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索张克俭
出了皇宫,车架已经等候在门外。
顾枫作为他手下头号打手,带着十几名兄弟等候在此。
见到朱詹墉走出来,快步迎上来,“二爷。”
“封六呢?”
“回二爷,六子在会馆里面盯着呢。”
朱詹墉停在马车前,沉思片刻,“张克俭在咱们那边欠了多少银子了?”
顾枫一愣,看向自己的小弟们。
“你看他们干什么?他们脸上也没有写钱数啊。”
顾枫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朱詹墉摆摆手,登上马车,“不管他欠多少银子,马上派人去叫封六,让他带一百名保安,跟着二爷讨债去。”
“是,二爷。”
朱詹墉登上马车,顾枫拉过一名小弟,“你跑步去会馆,问问六子,舅爷在咱们会馆欠多少银子,要具体数字。
另外,让六子带一百名保安到舅爷府上,明白吗?”
“大哥,明白!”
小弟转身跑步离开,顾枫坐在马车边,赶着马车向张克俭家赶去。
张府。
张克俭悠闲躺在软蹋上,两名丫鬟为他捏着肩膀和小腿。
左手拿着茶壶,优哉游哉哼着小曲,“你们在用点力,这手法确实不如二外甥会馆里面的技师捏的舒服。”
“是,老爷。”
两名婢女,乖巧应答。
“以后老爷送你们进去培训培训。”
张克俭正在享受,一名三十多岁的管家快步走进来,脸上写满焦急,“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张克俭闭着眼在享受,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自家的管家,“张桐,你他娘的鬼叫什么?天塌下来了?”
管家张桐抹去脸上的汗水,双腿有些发颤,“老爷,太子爷府二爷来了,此刻正在前厅等着您呢。”
张克俭听闻是自己外甥,慵懒的坐起身,“来不就来了吗?大惊小怪的,又不是姐夫来了。”
“哎哟喂,老爷,二爷可不是自己来的,带了一百多精壮小伙子,人手一根短棍。
二爷站在前厅,嚷嚷着让您还钱呢……”
张克俭一听,瞬间炸毛,“你说什么?还钱?”
“对啊,老爷,二爷说了,您在会馆上面挂了一万多两银子,连利息两万两,二爷亲自过来收账。”
“马勒个比的,这小子穷疯了,收高利贷收到亲舅舅身上了?”
张桐满脸的焦急,抓住张克俭的手,“老爷,怎么办啊?”
张克俭自己也清楚,在会馆挂了账,可是这钱也是一直没人要,他也就当朱詹墉孝敬他了。
自己想的和人家想的是两码事,张克俭有些腿肚子打颤,“张桐,你去前面盯着点,老爷我先撤。”
张克俭天不怕,地不怕,姐夫姐姐是一点不怕,对这两个外甥可是怕的要死了。
这两个混账玩意,对他是真下死手,尤其是这个二外甥。
张克俭想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张桐一把抓住他的手,“老爷,您可别走,二爷在前面说了,您要是走了,家里什么值钱他拿什么。
然后在把这座宅子卖了抵账。”
张桐的话,把张克俭气的发昏,“天大地大,娘舅也大啊,当初这小子开会馆还是找老子借的银子呢。
这小子现在是翻脸就不认人啊?”
张克俭骂骂咧咧,外面又跑进来一名婢女,“老爷,二爷指挥手下在前厅搬东西呢。”
张克俭双手拍向大腿,“混账玩意,前面的那些花瓶可都是宋朝的玩意,让这货弄走了,老子赔大发了。
快,赶紧过去,赶紧过去。”
张克俭爱财,爱面子,前厅的装饰东西都是名贵东西,并不是向一般官员都是装面子,摆放的都是普通货。
朱詹墉搬东西,可是要了张克俭的命。
他快步来到前厅,二十名保安,一身统一制服背着双手站在前厅。
另外十几名保安,正在将张家前厅的将里面东西摆放在前厅中间。
院外,几十名保安手持短棍站在院中,封六脸上一道疤痕,恶狠狠的盯着走来的张克俭。
他见到这个阵仗,双腿又是打颤,走进前厅,朱詹墉翘着二郎腿,正在悠闲的喝茶。
“外甥,二外甥啊!”
张克俭差点哭出来,飞奔朱詹墉,顾枫伸手将他拦在身前,“舅爷,二爷说了,您不还钱,就拿家里的东西抵账。”
朱詹墉只是笑吟吟看着他,也不说话。
“外甥,二外甥,舅欠你多少银子,舅还,还不行吗?
别搬东西,这些都是宋朝的,还有唐朝的呢……”
他没想到张克俭如此爽快,“那就还银子吧,也不多,给个五万两就够了。”
“多……多少?”张克俭额头都有些发绿,刚才在后面,张桐说的可是两万两,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五万两了。
他张克俭哪里有那么多银子,“二外甥,不是一万多两银子吗?
怎么变成五万了?”
朱詹墉挠了挠耳朵,“哦,舅舅,说错了,不是五万两。”
张克俭听到他松口,马上喘了口气。
“不是五万两,是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
“小子,你敲诈你亲舅舅啊……”
张克俭有些抓狂,朱詹墉可不惯着他,“来人!”
站在外面的封六早就在等候命令,听到朱詹墉的话,右手一挥,数十名保安瞬间冲进来,将本就不大的前厅挤的满满当当。
“二爷。”封六朝着他恭敬行礼。
朱詹墉懒散的指着张克俭,“二爷的舅舅欠账不还,那就将张府给二爷搬空了,就当今天利息了。”
张克俭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保安,确实有些害怕,双腿不断的打颤,“外甥啊,舅舅就算砸锅卖铁也还不完啊,你看在你娘和你爹的面子上,饶了舅舅这一回吧?”
“饶你?”
“饶你也行,不过得有一些条件。”
张克俭听到他松口,就差跪下跪舔了,“什么条件,你说?”
“人家都说爹亲,娘亲,娘舅亲,既然咱们是亲戚,您还欠着外甥钱,那这么着。
这钱您也不用还了,就卖身给太子府三年,三年后这笔钱就两清了。”
张克俭听到有回环余地,只是让他卖身,而且不用他花一分钱,笑的一脸褶子,“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简单。”朱詹墉挥挥手手,封六带着人撤出去,顾枫也让开道路,让张克俭走到他身边。
朱詹墉站起身,在张克俭耳边低语,越说他越兴奋,“外甥,你要这么说,舅舅还能有点赚头。”
朱詹墉只是将郑和船队倒卖东西的事情简单一说,商业天才的张克俭就发觉了其中的利润。
他满脸笑容,搓着双手,“要是这样,舅舅也想入一股如何?”
“入股?”
“嗯,外甥,舅舅不白如入,白银五万两如何?利润咱爷俩一家一半。”
五万两白银,并未达到朱詹墉心理预期,他有些泄气。
张克俭见他如此模样,咬咬牙,“八万,这是舅舅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八万就八万,不过太子府得占八成,您只能占二成。”
张克俭眼珠子一转,笑着点头,“成,舅舅马上动身赶往江南去张罗进货的渠道。”
“行,那外甥就在京城等您的好消息了。”
张克俭也是听风就是雨,能赚钱的事情,他可是一点不耽搁。
在朱詹墉离开张府,张克俭马上动身启程赶往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