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郭柔柔主动呼救
春禾早已等在门口,见他回来,喜上眉梢:“夫君,可还顺利?”
谢远含笑点头:“一切顺遂。”
“明日便要回程了,走,我带你去街上逛逛。”
他将篮子递给下人,春禾则开心地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出了门。
州府确实比县城繁华许多。
城中东西南北四条主街,商贩云集,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因谢远报名去得早,时间尚且充裕。
他与春禾手牵着手,漫步在街头。
路过一家布庄,春禾想起村里姑娘托她带的布料,便说:“夫君,我们进去瞧瞧布吧。”
谢远颔首,陪她一同入内。
布庄里几乎全是女客,除了伙计和掌柜,便只有谢远一个男子。
他倒也不觉尴尬,只在门口附近站定,权当一尊门神。
若被同窗瞧见这副模样,免不了要被取笑一番。
伙计见二人衣着不俗,态度十分殷勤。
听了春禾的描述,伙计称店里没有那种布,但推荐了其他新到的料子。
春禾裁了一些,打算带回村里给姐妹们看看,若大家喜欢,等下次夫君来考府试时,她再来多买些。
买好布料,谢远自然地接过小姑娘手中的包裹。
春禾牵回他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没走几步,她瞧见主街旁一个巷口,有位老奶奶挑着箩筐在摆摊。
筐里是各色绣线和新奇的绣样花绷。
春禾上次的绣活不甚理想,正想多加练习,便停下脚步,兴致勃勃地挑选起来。
谢远安静地立在一旁等候。
每当小姑娘投来询问的目光,他都温和地笑道:“你慢慢挑,不着急。”
春禾回以一个甜美的笑容,又埋头去思量颜色的搭配。
谢远正百无聊赖地等着,耳边忽然飘来一阵轻浮的调笑声。
他眉头一蹙,凝神细听。
“嘿嘿,郭家的小娘子,果然养得水灵。”
“我家公子瞧上你的脸是你的福气,你竟敢不从?”
随即,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已回绝了陈公子的亲事,还望几位高抬贵手,让我离开。”
是郭柔柔的声音。
谢远朝声音来源的巷子看了一眼。
这种僻静小巷,郭柔柔一个大家闺秀,为何会孤身一人,连个丫鬟都没带?
他正思忖着,那边流里流气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我们公子看上的人,岂是你说拒就拒的!”
“别以为你姓郭,就真和那郭家有什么牵扯。”
“识相点就乖乖跟我们走,让我们公子一亲芳泽,伺候得他舒坦了,自然会放你回去。”
郭柔柔惊恐地尖叫:“不要!”
谢远眉峰微挑。
此地处中原腹地,离京师不远不近,天高皇帝远,皇权威慑稍减,那些在先前清洗中蛰伏的世家大族,竟又渐渐张狂起来了。
这份张狂,已经到了敢当街强掳良家妇女的地步。
“夫君?我都选好了……”
谢远从思绪中抽离,目光落在春禾身上,她正举着手里的绣线,像个孩子似的等待夸奖。
谢远嘴边漾开一抹笑意:“选好了?那便回吧。”
春禾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他方才凝视的方向。
“夫君,你刚刚在看什么?”
“那边有什么特别的吗?”
谢远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装满零碎物件的篮子,摇了摇头:“没什么。”
关于郭柔柔与那州府大户间的纠葛,谢远丝毫没有介入的兴趣。
他无意扮演什么挺身而出的英雄,更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
况且,那位郭柔柔出身不凡,对后宅的门道显然了如指掌。
如今寄人篱下,却能隐忍到这般地步,绝非寻常女子。
这等心机深沉的女人,谢远不愿与她有过多牵扯。
不只是他自己,他也不希望他那单纯的小姑娘与这种人走得太近。
否则,他天真烂漫的妻子,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潜移默化。
他的后院清静,只有一位妻子,并不需要她修炼成宅斗的高手。
春禾并未起疑,小手顺势滑入他的掌心,轻轻晃了晃。
“那我们走……”
她话音未落,一旁的巷子里骤然响起一声呼救。
紧接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卖绣线的老婆婆已是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摊子,躲进了墙角。
谢远心中微叹。
他本想置身事外,麻烦却偏偏寻上门来。
春禾不知丈夫心中所想,听力也不及他敏锐。
她只当那边出了什么事,好奇地望过去。
只这一眼,她便看见了郭柔柔。
她衣着尚算整齐,脸上却布满了惊惶,正被两个男人追赶着跑出来。
郭柔柔一见到春禾,眼中顿时迸发出一线希望,高声喊道:“谢夫人!”
春禾茫然地看着她,随即秀眉微蹙,视线越过她,落在了后面那两个男人身上。
那两人见有旁人在,停下了脚步,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
郭柔柔趁此间隙,快步躲到春禾身侧。
“谢夫人,求你帮帮我……”
她低声恳求,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到谢远身上。
春禾看看她,又看看那两个男人。
她眨了眨眼,问道:“这是怎么了……”
郭柔柔连忙解释:“他们……他们二人蛮不讲理,非要我拿出钱来给他们喝酒。”
“我不同意,他们便要抢我头上的发簪去换钱。”
这话意在表明自己的清白。
春禾自然也听懂了。
那两个男人见状,不耐烦地瞪了春禾一眼,仿佛嫌她多管闲事。
“走了。”
其中一人招呼道,另一个则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他娘的晦气,到嘴的鸭子飞了。”
“要不是她身边跟了个男的,连这两个娘们一起绑了!”
听着他们远去的污言秽语,谢远的眼神沉了沉。
一旁的郭柔柔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亲热地对春禾说:“谢夫人这是打算在州府长住了吗?”
春禾对她突如其来的熟络有些不适,但还是客气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陪夫君来此地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