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商是真富啊
南京城。
钦差行辕门前,进进出出的官吏数不胜数,和南京百官见面后,钦差朱詹墉,已经全面投入到搞钱事业当中。
他与郑和、王直、于谦三人都有各自的任务。
郑和赶往宝船停靠地,接收士兵,对船只检查,整理物资等等。
王直负责和南京六部留守官员,负责协调京城商户,购买粮食、肉干、干菜等等物品。
张克俭领着一名青年,火急火燎赶到钦差行辕。
下了马车,顾枫领着二人急忙向里面赶去,青年眉清目秀,十七八岁的样子,右手抱着一个盒子,跟着走进大门。
守在门口的士兵将张克俭和青年拦住,“顾爷,这二人本官要例行检查。”
拦住他们二人的是一名小旗,百户张忠手下,他认识顾枫,可不认识身后的这二人,而且青年还抱着一个盒子。
顾枫扭头看向小旗,“这位是京城张大人,后面的跟着的是浙江富商西门彦公子。”
“顾爷,钦差驾前,马虎不得,百户大人亲自交代过的事情。
进入人员都要例行检查。”
“好!你们查吧。”顾枫也没有什么办法。
张克俭笑着抬高双手,任由士兵在他身上摸索。
西门彦抱紧盒子,士兵摸索一番,瞧着他的盒子,疑惑询问,“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西门彦微笑看向张克俭,希望他施以援手。
张克俭点头走下来,一把将士兵推开,“给你们脸了是不是?
老子在怎么说,也是当今太子爷小舅子,在朝廷里面兼着正四品的指挥佥事职呢。
你个小旗,芝麻绿豆的官,管老子的事?”
小旗丝毫不惧,将手按在刀柄上,“出来的时候英国公交代了,什么事也不用怕,保护好钦差即可。”
面对软硬不吃的小旗,把张克俭气得直哼哼,“西门兄弟,给他看看。”
西门彦不怒反笑,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银票。
“可以进了吗?”
“进去吧。”
小旗闪到一边,让开道路。
顾枫带着二人向里面走去,一路上遇到一些熟人,才打听到朱詹墉所在位置。
此时,房门大开,里面十几名书吏和官员站在里面正在向他汇报。
顾枫快步走进去,“二爷。”
朱詹墉左手抬起,制止他的动作,看向汇报官员,“这事你去禀告郑和大人,淡水、干菜、干肉一定要储存足够量,不要舍不得花钱。
还有,容易保存的蔬菜,水果之类的一并搬上船。”
“是,大人。”
官员离开,他才看向顾枫,“可寻到张克俭了?”
“二爷,舅爷人就在外面。”
朱詹墉向外面瞧了瞧,张克俭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嘴角微微上扬地朝着他招招手。
张克俭迈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主要货物已经联系得差不多了,这次能装下上百条船,以丝绸、瓷器、茶叶为主。
剩下的有一些大明的紧俏货,到那边也能卖个高价!”
“紧俏货?”
“什么东西?”
张克俭神神秘秘左右看了看,在他耳边轻声低语,“有个商人联络了上百名江南女子,都是十一岁到十五岁之间的。
这些女子在外面都能卖个高价。”
“张克俭,老子草你大爷。”他还等着朱詹墉夸他,没想到迎来的是破口大骂。
张克俭愣在原地,周围所有官吏看向他们,连认真记录的于谦也抬起头。
朱詹墉自知失态,指着张克俭,小声道,“告诉你,老子什么买卖都做,可是将大明人口卖外面的事老子不干,这他娘的是底线。
这人是谁,你告诉老子,锦衣卫的大牢等着他,胆敢有下次,老子扒了你的皮。”
张克俭也被他这气势吓傻了,民间买卖少女都是常事,而且这些少女越是年龄小,越值钱。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位二外甥居然不做这生意。
朱詹墉看着愣神的张克俭,轻拧他的脸颊,“张克俭,告诉你,你要是想死你自己死,别连累这太子府。
还有,一切关于技术、军事的产品,谁敢倒卖出去,小爷杀他全家。”
大明的各类技术,在这个时代已经属于顶尖存在。
这些技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朱詹墉可不希望外流。
外面的青年瞧见张克俭被人拧着嘴巴,向前两步。
他的动作吸引了朱詹墉的注意,“这人是谁?”
张克俭也从刚才愣神中清醒过来,一改失落,“这人可是江南富户,舅舅南下后,他们家听到消息,主动找上来。”
朱詹墉看着外面眉清目秀的西门彦,若有所思。
“背景如何?实力如何?”
张克俭再次贴近他耳边,轻声道,“他家世代为商,从宋朝时候就开始经营药材生意。
到他们这代,已经可以说是家财万贯。
听闻是太子府主持海贸,特意接触了舅舅。”
朱詹墉可是知道张克俭的为人,是无利不早起的人,人家不一定送了多少银子才答应引荐。
他和张克俭看向西门彦,“将他招进来,咱们去偏厅。”
朱詹墉走向偏厅,张克俭快步走到门口,招招手,“一会小心回话。”
“是,张大人。”
二人跟着走进偏厅,西门彦抱着盒子,站在厅中,朱詹墉正在饶有兴趣地打量对方。
“小人西门彦,参见钦差大人。”
说着,他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朱詹墉微微抬头,“起来回话。”
“谢钦差大人。”
西门彦始终抱着盒子,这个盒子可能对他太过重要。
“西门老板,听说你祖上就是生意人,做药材起家。
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发展,现在你们家都有什么生意?”
“回钦差大人的话,祖上一直从事药材生意,发展到草民这一代,经营的范围已经发展很大了。
主要还是靠药材,其中做的比较好的就是瓷器、绢布、酒楼、客栈、货运等等行业。
其中帮助盐商、茶商运送货物,也有一些进货的渠道。”
朱詹墉瞬间来了兴趣,西门家能把事业做的如此之大,已经符合他发展商号的需要。
南方必须要有一个商业联盟体系出现,这样才能更好的抓在手中。
就像现在的国有企业一样。
“不知你们家实力如何?”
西门彦微微一笑,知道这是朱詹墉的一层考验,“回钦差大人的话,家中实力在两江这一带,不能说是数一数二,可也是站在山顶之人。”
朱詹墉心里已经心知肚明,这家肯定有走私的行径发生,他看了一眼张克俭,笑骂道,“实力可以,就是不知道能力如何?”
西门彦上前几步,将盒子放在朱詹墉身前桌上,背着手走回原位置,“钦差大人,草民虽然只有十八岁,这二年负责的方向就是朝鲜、倭国、南洋诸国方面买卖。
这次朝廷兴许用的上草民。”
朱詹墉满意点头,左手轻轻打开盒子,看见里面东西,将它取出来,在西门彦面前晃了晃,“你这又是何意?”
“钦差大人见笑了,这些钱并不多,有五十万两,算是西门家给您递交的一个投名状。”
“嘶!”饶是张克俭有些准备,他没想到一出手就是五十万两白银。
朱詹墉笑着将银票放在盒子里面,指了指旁边凳子,“坐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