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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姑娘好算计,但我的字典里没有怜香惜玉

谢远对此女的苦情戏码置若罔闻,拒绝得斩钉截铁。 郭柔柔紧咬着唇,眼含水汽地望着他。 谢远惋惜地摇了摇头:“郭小姐,你心机太重,我不过一介农家子弟,对你们府邸中那些勾心斗角的把戏,实在提不起兴致。” 郭柔柔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农家子弟? 你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图谋,竟还说我心机深? 她又放低姿态劝了几句,谢远却始终不为所动。 他本就对这女子无意,更不可能背着小姑娘纳妾。 况且纳妾之事,远非后世想的那般简单。 郭柔柔这样的身份,即便是妾,也是良妾,一旦入了门,想摆脱便难如登天。 更何况,此女上次在山中便提过自己有未婚夫,显然一直在苦等。 谢远可不想自家后院无端生出事端。 这郭柔柔不过是想借他的名头来拖延时间,她隐忍至今,所图甚大,绝不可能甘心嫁给一个农家出身的读书人。 谢远没有被人当枪使的癖好。 “郭小姐还是另寻高明吧。”谢远决绝地说道。 郭柔柔面带哀色,最后确认道:“谢县男当真要如此绝情?” 谢远抬手指了指大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郭柔柔银牙一咬,霍然起身:“此事于你,百利而无一害。我还会奉上白银千两,你当真不应?” 谢远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郭小姐恐怕是误会了,区区钱财,谢某还未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况且,有句话或许不中听。有些人,并不值得你这般苦等。” 郭柔柔被他这句话说得怔在原地。 不值得她等…… 她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在家中出事后,仅来了一封信聊作慰问,便再无下文,甚至连一句“等我”都未曾说过…… 郭柔柔闭上眼,只觉得今日的颜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这个谢县男与她素昧平生,仅凭寥寥数语,便将她的处境与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人,自己根本不可能蒙骗得过…… 正思忖间,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郭柔柔眼神一凛,像是下定了决心,决然道:“今日我既然踏进了你这屋子,便一定要达成目的。” “我已无路可退!这交易,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今日,我赖定你们家了!”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近。 一个仆人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谢县男,外面来了一伙人,自称是郭小姐未婚夫家的人,正吵着要我们交人!” 谢远瞥了郭柔柔一眼,心下了然,想必是方才那两个无赖回去报了信,引得那位陈公子求欢不成,反倒恼羞成怒地上门问罪。 谢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郭柔柔:“姑娘真是好算计。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上演一出捉奸在床的戏码?”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惜。可我是一个即将应考的学子,在这府试的关键时刻闹出此等丑闻,你觉得妥当吗?” 郭柔柔强撑着嘴硬道:“你……你的案首之名或许不保,但凭你童生试案首的底子,府试总是能过的,最多不过是名次靠后一些罢了。” 对于即将参加府试的读书人而言,声誉比性命还重要。 若是在这个关头沾染上什么风言风语,谢远就算有经天纬地之才,知府也绝无可能点他为案首。 这一点,郭柔柔算计得清清楚楚。 不过,谢远毕竟是县试第一,这府试就算拿不到头名,过关也是十拿九稳的。 这便是郭柔柔敢于行此险招的底气。 只是,当她对上谢远那双冰潭般的眸子时,心中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自己找他来做这出戏的筏子,真的妥当吗? 谢远嘴角勾起一抹冷讽:“姑娘,你恐怕是找错人了。” “我谢远从不以君子自居,也没兴趣奉行什么圣人之道。” “对于一些不相干的人,我更没有怜香惜玉的闲情逸致。” 谢远寥寥数语,如一盆寒冬的冰水,将郭柔柔心中的所有盘算浇得一干二净。 她无声地望着眼前这个冷漠至极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在房里久候不见郭柔柔的春禾,觉得奇怪,便走了出来。 她也听到了外面的响动,左右环顾了一圈,却没发现郭柔柔的身影。 春禾带着疑惑走到隔壁房间,发现房门正大敞着。 “夫君,你在里面吗?” 春禾一踏进门,便看到谢远和郭柔柔虽隔着几步远,但气氛却剑拔弩张。 她的目光落在郭柔柔身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人怎么撇下自己,单独来找夫君了? 谢远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春禾身边,对郭柔柔下了逐客令:“姑娘,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你的家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 “至于回去后该如何应对,想必你心中有数,无需我来多言。” 谢远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祝郭小姐早日觅得佳婿。” 说完,他便牵着春禾的手走了出去。 春禾回头望了郭柔柔一眼,没有作声。 谢远带她来到大厅,门房正费力地拦着几个人,不让他们闯进来。 春禾听着门外的喧哗,茫然地问:“外面是怎么了?” 谢远淡淡道:“大概是郭小姐家里人找来了。” 春禾了然地点点头:“她的确出来很久了。” 郭柔柔也跟着走了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这对小夫妻一眼。 随即,她带着几分歉意对春禾说:“谢夫人,关于刺绣,那些基础针法还需您自己多加练习才行。” 春禾客气地回道:“今日多谢郭小姐指点。” 郭柔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才走向大门。 门一打开,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正带着家丁堵在门口,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那陈公子一见郭柔柔,便张口骂道:“贱妇!” “你放着本公子不理,跑来伺候这些乡下来的泥腿子?” 郭柔柔听着这污言秽语,面上却不见怒色,只是柔声说:“这位公子,还请您言辞放尊重些。” “小女子与您并无半点关系。” “今日是应谢夫人的邀请,前来教她做些针线活。” “公子这般凭空污我清白,实在有失君子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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