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告假一日又何妨
谢远吻了吻她,觉得此刻的气氛恰到好处。
他正要应允,却听春禾又小声补充道:“夫君,嫂子说,寻常夫妻,成婚当晚便会同房的。”
“若是没有,那便……”
她后面的话,羞得再也说不下去。
谢远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这未尽之言……
似乎不太中听。
“那便如何?”
春禾的声音细若蚊蚋:“那便…说明夫君有问题,或是……或是不喜欢自己的妻子。”
谢远哭笑不得地望着帐顶,无奈道:“一派胡言!”
春禾眨了眨眼,仰起小脸望着他。
“夫君是喜欢我的。”她语气笃定。
谢远好笑地捏住她小巧的鼻尖。
“那就是为夫有问题了?”
“唔,怎、怎么可能?”春禾鼻子被捏,只能含糊地讨好,“我夫君才没有问题!他什么都好!”
直到她憋得用嘴呼吸,谢远才松开手。
“小东西,原来你每日在家,净学些这个?”
春禾揉着自己发红的鼻尖,委屈地嘟起嘴:“我学的可不止这些。”
“可夫君总不给我机会施展。”
谢远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春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夫君高大的身影已然将她完全笼罩。
谢远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当真想好了?”
春禾一听,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想好了!”
“我……我一直都想好了!”
谢远便道:“好。”
……
次日清晨,两人都比往常起得晚了些。
谢远神采奕奕地醒来,先行起身。
他看着**睡得小脸红润的春禾,心底一片温软。
他俯下身,忍不住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姑娘只是动了动眉毛,睡得依旧香甜。
看来是累坏了。
谢远无声地笑了笑,穿戴整齐后,出门洗漱。
正在厨房忙碌的方氏,便看见自家老爷迈着心满意足的步子走了进来。
“早饭如何了?”
方氏恭敬道:“粥已快好了,包子也热在笼上,正准备炒两个小菜。”
谢远“嗯”了一声,吩咐道:“小菜不急,我来做一道甜汤。”
方氏一惊,连忙道:“老爷,这如何使得?”
“君子远庖厨啊!”
谢远笑道:“无妨,我只做个甜汤,你帮我把面粉和成小丸子即可。”
谢远是一家之主,方氏不敢再劝。
她只得放下锅铲,去取做包子剩下的面团。
谢远从橱柜中取出一罐自酿的酒糟,准备做一道酒糟圆子。
他又打了两个鸡蛋进去。
等一切准备妥当,他才端着做好的甜汤回到房里。
往日清晨,都是小姑娘伺候他洗漱更衣。
今日,却反了过来。
天光微亮,谢远轻声唤了身侧的春禾几声。
只见小姑娘长而密的眼睫轻颤,却只是无意识地嘟囔两句,又沉沉睡去。
谢远不禁失笑,指腹轻轻拂过她微肿的眼睑,心下满是怜惜。
“小傻瓜,昨夜哭得这般厉害。”
他低声呢喃:“既然还困,就再多睡会儿吧。”
谢远收拾停当,本打算动身去书院,可回头望着床榻上安睡的人儿,又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子。
他轻叹一声。
自古便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一介凡人,又怎能免俗?
为了这片刻的温存,耽误些功课又何妨。
心念既定,谢远便觉通体舒畅,当即唤来下人,让他去给谢宁传话,去向夫子告假。
他刚得了童生试的案首,夫子特许了他两日假招待贺客,如今多延一日,想来也无大碍。
谢远心安理得地为自己寻好了借口,安然留在了家中。
用罢早膳,他便取了本书回房,静坐桌前翻阅,陪伴着她。
直至辰时将近,榻上的人儿才发出一声轻吟,悠悠转醒。
谢远立刻放下书卷,走至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
春禾迷蒙地眨了眨眼,神思总算回笼。
她张了张口,却只觉喉间干涩刺痛。
“夫君……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睡过头了。”
出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话音未落,一杯温水已递到嘴边。
春禾顾不得其他,捧着杯子一口气饮尽,而后眼巴巴地望着谢远:“还想喝。”
谢远笑着将她扶稳,让她能舒适地靠着床头,“好,我再去给你倒。”
一连饮下三杯水,喉咙的不适才稍稍缓解。
谢远放下杯盏,探手抚上她依旧绯红的脸颊:“该起身吃些东西了。我给你煮了你最爱吃的酒糟甜汤,里面放了许多圆子。”
话音刚落,春禾的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谢远闻声轻笑,留下一句“等我”,便转身出门。
春禾的意识彻底清醒,羞赧地将脸埋进被子里。
她悄悄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心头泛起一丝甜蜜的遐想,是不是……这样就会有他们的孩子了?
今日的谢远,将满腔的柔情与体贴发挥到了极致。
他亲自打了热水进房,伺候她换上干净衣裳,又将她打横抱起,带她去梳洗。
春禾全程都像只小猫般缩在他怀里,面颊滚烫,只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应着他的问话。
用过谢远亲手做的红糖酒糟甜汤,春禾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
只是不论她去哪儿,夫君都执意要抱着她走。
在自家院里,仆人们都各自忙碌,倒也还好。
可她想着今日总归是要去酿酒作坊的,若还是这样被抱着出门,让外人瞧见,那该多难为情。
思及此,春禾小声开口:“夫君,我……我该去酿酒作坊了……”
谢远将她放下,见她秀眉微蹙,步态有些僵硬不稳,便道:“还是回房歇着吧,今日先不去了。”
春禾脸颊一热,低声道:“若是一整日都不出门,旁人问起,要如何说?”
谢远答:“便说你偶感风寒,需静养一日?”
“对街坊邻里这么说尚可,可若是伯母和嫂嫂她们听说了,定会过来探望的。”
春禾越说越不好意思,“到那时,岂不更惹人笑话。”
谢远无奈,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那便不出去了,我今日也不去书院,我们就在家里。听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