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城里的猎场
渔猎1950:从娶村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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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猎1950:从娶村花开始》
第七十六章 城里的猎场
赵四回到保安团大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他不敢走正门,捂着被曹会长当众数落得滚烫的脸,从后院的角门溜进了马万年的书房。
马万年正背着手,站在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地图上,青阳县的地形一览无余,野猪岭那个位置,被他用朱砂笔狠狠地画了一个圈。
“回来了?”马万年没有回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团座。”赵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卑职无能,那小子他……”
他结结巴巴地把悦来客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钱老龟的出现,到商会会长曹思源的介入,再到那几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猎枪。
每说一句他都能感觉到马万年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又重了一分。
当他说完,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聚宝楼商会。”马万年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钱老龟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有曹思源那个笑面虎,平日里喂不熟的狗,现在倒敢联合起来咬主人了。”
“团座,这事不赖我啊,那王俊彦太他娘的狡猾了,他跟钱老龟穿上了一条裤子,手里还拿着商会的文书,我总不能真的把商会会长给绑了吧?”
赵四磕头如捣蒜。
马万年没理他,走到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用杯盖一下一下地撇着浮沫。清
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敲得赵四心惊肉跳。
“这么说,我们的人,折在野猪岭,连个响儿都讨不回来。人家现在大摇大摆地进了城,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吃香喝辣,还成了聚宝楼的座上宾?”
马万年慢悠悠地问。
“是……是……”赵四的头埋得更低了。
突然,马万年手里的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和碎瓷片溅了赵四一身。
“废物!”一声怒吼,吓得赵四浑身一哆嗦。
“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几个山里的泥腿子都对付不了,李三被俘,几十号弟兄死在山里,现在人家都骑到老子脖子上拉屎了,你还跟我说算了?”
“团座息怒,团座息怒!”
“息怒?”马万年站起身,一脚踹在赵四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城里动不了他,难道出了城也动不了?他姓王的来城里,总得买东西吧?买完东西,总得运回山里吧?”
赵四趴在地上,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马万年的意思。
“团座英明!我这就去安排,在他们回山的路上设伏,保证把他们连人带货,都送到沁河里喂王八!”
“滚去办。”马万年坐回椅子上,重新换了个茶杯。
“这次要是再失手,你就自己跳沁河去吧。”
赵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马万年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王俊彦,你以为攀上了钱老龟就安全了?
在这青阳县,我才是猎人。
你进了城,就等于进了我的猎场。
与此同时,城里最大的酒楼春风得意楼的雅间里,一场酒宴也正进入**。
主座上坐的,正是商会会长曹思源,他旁边是钱老龟,而王俊彦则被安排在了客座的首位。
“王掌柜,今天的事,让你受惊了。”曹思源举起酒杯,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我代表青阳商会,敬你一杯,算是赔罪。”
“曹会长言重了。”王俊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若不是您和钱掌柜及时赶到,我们这些山里人,怕是真要被当成匪给剿了。”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老龟夹了一筷子菜到王俊彦碗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现在是我聚宝楼的半个东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马万年那条疯狗,敢动你,就是打我钱老龟的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思源挥手让伺候的下人都退了出去,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王掌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曹思源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你和马万年的梁子,我们都清楚。今天我们能保你一次,但保不了一世。马万年这人,睚眦必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曹会长的意思我明白。”王俊彦点了点头。
“这青阳县,是马团长的地盘,我们想在这里做生意,就绕不开他。”
“不是绕不开,是必须要把他搬开!”钱老龟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点。
“这些年,马万年以剿匪为名,扩充人手,横征暴敛,我们商会名下的铺子,哪家没被他敲过竹杠?”
“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曹思源叹了口气:“县里的张县长,是个只求安稳的老好人,对马万年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们商人手里有钱,但没枪,终究是斗不过他。这也是我们今天愿意出面保你的原因。”
王俊彦瞬间明白了。
这两人,哪里是来给他赔罪的,分明是把他当成了那把能捅破天的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道理,王俊彦比谁都懂。
“两位掌柜的,需要我做什么?”他直接问道。
曹思源和钱老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许。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我们需要你,成为一把插在马万年心口的尖刀。”曹思源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在山里有人有枪,这是我们没有的。我们需要你,在山里站稳脚跟,形成一股能与马万年抗衡的力量,让他不敢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城里。”
“而我们,可以在城里为你提供一切你需要的支持。钱,粮食,药品,情报,甚至是一些他马万年想买都买不到的东西。”
钱老龟接口道,眼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的光芒。
“只要你能牵制住马万年,我们保证,你的野猪岭货栈,会成为青阳县最大,也是唯一的山货商行。你所有的货,我们商会包销,价格绝对公道。”
曹思源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整个青阳县未来的格局。
王俊彦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知道答应了,野猪岭就彻底被绑上了商会的战车,从此再无退路。
但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困守山林,终究是死路一条。
想要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就必须走出来,必须在这乱世中,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
“好。”王俊彦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答应你们。不过,我也有条件。”
“请讲。”
“第一,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渠道,把物资运回山里。我不希望我的弟兄们,在路上流血。”
“这个好办。”钱老龟立刻说道。
“我聚宝楼有自己的商队,常年往返于各县之间,马万年的手再长,也不敢轻易动我的商队,你的货可以混在我的队伍里一起走。”
“第二,”王俊彦看向曹思源。
“我要买的东西,可能会有些特殊。除了粮食药品,我还要大量的盐,铁,还有硫磺和硝石。”
曹思源的瞳孔微微一缩。
盐和铁是官府管控的物资,硫磺和硝石更是制造火药的禁品。
这王俊彦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没问题。”曹思源几乎没有犹豫。
“这些东西,我商会自有门路,只要你有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弄多少。”
王俊彦笑了。
他知道这条船他上对了。
“那么,合作愉快。”他举起了酒杯。
“合作愉快!”
三只酒杯,在灯光下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个由猎人、奸商和士绅组成的奇怪联盟,就此诞生。
酒宴散去,王俊彦回到客栈,石头他们正焦急地等着。
“彦哥,怎么样?”
“把东西都收拾好,明天一早,我们回家。”王俊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回家?这么顺利?”石头有些不敢相信。
“不,狩猎才刚刚开始。”王俊彦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保安团大院的方向,眼神深邃。
“马万年不是傻子,他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地把东西带回山里。从县城到野猪岭的这条路,才是最凶险的猎场。”
石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狞笑:“他娘的,老子就说城里待着憋屈,还是干仗来得痛快,彦哥,你说吧,怎么干?”
王俊彦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想当猎人,我们就让他尝尝,被黄雀盯上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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