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赵夫子考校
大明:高中状元后,朱元璋是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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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高中状元后,朱元璋是我爷爷》
第32章赵夫子考校
谢远自然连声应是。
赵夫子见他举止得体,对答从容,心中多了几分满意。
但关于谢远学识深浅的疑问,始终萦绕不去。
既要让他重归门下,考校一番是免不了的。
沉吟片刻,赵夫子问道:“你在家休养这一年,可曾荒废了书本?”
谢远面不改色,从容作答:“回先生,学生不敢有一日懈怠。”
赵夫子点了点头,追问道:“那都读了些什么?”
谢远早已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准了定位,并在此基础上稍作拔高,既不突兀,又能显出自己的长进。
他微垂眼帘,谦逊地回答:“学生入学时日尚短,所学有限,只将一本《四书章句》反复诵读。”
“又因身在孝期,便每日研习一遍《孝经》。”
赵夫子听完,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一年光景,仅仅通读了四书?
每日还只看《孝经》?
这孝心是有了,可这一整年的功夫岂不都给浪费了?
一时间,赵夫子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他心想,那对联之事,恐怕只是谢远恰好在此道上有些旁门左道的天分。
科举大考,可不是只考对对子。
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王定元,心底却是一阵窃喜。
才通读四书的水平,明年开春的童生试是断然赶不上。
只要自己明年顺利考过,便能稳稳地将此人压在身下!
念及此,王定元的情绪又高昂了几分。
就算你结交了些许权贵又如何?
读书人之间,终究是要靠学问高低说话的!
赵夫子此刻也觉得兴致缺缺,没了先前那股考校谢远的劲头。
他便有些敷衍地说道:“既然你已读了一年四书,那便背来听听吧。”
谢远神色从容,不见半分紧张,自然地颔首应道:“是,那学生便从《论语》开始。”
他早先就对谢镇山说过,自己不怕任何夫子的考校。
这份底气,便来源于他过目不忘的本领。
赵夫子本是随口一问,未曾上心。
谁料谢远自《学而第一》起,竟将经文与注疏融为一体,朗朗上口。
他吐字清晰,气息沉稳,一连背诵数章,竟无一处错漏滞涩。
赵夫子不禁坐直了些,抬手示意他停下,问道:“背得如此娴熟,你已将《论语》尽数通晓?”
谢远微微躬身,谦逊道:“学生不敢有丝毫懈怠,还请先生随时抽查。”
谢镇山在一旁看着,手心已紧张得冒出汗来,悄悄咽了下口水。
赵夫子双眼微眯,随口念道:“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谢远即刻接上:“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
……
赵夫子问得越急,身子便坐得越正。
他一连抽查了十几处,谢远皆对答如流。
期间偶有停顿,也只是为了略作思索,随即又流畅地接续下去。
到后来,赵夫子大半个身子都已探出椅面。
他声调陡然拔高,喝问:“舜不告而娶,何也?”
谢远眉峰极轻微地一动。
好家伙,从《论语》考到《孟子》了?
但他口中依旧从容不迫地应道:
“孟子曰:告则不得娶……”
赵夫子的诘问一浪高过一浪。
最后,他整个人都已从椅子上站起,手中紧紧攥着茶杯。
谢远静立于他对面,将所有问题一一化解。
啪!
一声脆响。
赵夫子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顿在桌上。
“你……你只用一年,独自在家,便能背到如此地步?”
这何止是娴熟?
简直是刻在了骨子里!
这边的动静太大,连隔壁的邓夫子都忍不住走了过来。
谢远坦然答道:“不敢欺瞒先生。”
“学生先前大病缠身,实难静心读书。”
“这些经义,都是不久前病愈之后,才得以通读记下的。”
赵夫子闻言,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那邓夫子则满是嫉妒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酸味:“赵夫子真是好运气,竟收到这等记性绝佳的弟子。”
邓夫子虽然在功名上比赵夫子先行一步,早些年便考取了秀才,但在教书育人这件事上,却始终被赵夫子压了一头。
每年童生试放榜,赵夫子门下弟子的上榜人数总是让他脸上无光。
因此,此刻眼见赵夫子身旁又添了一位看似不凡的新面孔,邓夫子心里的那点不平衡便化作了言语间的尖刻。
赵夫子收敛了神情,淡淡一笑:“能通背四书罢了,也非什么奇才。”
又转向邓夫子,“邓兄门下,想来这样的人才也不在少数吧?”
邓夫子在心里冷笑,那能相提并论吗?
自己那些学生,哪个不是苦读了两三年的,背诵起来还磕磕巴巴,远不及眼前这人流利。
他话里有话地回敬道:“那倒是,不过,世间也不乏为博取虚名,刻意粉饰之人。”
这话让赵夫子面色一沉,后槽牙都咬紧了,却又不好当着学生的面发作,只得将目光投向谢远。
谢远脸上并无愠色,反而微笑着拱手道:“学生不过一介寒门学子,身无长物,又何来名声可言?”
“夫子若是不信,尽可当场取一书来,学生阅过一遍,虽不敢说一字不差,但记个大概还是可以的。”
赵夫子正想夸赞这学生应对得体,听到后半句,不由得眼神一凝,满是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你能一览成诵?”
邓夫子更是觉得荒唐,他审视着谢远,皱眉道:“我看你年纪也不算小了,若真有此等过目不忘的奇才,早已名声在外,何至于今日还籍籍无名?”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赵夫子直接截断了他的质疑。
邓夫子立刻抢过话头:“好,那便由我来替赵夫子考校一番!”
他提高声音,“定元,去将我放在先生桌上那篇新作的文章取来。”
王定元应声而动,快步走到赵夫子桌案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递给了邓夫子。
他递送时瞥了谢远一眼,又迅速垂下目光。
唯有谢远,如一株青松,静立堂中,神色自若,不见半分慌乱。
他身后的谢镇山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这侄子几斤几两他最清楚,哪里是什么过目不忘的神童!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屏息旁观,一个字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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