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请君入瓮
渔猎1950:从娶村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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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猎1950:从娶村花开始》
第三十九章 请君入瓮
祠堂的风波,像一阵秋风,卷走了野猪岭最后一丝浮躁的杂音。
王癞子和王大嘴的下场,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最生动、也最恶臭的谈资。
那两个曾经游手好闲的懒汉,如今整日泡在村西头的皮硝池里,捞取那些腐烂的皮肉碎渣。
熏天的臭气隔着半里地都能闻到,别说是人了,连野狗路过都得绕着走。
一开始还有人同情,可日子久了,大家看着自家越来越鼓的钱袋子,再看看那两个自作自受的货色,同情就变成了活该。
村里人都是实在的,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王俊彦用最直接的方式,让所有人都明白了规矩二字的重量。
内部的钉子拔除了,王俊彦的目光,便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青阳县城马万年。
这条盘踞在县城,垄断了皮货生意多年的地头蛇,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供销社那张千双雪地靴的订单,是泼天的富贵,也是催命的符咒。
王俊彦很清楚,马万年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把这块肥肉吞下去。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设局。
他要像一个经验最老道的猎人,挖好陷阱,洒下诱饵,等着那头贪婪的饿狼自己跳进来。
这天下午,王俊彦把耿老头、何山、耿三几个人叫到了自家院里。
秦嫣然端上几碗晾好的凉茶,便知趣地回了屋,手里纳着鞋底,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马万年那边,有动静了。”王俊彦开门见山,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耿老头。
这是孙德海派人快马送来的密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马万年最近招募了不少打手,都是些亡命之徒,并且派人盯死了从野猪岭到县城的各条山路。
“他这是要劫道啊。”何山一拍大腿,脸上不但没怕,反而有些兴奋。
“彦哥,干脆咱们也别送货了,直接带着护卫队杀到县城去,把他那个万年当铺给抄了!”
“胡闹!”耿老头瞪了他一眼。
“县城是他的地盘,巡查局里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的。咱们几十号人进去,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耿三也点头附和:“爹说得对。在山里,咱们是龙。进了城,咱们就是蛇,还得盘着。”
王俊彦笑了笑,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何山的想法,有几分道理,但太糙。我们是生意人不是土匪,不能明着来。”他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一条线。
“这是从咱们野猪岭到县城的路。”他又画了几个圈:“这条路上,至少有三处地方,适合设伏。黑风口,一线天,还有乱葬岗。”
“马万年要想动手,必然会选在这三个地方之一。他以为我们会分批、悄悄地把货运出去,所以他的人会分散开来守株待兔。”
“那咱们怎么办?绕路走?”何山问道。
“不。”王俊彦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光芒。
“我们不绕路,我们不但要走,还要大张旗鼓地走。我们告诉所有人,三天后,第一批三百双靴子要启程送往县城。”
“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我们来送死了吗?”耿三不解。
“对,就是要让他这么以为。”王俊彦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猎人要捕熊,有时候会故意弄伤一只兔子,扔在熊瞎子必经的路上。那只受伤的兔子就是诱饵。”
他看着桌上的地图,声音沉稳而有力:“这次的诱饵,就是我。”
“什么?”此话一出,耿老头和何山同时站了起来。
“彦哥,不行,这太危险了!”何山急道。
“老头子我也不同意!”耿老头那张老脸涨得通红。
“你是咱们的主心骨,你要是出了事,野猪岭就塌了,要去我去!”
屋里的秦嫣然手一抖,针尖扎进了指头,一滴血珠冒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都坐下。”王俊彦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还是悻悻地坐了回去。
“你们听我把计划说完。”王俊彦继续在桌上画着。
“我亲自带一队人,押送一批货,大张旗鼓地从官道走。这批货是假的,箱子里装的都是石头和破布。马万年的人,一定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
“而真正的三百双靴子,由耿老您。”他看向耿老头。
“带着另外十个最熟悉山路的老猎人,提前一天晚上出发,走另一条只有你们知道的,藏在深山里的小路,绕过所有的关卡,直接送到青阳镇交给孙掌柜。”
“孙掌柜的马车会在那里接应,把货送到县城。”
“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耿老头听明白了,他捋着胡子,点了点头:“这个法子好。黑风山里有些路别说是外人,就是一般的猎户都找不到。我保证把货安安稳稳地送到。”
“那我呢?彦哥,我干什么?”何山急切地问。
王俊彦看向他:“你和耿三带着护卫队的主力,三十个人,埋伏在这里。”
他用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的黑风口。
“黑风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伏击的最佳地点。
马万年的人,十有八九会选在这里动手。
等他们攻击我这个诱饵的时候,你们就从他们的背后杀出来,给我来个关门打狗,包了他们的饺子!”
“这次不抓活的。”王俊彦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让马万年知道,伸进黑风山的手,是要连着胳膊一起被剁掉的。”
一个完整而狠辣的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诱饵,奇兵,伏击,环环相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运货,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猎物就是马万年的爪牙。
计划虽好,但一想到王俊彦要亲身犯险,耿老头和何山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彦哥,要不还是我去当诱饵吧,我皮糙肉厚。”何山又劝了一句。
王俊彦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出戏,只有我来演,马万年才会信。放心,我比狼王都难杀。”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箱。
他打开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把闪着乌光的军用十字弩,和一排排淬了毒的三棱破甲箭。
他拿起弩,熟练地检查着弓弦和机括,那冰冷的触感,让他血液里那股沉睡的杀戮本能又开始苏醒。
夜里,王俊彦躺在**,秦嫣然从背后抱着他一言不发。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不安。
“睡不着?”他翻过身,将她搂在怀里。
“嗯。”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王俊彦亲了亲她的额头:“等这事儿了了,我带你去县城,买最好看的花布,做最时兴的衣裳。”
秦嫣然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她知道,她的男人正在做一件大事,一件能让这个家,让整个村子都挺直腰杆的大事。
她能做的,只有等和相信。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整个野猪岭都动员了起来。
妇人们将打包好的靴子装进一个个大木箱里,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她们并不知道,这些箱子里有一半装的是石头。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
王俊彦一身短打劲装,身后背着十字弩,腰间挎着猎刀,整个人显得英武不凡。
他身后,是同样全副武装的十名护卫队队员,他们将要扮演诱饵的角色。
村口,几乎全村的人都来送行。
王老根村长拉着王俊彦的手,嘱咐了半天路上小心。
王俊飞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恨不得自己也能跟着去。
王俊彦和众人告别,最后走到秦嫣然面前。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鬓角。
秦嫣然的眼圈红了,却倔强地没有掉眼泪,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下面给你吃。”
“好。”
王俊彦翻身上了一匹高头大马,这是孙德海特意送来给他代步的。
他一挥手,高声喝道:“出发!”
十几辆装满了货物的板车,在十几名队员的护送下,浩浩****地朝着山外的大路走去。
那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运送的是什么宝贝。
而在他们出发的前一天深夜,耿老头已经带着十名老猎人,每人背着几十双靴子,如同山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之中。
与此同时,在黑风口两侧的山林里,何山和耿三正带着三十名护卫队队员,屏息凝神,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手里的长矛和弓箭,已经对准了下方那条唯一的通道。
一张针对马万年的天罗地网,已经彻底张开。
风开始变得喧嚣。
山林里,弥漫起一股肃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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