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土地改革
渔猎1950:从娶村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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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猎1950:从娶村花开始》
第八十九章 土地改革
从悦来客栈出来,吴文博还有些愤愤不平:“彦哥,这钱老龟也太贪了,张口就要七成,真把我们当成不懂事的山里娃了。”
“他不是贪,是试探。”王俊彦走在青阳县的青石板路上,看着街道两旁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神深邃。
“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在掂量我们的价值。生意场如战场,第一次交锋,谁先露了怯,谁就输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等他三天?”吴文博问道。
“等?”王俊彦笑了:“我王俊彦的字典里,可没有干等着这两个字。他要唱空城计,我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回到野猪岭,王俊彦立刻召集了合作社的核心成员开会。
“不等了,我们自己干!”王俊彦的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何山一听就来劲了:“自己干?彦哥,咋干?我们可没人懂开钱庄啊。”
“不懂就学。”王俊彦看向吴文博:“文博,你这几天辛苦一下,把外面银行的章程,票号的样式,都给研究透了。我们先成立一个黑风山信用社,总部就设在咱们村。”
“我们拿出现银五千块作为储备金,然后以合作社所有资产,包括山林、土地、仓库里的货物作为抵押,发行我们自己的黑风山流通券。面额就分一角、五角、一块、五块四种。”
“这……这能行吗?”一个族老有些担心:“咱们自己印的纸,山里人能认吗?”
“能认!”王俊彦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这纸,在我们合作社,能换成实实在在的粮食、布匹和盐巴!”
“只要信用社的粮食和银元是满的,我们的流通券就比城里那些随时可能作废的军用票更值钱!”
他又对何山说:“何山,你带人把咱们的银库好好改造一下,要修得固若金汤。再派一队最信得过的弟兄,二十四小时看守。”
最后,他转向石头:“石头,你跑一趟城里,去找商会的曹会长。就说我们野猪岭要自己办信用社了,问他有没有兴趣入一股。记住,这话要不经意地让他知道,也要不经意地传到钱老龟的耳朵里。”
石头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明白,彦哥,我保证办得不经意!”
王俊彦的这套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
消息传到青阳县,整个商界都震动了。
曹思源第一个找上门来,当他亲眼看到吴文博设计出的,印着黑风山风光和防伪暗记的流通券样品时,当即拍板以商会的名义入股三千大洋。
钱老龟彻底坐不住了。
他是个何等精明的人,王俊彦的意图,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在逼宫,也是在向他展示肌肉。
王俊彦在告诉他,黑风山这块大蛋糕,不是非你不可。
没有你钱老龟,我们自己也能吃,无非是吃相难看一点。
可一旦我们自己吃顺口了,你就连汤都喝不上了。
一个能独立发行货币,并拥有内部市场的经济实体,其潜力有多可怕,钱老龟比谁都清楚。
第三天还没到,钱老龟的管家就亲自赶着马车,将王俊彦和吴文博请到了聚宝楼的后院密室。
这一次,钱老龟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王掌柜,哎呀,是我老糊涂了!”钱老龟满脸堆笑,亲自给王俊彦倒茶:“有眼不识金镶玉,差点错过了一桩天大的富贵。之前说的条件,都是我老头子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王俊彦端着茶,笑而不语。
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
合作成立黑山通宝钱庄,合作社以黑风山市场和资源入股,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拥有最终决策权。
聚宝楼出现金、人才和渠道,占股百分之四十九,负责日常经营。
一场没有硝烟的金融战争,以王俊彦的完胜告终。
他不仅保住了对经济命脉的控制,还成功地将钱老龟这只老狐狸,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然而,钱庄的风波刚刚平息,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悄然向黑风山袭来。
初秋时节,李振带着一支规模更大的工作队,再次来到了野猪岭。
这一次,他们的任务,是在黑风山地区,推行土地改革。
打土豪,分田地这句口号,对于饱受压迫的农民来说,是天大的福音。
但对于成分复杂的黑风山来说,却可能是一剂猛药。
王俊彦家的院子里,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振摊开一张政策文件,对王俊彦、吴文博、何老头等一众核心人物解释道:“根据上级指示,土改工作的核心,是没收地主阶级的土地,分配给无地、少地的农民。目的是实现耕者有其田,解放农村生产力。”
“李队长。”何老头抽了口旱烟,忧心忡忡地问:“我们这山里,祖祖辈辈都是猎户,哪有什么正经的地主?有些人家勤快,多开了几亩荒地,这也要算成地主,把地分出去吗?”
一个年轻的工作队队员立刻义正言辞地反驳:“老同志,你这个思想有问题。土地是国家和人民的,不是哪个私人的。多占的土地,就是剥削。必须重新分配,才能实现公平。”
这话一出,院子里好几个族老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家里,可都是村里开荒地最多的人家。
王俊彦眉头紧锁,他知道,真正麻烦的还不是野猪岭内部这点事。
他指着地图上黑石寨的位置,沉声问李振:“李队长,雷豹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办?黑石寨控制着北山最大的一片河谷,那里的土地,雷豹一直视作雷家的私产。你们要是去分他的地,他绝对会翻脸。”
李振的表情也很严肃:“王大队长,我知道雷豹的情况。但政策就是政策,任何人都没有特权。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他敢阻挠土改,我们不介意用革命的铁拳,让他清醒清醒!”
王俊彦的心沉了下去。
他太了解雷豹了。
收枪是动他的爪牙,他权衡利弊后可以接受。
但分地是挖他的根,刨他的祖坟,他一定会拼命。
一旦双方起了冲突,刚刚成立的民兵队怎么办?
他这个大队长,是帮着政府打自己的副手,还是帮着副手对抗政府?
无论怎么选,黑风山联盟都会瞬间土崩瓦解,他王俊彦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李队长,能不能缓一缓?”吴文博试图斡旋:“山里的情况和外面不一样,我们可以先搞试点,逐步推行,不能操之过急。”
“不行!”另一个年轻干部激动地站了起来:“革命就是要雷厉风行,对这些封建残余势力,不能有任何的妥协和退让!”
看着这些充满了理想主义和革命热情的年轻人,王俊彦感到一阵无力。
他知道,跟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他们看到的是政策和主义,而他看到的,是活生生的人和盘根错节的利益。
果然,三天后,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一支由二十多人组成的土改工作队,在李振的带领下,雄心勃勃地开进了黑石寨的地界。
他们带着测量仪器和崭新的红旗,准备在这里,掀起一场天翻地覆的变革。
然而,他们刚到寨子前的河谷,就被拦住了。
雷豹带着上百名黑石寨的精壮汉子,人人手持快枪,堵住了道路。
他自己更是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站住!”雷豹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这里是黑石寨的地盘,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往前一步!”
工作队里一个年轻的副队长,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上前一步,指着雷豹义正言辞地呵斥:“雷豹,我们是县政府派来的土改工作队,代表的是人民,你敢阻挠我们,就是与人民为敌!”
“人民?”雷豹狂笑起来,他用刀尖指着自己和身后的汉子们:“我们就是人民,这山,这水,这片地,是我们祖祖辈辈用命换来的!”
“你们这些外乡人,凭什么一句话就想拿走?想分我们的地,先问问我手里这把刀,答不答应!”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黑石寨的汉子们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手无寸铁的工作队员。
李振脸色铁青,他腰间的手枪已经握紧,但他知道一旦开了枪,事情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王俊彦骑着快马,疾驰而来。
他身后,跟着何山和野猪岭中队最精锐的五十名队员,人人背着崭新的步枪,腰间挂着手榴弹,杀气腾腾。
看到王俊彦的出现,对峙的双方都愣住了。
李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而雷豹的眼神则变得无比复杂,既有警惕,又有一丝期待。
王俊彦翻身下马,没有看任何一方,而是径直走到了对峙的中央。
他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边,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雷豹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王俊彦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决定今天这里,是和平收场,还是血流成河。
也将决定整个黑风山的未来,究竟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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