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聚宝楼里会老龟
渔猎1950:从娶村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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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猎1950:从娶村花开始》
第七十三章 聚宝楼里会老龟
二栓也不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手帕,放在了柜台上,然后缓缓打开。
一小撮银灰色的鬃毛,在店铺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流动,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泽。
每一根毛的根部是纯黑,中间是银白,到了尖端,又隐隐泛着一丝淡金色。
胖掌柜本来没在意,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撮鬃毛时,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一把抢过那撮毛,凑到眼前,又拿到光亮处,翻来覆去地看,甚至还揪下一根放在嘴里尝了尝。
“独……独眼金瞳,银背狼王!”胖掌柜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死死地抓住二栓的胳膊,激动地问道。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快说,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二栓记着王俊彦的吩咐,他用力挣开胖掌柜的手,一言不发,拿回那撮毛,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价钱好商量,什么都好商量啊!”胖掌柜追到门口,却只看到二栓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
他急得在原地直跺脚,立刻冲着店里的伙计吼道:“快,快去跟着他,看他住在哪儿!”
同样的一幕,在广源当,在福记皮庄接连上演。
青阳县里,但凡是跟皮货生意沾点边的老字号,今天都见到了一个拿着普通狼皮来询价的棒槌,和一个拿着一撮神仙毛发来炫耀的哑巴。
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奇怪举动,却像两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县城这些老江湖的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知道,有真正的稀世珍宝,进城了。
一场围绕着这件宝贝的暗战,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始作俑者王俊彦,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客栈里,擦拭着他那支半旧的快枪,静静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夜幕降临,悦来客栈的小院里安静得能听见虫鸣。
王俊彦他们那桌吃剩下的残羹冷炙还没撤下,但已经没人有心思再去动一筷子。
石头和二栓回来后,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
众人听完,看王俊彦的眼神,已经不只是佩服,而是近乎于崇拜了。
就这么一真一假,一问一亮,就把整个青阳县的皮货商搅得人仰马翻。
这手段,比在山里设陷阱抓狐狸还要高明。
“彦哥,接下来咱们就等着?”石头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等着。”王俊俊把擦好的枪机零件重新组装起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猎人最需要的就是耐心。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是小鱼先来,还是大鱼先来。”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轻轻敲响了。
“谁?”一个猎人警惕地问道,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
“几位爷,小的是悦来客栈的伙计。我们老板让我来问问,爷们晚上可要听个曲儿?城里最有名的百灵鸟姑娘,刚到我们这儿。”
门外的声音透着一股谄媚。
王俊彦和石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玩味。
“不用了,我们累了,要歇着了。”王俊彦朗声回道。
“哎,爷,您再考虑考虑?这百灵鸟姑娘可是……”
“滚。”王俊彦的声音冷了下来。
门外瞬间没了动静,过了片刻,传来一阵仓皇离去的脚步声。
“他娘的,这么快就找上门了。”石头低声骂道。
“这客栈老板也不是个好东西。”
“水至清则无鱼。”王俊彦淡淡道。
“他想拿我们换点赏钱,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拿。”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客栈老板已经把他们的行踪卖了出去。
现在找上门来的,只是些探路的小鱼小虾。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客栈外的小巷里,不时有鬼鬼祟祟的人影晃过。
有装作醉汉的,有推着小车卖馄饨的,甚至还有一对假装在墙角亲热的野鸳鸯。
这些人的眼睛,却都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这几间亮着灯的客房瞟。
王俊彦他们也不理会,只是把门窗都从里面顶死,熄了灯静静地在黑暗中等待。
直到三更天,巷子里彻底恢复了死寂,再也没有任何异动。
“彦哥,人好像都走了。”石头从窗缝里看了半天。
“走了?”王俊彦冷笑一声。
“真正的大鱼,要出水了。”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猫头鹰叫。
“咕咕。”
这是自己人。
是王俊彦安排在客栈外围警戒的另一个弟兄发出的信号。
有人来了,而且不是从正门,是从后院翻墙进来的。
王俊彦做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们这几间房的门外。
那人似乎在犹豫,在判断他们到底住在哪一间。
过了许久,脚步声最终停在了王俊彦的房门前。
“笃笃笃。”
三声轻响,不急不缓,极有节奏。
屋里没人应声。
门外的人似乎也不着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
“山里的朋友,既然带着龙王蜕进了城,何必藏头露尾,让老朽一番好找?”
龙王蜕!
屋里的几个猎人都是一惊。这是他们行里的黑话,指的是百年不遇的异种皮毛。
这老头是个真正的行家。
王俊彦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他等的大鱼来了。
他示意石头不要出声,自己走上前,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身半旧的绸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油光发亮的拐杖,背微驼,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浑浊之中,却透着一股能看穿人心的精明。
“老先生深夜造访,有何贵干?”王俊彦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老头也不在意,他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了王俊彦一番,点了点头,像是有些赞许。
“后生好胆色,也好手段。老朽钱万金,城里人都叫我钱老龟。开了个小铺子,叫聚宝楼,专做些稀罕玩意儿的买卖。”
聚宝楼!
钱老龟!
石头在后面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聚宝楼是青阳县最大的当铺,也是最大的销金窟,据说里面连前朝皇帝用过的夜壶都有。
而这个钱老龟,更是个传奇人物,传说他眼毒心黑,算盘打得比猴都精,进了他聚宝楼的东西,不被他刮下三层油来,休想脱身。
“原来是钱掌柜。”王俊彦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知道钱掌柜的,找我们这些山野村夫,有什么事?”
“明人不说暗话。”钱老龟用拐杖点了点地。
“后生手里的那件宝贝,整个青阳县,除了我钱老龟,没人吃得下,也没人敢吃。你开个价吧。”
他一副吃定了王俊彦的样子。
王俊彦笑了。
“钱掌柜就这么确定,我手里的东西,是你要的宝贝?”
“呵呵。”钱老龟干笑两声,从怀里也掏出一个手帕,打开来,里面赫然是二栓白天拿去给他的那一小撮狼王鬃毛。
“这一线天的银毫,尖分三色,根走金线,普天之下,只有传说中的独眼金瞳狼王才有。后生,还要老朽说得再明白些吗?”
“钱掌柜果然是行家。”王俊彦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既然如此,就请进来一叙吧。”
钱老龟迈步走进屋里,当他看到屋里那几个按着刀枪,眼神不善的彪形大汉时,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把东西拿出来,让老朽开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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