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居士是真狂妄
南京天下人间会所建立,吸引了全城目光,从征地到建楼展现了金钱魅力。
几天的功夫,地面建筑拆除,数百名工匠昼夜施工,青砖绿瓦、各种木头尽数送到。
十几名保安,在工地上面巡逻,张克俭带着几名工头,四处提出意见。
远处,一名三十余岁锦衣卫千户瞧着热闹景象,讪笑几声,胡同里面,是上百名泼皮无赖,懒散汉子,一个挽着袖管的泼皮陪在一边,“董大人,前面那个穿着员外服的就是您说的张克俭吧?”
锦衣卫千户笑着点头,转身看向泼皮,“一会你们动起手来不要手软,能砸的全砸了,能打的给老子使劲打,把工地上的工人都给老子赶走。”
“嘿嘿。”泼皮搓着手,干笑几声,表情有些犹豫,“董大人,这位爷可是太子府的小舅子。
这个楼也是太子府二殿下的产业,京城都已经传遍了。
咱们要是打了他的人,会不会……”
千户董峰左手扶在绣春刀上,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赵老三,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他背后是太子府,你知道老子的背后是谁吗?
是他娘的赵王爷,那是老子的干爹,懂吗?
赵王爷和汉王爷关系最好了,两位王爷在京城给咱们撑腰,你怕什么太子府?
赶紧去做事,事成了老子将城南十几条街收保护费权利都给你。”
这些南京的泼皮无赖,吃的就是这碗饭,一些有点势力的泼皮靠的就是锦衣卫。
巡城御史和五城兵马司等衙门也不敢管这些。
南京锦衣卫仗着余威还在,到也还能在城内作威作福,不像明中期,彻底成为摆设,封赏勋贵子弟的闲职。
赵老三挨了一巴掌,看向热火朝天的工地,双手攥紧,骨骼发出声响。
董峰见他犹豫,一脚踹在他腿上,“你他娘的犹豫个屁啊,老子的人已经把这几条街都封锁了,打完了你们就跑。
事情你尽管去干,谁也进不来,明白吗?”
正所谓恶从胆边生,这些常年游手好闲,收取保护费的汉子,吃的就是这碗饭。
董峰就是利用这种心理,死不死,关他个鸟事。
只要让张克俭盖不起来楼,为朱高燧出口恶气,那他就立功了。
赵三从墙边拿着棍棒,左手一挥,“走,兄弟们,见人就给老子揍!”
胡同里面二百来人,这些人人手一根棍棒,在赵三带头下,朝着工地快速跑去。
十几名保安瞧见对方来势汹汹,大声呵斥,“站住,这里是太子府产业。”
保安报出太子府名号,还以为能震慑对方,赵三猛冲几步,一脚将一名保安踹飞。
身后的兄弟们朝着保安们拳脚棍棒往身上招呼。
张克俭正在巡视工地,瞧着来势汹汹的泼皮们,一脚跺在地上,“他姥姥的,哪来的窵髦,敢到老子工地上撒野?”
现场已经一片混乱,十几名保安根本挡不住这些泼皮,瞬间被这些人打倒,四五个泼皮围着一名保安拳打脚踢。
赵三带着二十多个兄弟,朝着张克俭猛冲过来。
身边工匠转身就跑,已经被吓出一身汗的他,抬起右手大声呵斥,“老子是北京指挥佥事,是他娘的当官的。”
“哎哟喂,草你姥姥。”
赵三飞身而起,一棍子砸在张克俭肩头,疼痛感马上袭遍全身。
“打的就是你张克俭。”
地上的张克俭在慌乱之间,听到喊声,拼尽全力护住头部和要害地方。
十几名泼皮,对着地上的张克俭一阵输出。
工地上的工匠们都是老实巴交的汉子,对这些泼皮都是敬而远之,有些有眼力见的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一些站在原地愣神的,也被泼皮们一阵棍棒输出,打出了工地。
没有了阻碍,这些泼皮们朝着刚刚建设起来的小楼做出毁灭性破坏。
砖瓦被砸了一地,刚刚立起来的砖墙被人推倒。
一些圆木被泼皮们放火点燃,现场一片混乱。
巡城的五城兵马司官兵们在收到消息后,带人赶往现场,被守在长街的董峰拦住。
他左手扶在绣春刀之上,右手挡住一名带队把总,“锦衣卫正在抓捕罪犯,这条街不通。”
“董大人,维护南京治安不光是你们锦衣卫管,咱们五城兵马司也在管。
里面有打斗,巡城兵马司理应过去处理。”
董峰一把将把总抓住,怒目圆睁瞪着对方,“王八蛋,你几品官?敢指挥老子做事?
眼睛他娘的放亮点,老子锦衣卫办案,你们五城兵马司的滚蛋!”
董峰带着锦衣卫硬生生地拦了一个多时辰,赵三在打砸完,带着一众小弟,顺着小胡同呼啸离开。
当五城兵马司人马赶到,张克俭已经被打晕过去。
十几名保安,五人被打死,七人被打伤,落下终身残疾。
负责此处的巡城御史,满头大汗,地上躺着的人什么身份他早清楚,现在在自己管辖地界,出现如此恶事,他已经慌了手脚。
钦差行辕内,朱詹墉正在享受允儿的按摩服务,顾枫脸色焦急,快步从外宅走进来,“二爷,工地出事了。”
朱詹墉闭着双眼,懒散躺在榻上,“出了什么事?”
“二爷,舅爷被泼皮打伤,工匠全部给赶走,十二名保安,被人打死五人,剩下七人恐怕……”
朱詹墉听完,猛地坐起身,一旁的允儿惊呼一声,躲在一边。
他从软塌之上迅速站起,一把抓住顾枫衣襟,“谁他娘的干的?”
顾枫满脸为难,说不出话来。
于谦在顾枫之后,跟着走进房间,“二爷,五城兵马司上报,南京锦衣卫千户董峰,拦着他们不让进去,进去后,张大人已经被打得昏迷了……”
“草他姥姥。”
朱詹墉穿上鞋,朝着前院走去,张克俭已经再被大夫救治。
六个担架,上面盖着白布,他走到担架面前,抓着顾枫骂道,“不是死了五个弟兄吗?”
顾枫满面哀荣,指着其中一人,“扁担兄弟,在送来的路上没挺住……”
朱詹墉满面怒容,转身看向张克俭,“舅舅怎么样?”
正在救治的大夫擦了擦额头汗水,“回大人,这位大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伤到脏腑。”
张克俭无事,倒也让朱詹墉大大松了一口气。
“姥姥的,老子跟你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