能承受几千度高温的轴承钢,需要能达到微米级精度的磨床,还需要极其复杂的热处理工艺来控制它的硬度和韧性!”
“我们现在有什么?我们只有一座还在冒傻气的高炉,和几台连齿轮都车不圆的破车床!用这些东西造轴承,上帝来了也得摇头!”
办公室里的气氛,和外面的剑拔弩张不同,这是一种面对技术天堑的绝望。
王俊彦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试验台前,拿起一块刚刚炼出的钢锭样品,又拿起一块从旧机器上拆下来的、已经锈迹斑斑的滚珠轴承。
“汉斯,你说得都对。”王俊彦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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