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春禾急了,那不行
郭柔柔在人前,永远是这副温顺隐忍、任人欺负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副姿态在很多时候都非常奏效。
陈公子摸了摸下巴,一双油腻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郭柔柔。
郭柔柔捏着手帕的指节泛白,强行压下心头的恶心。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陈公子见她衣着整齐,身上并无不妥之处,再看美人这副泫然欲泣地望着自己,只觉得浑身燥热。
这小娘子,一个破落户的女儿。
明明是她家上赶着要攀高枝,结果她竟敢拒了这门婚事。
要不是她长得实在对自己的胃口,他还真懒得娶她。
陈公子“嘿嘿”一笑:“本公子是不是君子,你嫁过来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我劝你一句,我陈家的高门你不入,非要来找这些小门小户。”
“你以为他们真能护得住你?”
郭柔柔拭了拭眼角,低声说:“陈公子请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他们在谢远的住处争吵,此时已经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这事再闹下去,谢远也无法独善其身。
他让春禾留在屋内,自己则走了出去。
对着那个满脸猥琐的陈公子说道:“二位的私事,若要解决,还请另寻他处。”
这陈公子不屑地“嗤”了一声:“一个残花败柳罢了。”
郭柔柔气得指尖发抖,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完美无缺。
周围的看客见陈公子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都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人家姑娘家清清白白的,怎么能容你这样胡说八道?”
“就是啊,怎么能凭白毁人家的名节?”
“这院子像是来赶考的学子住的,里面还有一对是夫妻,就算真有什么苟且,也不会选在这种地方啊。”
那陈公子听到周围的议论,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知府大人也管天管地,还管不到我们的婚事。”
随后,他看着郭柔柔那柔弱的样子,邪笑道:“等你进了门,有你好受的!”
陈公子又扫了她一眼,才得意地带着跟班走了。
那跟班里,就有之前在小巷里遇到的那两个人。
他们看了郭柔柔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离开了。
郭柔柔擦干眼泪,含糊地对谢远说了句:“今日打扰谢公子了。”
说完,她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快步离去。
人群也很快散了。
谢远返回门内,春禾有些忧心地看着他。
“担心了?”
春禾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是不是想利用我们?”
郭柔柔自己走进谢远的房间,必然是有所图谋。
春禾还没天真到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她想起郭柔柔的处境,顿了顿又问:“夫君,她是不是真的要被逼着嫁给那个陈公子啊?”
谢远眉毛微挑,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或许吧。”
“不过以她的手段,这桩婚事恐怕成不了。”
春禾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远打趣道:“她方才说,要我假意纳她为妾,等到了荣阳县,她自己找个地方过活。”
“既然你觉得她可怜,那我就答应了她?”
春禾瞬间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脱口而出:“这、这不行!”
谢远好笑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怎么不行?”
春禾想说,夫君是她一个人的。
但是她转念一想,这种话说出来是犯了七出之条里的“妒”。
她只好嘟着嘴,小声咕哝道:“夫君你坏……”
两人一同回了房。
稍后,李如辛一回来,谢远便直接找上了他。
“你要找府城里的地痞流氓?”
谢远颔首,坦言道:“没错,我需要几个心狠手辣、能办成事的人。”
今天发生的事,李如辛也听说了。
他以为谢远是为郭柔柔出头,看他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玩味。
谢远有些无奈:“你这是什么眼神?”
李如辛咂咂嘴,打趣道:“怎么,上演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
谢远听了,不禁失笑。
“家有贤妻,哪来的什么红颜。”
李如辛闻言,双眼微眯,立刻反应过来。
“是小嫂子受了气?”
谢远没有明说,只淡淡道:“有几个下人嘴巴不干净,我想给他们个小小的教训。”
李如辛虽是知县之子,但在府城也颇有门路。
教训几个下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爽快地应下:“行,我不问了。我这就帮你找人。”
“人找到了,打算怎么处理?”他比划了一下,“卸了胳膊腿?”
谢远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辈读书人,岂能做那等血腥之事?既然是嘴上无德,那就用戒尺掌嘴二十下,让他们长长记性。”
李如辛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用戒尺打嘴?
好家伙!
他光是听着,脸皮子都开始发麻。
当夜。
那两个白天拦过郭柔柔、出言不逊的下人,被结结实实地捆起来,扔进了一间黑屋子。
两人在黑暗与恐惧中徒劳挣扎。
一群面目凶恶的壮汉围着他们,手里把玩着狭长的木板。
“有人嫌你们的嘴太臭,让我们兄弟来帮你们清一清。”
“不多不少,就二十下,忍着点。”
话音刚落,布条便塞进了两人的嘴里。
紧接着,压抑而沉闷的痛呼声伴随着“啪!啪!啪!”的脆响,在屋子里回**。
凄惨的呜咽声不绝于耳。
……
次日一早,谢远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回村。
府试要到下月中旬才开考,谢远计划到时再带妻子同来。
届时加上考试和等放榜的日子,两人估计要在州府住上小半个月。
别院的仆役们来来往往,将各种行李搬上马车。
春禾也没闲着,怀里抱着一大包东西,费力地往车上放,一张小脸累得红扑扑的。
这些都是村里人托她买的东西,还有给几家相熟长辈带的土特产。
“你歇着,我来就行。”谢远快步上前。
“夫君,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你每日读书已经很辛苦了。”
春禾牢记着娘亲的教诲,读书是天底下最耗神的事。
“无妨,不过是些力气活,不算什么。”谢远笑着说。
“可是……”春禾还是有些犹豫。
“常言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搬些东西,正好活动筋骨,说不定还能激发文思。”谢远又道。
这话听着似乎很有道理,春禾被说服了:“那……好吧!”
此刻,一股暖流淌过她的心间,熨帖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