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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阿姨,你在点我?

节目录制结束。 “卧嫩爹天王”五个字,像病毒一样传遍了整个后台。 工作人员看林樊的眼神都变了。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史前生物般的惊奇。 辰小华黑着脸,第一个带助理离场。 他感觉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个人秀,最后却成了姜初的单口相声,而自己是那个被砸挂的捧哏。 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 导播室里,骆伟正激动地抓着副导演的肩膀猛晃。 “看见没!看见没!” “热搜!全是热搜!” #姜初 卧嫩爹天王# #辰小华 小丑竟是我自己# #心疼林樊# #九州电视台杀疯了# “收视率!破纪录了!老子干了三十年,就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实时曲线!” 骆伟眼眶通红,不是因为累,是亢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气质清冷的女人走了进来。 秦知语。 她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一看就不是善茬。 骆伟的兴奋劲儿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 “秦总,您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 秦知语的目光,落在监视器里那个正在被邓红溪和热啦迪围着捏脸的小小身影上。 “骆导,你这个继子,很有趣。” 她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您过奖了,这孩子就是瞎胡闹。”骆伟谦虚道。 “瞎胡闹?” 秦知语嘴角扯了一下。 “能在辰小华布好的局里,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把他变成背景板,顺便还签下了一个艺人。” “这要是瞎胡闹,那整个娱乐圈的经纪公司,都可以关门了。” 骆伟额头冒汗,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还是低估了那个八岁的继子。 而眼前这个女人,看得比他透彻得多。 …… 后台休息室走廊。 姜初好不容易从两位美女导师的“魔爪”下逃出来,准备去上个厕所。 刚走到拐角,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秦知语。 “姜初小朋友。”她开口。 姜初抬起头,一脸天真无邪。 “漂亮阿姨,你找我?” 秦知语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她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本书。 一本包装精美的儿童读物——《安徒生童话》。 “送你的礼物。” “谢谢阿姨。” 姜初礼貌地接过来,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我一个心理年龄三十八的大叔,你看我像需要童话故事的样子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知语没再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带着保镖走了。 姜初掂了掂手里的书,撇撇嘴,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小书包。 …… 回到家。 姜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才重新拿出那本《安徒生童话》。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 很正常。 印刷精美,图文并茂。 直到他翻到《海的女儿》那一篇。 书页中间,夹着一张小小的,质地坚硬的卡片。 卡片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行烫金的小字。 “回声酒馆,明晚九点。” 姜初的瞳孔,猛地一缩。 手里的童话书,差点没拿稳。 回声酒馆。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捅开了他前世记忆的锁。 那是京城一个极其隐秘的地下音乐酒吧。 没有熟人带路,根本找不到门。 那是他前世,还是那个潦倒音乐人“江澈”时,最常去的地方。 是他和几个圈内老友的秘密据点。 这个女人……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巧合? 不可能! 姜初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穿越过来的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这个叫秦知语的女人,绝对有问题! 她到底是谁? 她想干什么?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他盯着那张卡片,眼神变得凝重。 鸿门宴。 但他必须去。 不去,就永远不知道对方的底牌。 不过,就这么傻乎乎地去,那是找死。 …… 第二天。 姜初找到了正在书房研究收视率报表的骆伟。 “骆叔叔。” “哟,我的大功臣来了!”骆伟一见他,笑得合不拢嘴,“说吧,又有什么鬼点子?” 姜初小脸上满是认真。 “骆叔叔,我想给林樊拍一个纪录片。” “纪录片?”骆伟一愣。 “对。”姜初煞有介事地点头,“就叫《卧嫩爹天王的诞生》。” 骆伟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你还真要搞这个卧嫩爹?” “当然!”姜初一脸严肃, “我要让他脱胎换骨。第一步,就是带他去体验生活,寻找真正的音乐灵感。” “我找了个地方,是个地下音乐酒吧,很有感觉。我想今晚就带他去,顺便拍摄一些素材。” 骆伟来了兴趣:“哦?什么地方?” “一个叫‘回声酒馆’的。” 姜初顿了顿,又补充道。 “骆叔叔,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我怕不安全。” “你能不能……派几个信得过的摄像师和安保,在外面悄悄跟着我们?就当是……保护咱们台的宝贝总策划。” 骆伟一听,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真是人小鬼大!” 他觉得这主意不错。 既能制造噱头,又能保证安全。 “行!没问题!” “我让老王带队,他是台里最好的摄像,也是退伍兵出身,身手好得很。再多派几个保安,把酒吧里外都给我盯住了!” “谢谢骆叔叔!” 姜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心里却冷得像冰。 秦知语,不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 想算计我? 咱们就看看,谁的道行更高。 …… 晚上九点。 回声酒馆。 幽暗的灯光,醇厚的酒香,舞台上一个民谣歌手在低声吟唱。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秦知语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只杯子。 其中一只,盛着一杯幽蓝色的**,像深邃的夜空。 姜初推门而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卡座,和那杯酒。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内心,掀起波澜。 蓝夜莺。 一种用六种基酒调配的特调鸡尾酒,是这家酒吧的隐藏菜单。 也是他前世“江澈”的最爱。 这个女人,连这个都知道。 她不是在试探。 她是在摊牌。 姜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动,迈步走了过去。 他在秦知语对面坐下,小短腿够不着地,晃悠着。 “阿姨,你一个人啊?” 他的语气,天真烂漫。 秦知语没说话,只是把那杯“蓝夜莺”往他面前推了推。 “尝尝?” “阿姨,我妈说小孩不能喝酒。”姜初摇头。 秦知语笑了。 “是吗?” 她端起自己的那杯清水,抿了一口。 “那我们玩个游戏吧。” “猜谜语。” 她看着姜初,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 “第一个谜语。” “雨夜,高台,断了的第三根弦。猜一样东西。” 姜初的心,咯噔一下。 他前世最后一场演出,就是在京体馆。 那晚下着瓢泼大雨,他在台上唱着一首新歌,吉他的G弦,突然断了。 那次演出,成了业内笑柄。 没过多久,他就因为酗酒和抑郁,一命呜呼。 这件事,只有当时在场的几个人知道。 姜初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抬起头,看着秦知...语,奶声奶气地回答。 “阿姨,你这谜语好难哦。” “我听我爸爸的朋友说过一个故事,有个唱歌的叔叔,写过一句歌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弦会断,雨会停,只有歌,还记得那晚的风景。” 秦知语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滞。 那句词,是江澈那首从未发表过的遗作里的一句! 她眼神中的玩味,渐渐变成了审视。 “第二个谜语。”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银色的打火机,点不燃潮湿的烟。猜一个人。” 姜初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女人的脸。 他前世的经纪人,也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 她有个习惯,总喜欢用一个老式的Zippo银色打火机,可技术很烂,十次有八次点不着。 姜初拿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阿姨,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开公司的呀?” “我听人说,生意场上,火点不着,就卖点别的呗。” “比如,把烧不旺的柴火,劈了当炭卖,也能卖个好价钱。” 他的话,意有所指。 当年,那个女人在他死后,把他所有的遗作,高价卖给了他的死对头。 秦知语沉默了。 酒吧里的歌声,似乎也变得遥远。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 如果说第一个回答,还可能是道听途说。 那第二个回答,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他在用一个孩子的口吻,说着最诛心的话。 许久。 秦知语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一个国王,丢了他的王国。” “如果,他在一个新的地方,找到一座更华丽的城堡。” “那他……还是国王吗?” 这个问题,已经近乎明示。 整个卡座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姜初知道,这是最后的交锋。 他不能再躲了。 他放下水杯,小小的身子往前倾,直视着秦知语的眼睛。 脸上,是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平静和锐利。 “阿姨。” “你错了。” “国王之所以是国王,不是因为他有城堡。” “而是因为,他有臣民。”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米牙,天真又诡异。 “怎么?” “你想当我的第一个臣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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