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蓉和骆伟站在姜初身边，激动得脸颊通红，眼眶湿润，拼命地鼓着掌，手都拍红了也浑然不觉。 他们为自己是这个奇迹的见证者，是这个团队的一员，而感到无与伦比的骄傲和自豪。 周围的九州艺人们，阿木、李宗他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看着那个被万众瞩目的小老板，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灯光亮起。 导演陈建国，带着一众主演，走上了舞台。 陈建国，这位在圈内以固执和严肃著称的老导演，此刻也是眼眶泛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拿起话筒，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姜初的身上。 “感谢大家。” “但今天，我最想感谢的，不是各位观众，也不是我的团队，而是一个人。” “是他，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是他，让我有勇气，烧掉了那两个亿的‘垃圾’，去追求一个更好的作品。” “是他，用他的音乐，给了这部电影，真正的灵魂。” 他再次，朝着姜初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姜初老师，谢谢你！” 全场再次沸腾！ “姜初老师”这个称呼，从陈建国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导演口中说出，分量，重如泰山！ 这代表着，从今天起，姜初在华语影视圈，拥有了与他年龄和外表，完全不符的，超然的地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姜初身上。 只见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对着台上的陈建国，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完了吗？我困了，想回家睡觉了。” 他奶声奶气的抱怨，通过他胸前那个没关掉的小麦克风，又一次，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全场：“……” 台上的陈建国：“……” 刚刚酝酿起来的感动和崇敬，瞬间，被这一句话，干得稀碎。 这小祖宗，还是那个味儿！ 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王总此刻已经从第一排冲了过来，脸上带着狂喜的笑容，活像个中了五百万的彩民。 “初爷！初爷！您可不能走啊！” 他一把拉住姜初，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后面的庆功宴，您可必须得参加啊！我……我给您准备了您最爱喝的牛奶！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八二年的！” 姜初：“……” 八二年的牛奶？ 你是想毒死我，好继承我的棒棒糖吗？ 他嫌弃地看了王总一眼：“不去，没意思。” “别啊初爷！”王总快哭了。 “您是今天最大的功臣，您不坐主位，谁敢坐啊！” 就在这时。 王总的助理，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王……王总！！” 他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完全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到王总面前，把平板电脑高高举起。 “票房！预售票房出来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已经完全变了调。 “您……您快看啊！！” 王总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拉着姜初了，一把抢过平板电脑。 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个红得刺眼的数字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牛眼一样大。 手，开始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他一个数一个数地，艰难地数着。 数到最后，他只感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就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王总！” “快！快扶住王总！” 周围的人，一阵手忙脚乱。 陈蓉和骆伟也好奇地凑了过去，当他们看清平板上的那个数字时，也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只见屏幕上，【《大明风华》全国预售总票房】的下面，赫然显示着一串，足以让任何一个心脏病患者当场去世的数字—— 8.6亿！ 八点六个亿！！ 这他妈还只是预售啊！ 电影都还没正式上映啊！ 光是预售，就已经八点六个亿了？！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超过了华语影史上，绝大部分电影的最终总票房！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爆了……爆了……真的爆了……” 骆伟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震得粉碎。 陈蓉也是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姜初，瞥了一眼那个数字，没什么表情地“哦”了一声。 然后，他走到那个被众人掐着人中，悠悠转醒的王总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王总，醒醒。” “别激动，这才哪到哪啊。” “这才只是个开始呢。” 王总睁开眼，看到姜初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一把抱住姜初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初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呜呜呜……我王某人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从今以后，您说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追狗，我绝不撵鸡！” “您就是我的神！！” 全场众人，看着堂堂万通影业的总裁，抱着一个八岁孩子的大腿，哭得涕泗横流的魔幻场景，一个个，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今天晚上，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 庆功宴上。 王总彻底喝嗨了。 他端着酒杯，满面红光，见人就拉着吹牛逼。 “看到了吗？《大明风-华》！老子投的！” “知道这部电影为什么这么牛逼吗？因为老子有魄力！两个亿，说烧就烧！十个亿，说追加就追加！这就叫格局！” “知道谁是我的偶像吗？九州的初爷！那是我亲哥！不对，那是我亲爹！” 他已经完全喝断片了，拉着陈建国导演，非要跟人家拜把子，吓得陈导连连后退。 而作为全场真正的主角，姜初，却被安排在了一个最安静的角落里。 他面前，摆着一杯八二年的……新西兰空运纯牛奶，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秦知语，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宴会厅。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气质高贵而神秘，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她谁也没理，径直走到了姜初的身边，坐了下来。 “闹够了？”她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声音清冷。 “是他们太能闹。”姜初喝了口牛奶，一脸无辜。 秦知语看着不远处，那个已经开始抱着柱子，高唱《征服》的王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八点六亿的预售，确实值得他疯狂。” “这只是开胃菜。”姜初淡淡地说道。 秦知语挑了挑眉：“哦？那你觉得，最终票房，能到多少？” 姜初伸出了一只手掌。 “五十亿？”秦知语猜测道。 姜初摇了摇头。 “那……六十亿？破纪录？”秦知语的眼神，多了一丝惊讶。 姜初还是摇了摇头。 他收回四根手指，只留下了一根食指。 然后，在秦知语不解的目光中，他用那根食指，在桌子上，蘸了点牛奶，画了两个零。 “100亿？” 秦知语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不是王总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土老板。 她掌管着千亿资本，对市场有着极其敏锐的判断。 华语电影市场，目前的体量，根本不足以支撑起一部百亿票房的电影。 这已经不是破纪录了，这是在创造一个神话。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她看着姜初，眼神锐利。 “就凭，这部电影，是我九州娱乐的开山之作。” 秦知语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 第二天，零点。 《大明风华》在全国各大院线，正式公映。 午夜场的电影票，早在三天前，就被一抢而空。 无数熬夜看完首映的影迷，冲出电影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售票处，买第二遍，第三遍的票！ 网络上，关于《大明风华》的讨论，已经彻底爆炸！ 豆瓣开分，9.8！ 一个前所未有的，堪称恐怖的分数！ 影评区，几乎全是五星好评！ “此生无悔入华夏！这才是我们自己的史诗大片！” “画面、剧情、配乐，全部满分！找不出任何缺点！” “我宣布，这是我心目中，华语电影的NO.1！不接受任何反驳！” “吹爆姜初的配乐！简直是神来之笔！已经把原声大碟加入了购物车！” “两个亿烧得太值了！感谢陈导的偏执！感谢王总的‘不差钱’！给我们带来了这样一部神作！” 口碑，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疯狂发酵。 而票房，也开始以一种，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首日票房出炉，二十四小时，十五亿！直接将华语影史单日票房纪录，提高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高度！ 第二天，票房累计破三十亿！整个市场都在为它让路，无数同期电影紧急撤档，院线经理们做梦都在笑！ 第三天，四十五亿！这个数字，已经超越了去年年度票房总冠军的最终成绩！ 所有电影院的经理，都快疯了！ 他们从业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电影！ 上座率，百分之百！ 场场爆满！座无虚席！ 有些影院，甚至连凌晨四五点的场次，都一票难求！ 这已经不是在看电影了，这是在过年啊！ 星光传媒。 办公室里，名贵的古巴雪茄散落一地，烟灰烫坏了昂贵的地毯，王中海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红色票房曲线，那条线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脏上。 四十五亿。 三天。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词。 这不是票房，这是对他的公开处刑。 他没有吐血，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 只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抽走了。 那是身为行业巨头的傲慢，是对自己眼光和手段的自信，是他未来所有的希望。 他缓缓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完了。 不是因为姜初会来报复他。 而是他亲手，将一个足以改写行业历史，让自己封神的机会，推给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对手。 他想起了王总在庆功宴上抱着柱子唱歌的愚蠢模样。 曾几何时，他无比鄙夷。 但现在，他愿意用星光传媒的一切，去换那个抱着柱子的人，是自己。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没有让它喷出来，而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血，吐在外面是狼狈。 咽进肚里，是绝望。 “一步错……步步错……”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知道，自己和姜初之间，已经再无任何缓和的可能。 剩下的，只有等待。 等待那个魔王，在享受完胜利的果实后，来找他，清算旧账。 …… 上映第十天。 《大明风华》的总票房，在一片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正式突破了五十七亿！ 成功登顶，成为了新的，华语影史票房总冠军！ 这一天，九州娱乐的官博，只发了两个字。 【登顶。】 配图，是一张王座的图片。 孤傲，冷峻，俯瞰众生。 而万通影业的官博，则转发了这条微博，同样只配了两个字。 【跟上。】 嚣张，且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