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这就是大明学子的风骨
大明:高中状元后,朱元璋是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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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高中状元后,朱元璋是我爷爷》
第73章这就是大明学子的风骨
“理应如此。”
谢远点头应下,“不过学生有一事相求。”
李县令示意道:“但说无妨。”
“学生可否先回青山沟,将内子接来一同隔离?”
谢远恳切道,“实不相瞒,前几日为救治受伤的流民,学生与他们有过近距离接触,恐自身已染上疫气,更怕传染给内子。”
“况且她年纪尚小,一人在家,学生也实在放心不下。”
李县令思忖片刻,觉得合情合理,便应允了:“可。你先在此处准备,本官即刻派人去接。”
“多谢大人!”谢远躬身一揖,“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李县令立刻着手安排。
邓御医等人不敢大意,喝了防疫的汤药,又用厚实的布巾蒙住口鼻,这才小心翼翼地随谢远进入了安置流民的区域。
他们并未深入,只命人将那头病牛牵至空旷处。
众人定睛一看,牛身上果真有几处隆起的脓疱。
不多时,几个曾与病患有过密切接触、且身上已出现些微症状的灾民被带了过来,他们一个个面带惶恐,不知这些官老爷唤他们来,究竟所为何事。
邓御医开门见山,声音沉稳:“老夫邓安谦,忝为朝廷正八品御医,曾为圣上与诸位皇子诊脉,此番奉陛下旨意,正是为解天花之疫而来。”
“我这里确有一新法,或可根治天花,但此法尚未有先例,存有未知之险。是否愿意一试,全凭诸位自决。”
谢远听罢,心中对这位老者多了几分敬重。
他竟将风险坦然相告,并未因对方是流民而有半分轻贱。
这般医者风骨,着实令人动容。
邓御医话音落下,几个灾民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死寂之中,一个汉子猛地跪倒在地:“大人,小的烂命一条,愿意试!”
有人带头,其余几人也纷纷跪下,表示愿意以身试险。
谢远向邓安谦颔首示意。
接着,在所有人惊疑的注视下,他取过那枚牛痘,利落地划开。
随即,他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结实的右臂。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用同一把小刀在自己臂上划出一道血口,将痘浆径直涂抹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让人帮忙扎紧袖口,以免污了衣物,随后神色自若地对着那几个灾民淡然道:“诸位,请吧。”
这一番果决的举动,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邓安谦眼中满是赞许,抚须感叹:“这便是我们大明的读书人风骨,国之栋梁啊!”
听闻带头的是位读书人,百姓们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大半。
他们望着谢远手臂上渗血的伤口,再无迟疑,立刻有人上前。
谢远不再多言,手下动作极快,迅速为第一个人种下牛痘。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片刻功夫,五名灾民便都已接种完毕,甚至没感觉到多少痛楚。
“此后四五日,诸位或将发热,身起红疹,皆为正常。”
谢远解释道:“症状与天花相似,但轻微得多,绝无性命之忧。待症状消退,便可终身不染天花。”
官兵们仍是半信半疑,但那几个灾民已是感激涕零,当即就要叩首谢恩。
谢远连忙摆手制止:“不必如此。你们几位需单独隔离观察数日。”
接种后的灾民被带走,安排至别处隔离。
谢远自己也接种了,同样需要隔离,但他并未立刻离开。
李县令已遣人去接春禾,他还需在此处等候,为春禾接种之后,再一同隔离。
邓安谦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面容尚带青涩,可言谈举止间却透着一股远超十八岁年纪的沉稳。
这份胆识与气魄,不像是寻常豪门能养出来的。
他不禁好奇问道:“谢公子,不知府上可曾出过庙堂之人?”
谢远坦然一笑,不卑不亢地答道:“不瞒御医,小子祖上五代,皆为农户。”
邓安谦闻言一怔,随即失笑出声:“你这小子……”
他心中感慨,未曾想在这偏远县城,竟藏着这等人物。
从初见时,他便觉得此子与众不同。
即便知晓自己是天子近臣,他也未见丝毫局促或谄媚,始终态度淡然,行事有度,这份心性,实属罕见。
邓安谦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此法若当真万无一失,你便是于我大明有大功之人。待此地事毕,我定会向圣上原原本本地呈报。”
谢远却不居功,只说:“不敢言功。若此法确然有效,只求邓御医能奏请陛下,将这牛痘接种之法推行天下。”
“如此,天花之患或可在我大明绝迹,万千百姓便能免受其苦。”
“这是自然。”邓安谦颔首,经过这番交谈,他心中对谢远的信赖又深了几分,愈发觉得此法可行。
谈话间,邓安谦却见谢远的眼神倏然一变。
那份沉稳与锐利瞬间消融,化作了一汪看得见的柔情。
邓安谦不解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门口,李如辛领着一个身形纤弱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那女孩怀里抱着个小小的包袱,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茫然,却又竭力维持着镇定,像一只不慎闯入陌生境地的小兽,警惕又无助。
“春禾,夫君在此。”
谢远温和的声音仿佛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春禾紧绷的小脸。
她循声抬头,在望见谢远的那一刻,眼眶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谢远几步便走到她跟前,牵起她冰凉的手:“莫怕,有我在这里。”
春禾那双小鹿似的眼眸飞快地扫过周围,又立刻垂下,这里的景象于她而言太过肃穆陌生。
她顾不得旁人,下意识地攥紧了两人交握的手。
“夫君,李公子说,我们得在此处住上几日?我走得急,只带了两件换洗衣裳。”
“足够了。”谢远笑着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轻柔,“我们春禾手巧,换下的衣物洗了,很快也就干了。”
春禾听了,轻轻点头,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她本在家中等夫君用午膳,不料张兆艺竟带着官差驾车等在门外。
李如辛说是夫君在城中等她,让她收拾几件衣物便走。
春禾虽认得李如辛是夫君的同窗,心中却一路忐忑,直到亲眼看见了谢远,才算真正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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