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挑着束脩到华峰书院
大明:高中状元后,朱元璋是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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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高中状元后,朱元璋是我爷爷》
第30章挑着束脩到华峰书院
“那可太好了,多谢大伯。”谢远感激道。
谢镇山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小事一桩。不过你小子也别总琢磨这些旁门左道,眼下还是读书要紧。”
说完,他便匆匆离去,心里还惦记着要回家再瞧瞧给夫子备下的束脩有没有疏漏。
送别大伯谢镇山后,谢远用过晚饭,又在书房就着昏黄的灯火整理了许久,方才回房歇息。
待春禾吹熄了油灯,卧房陷入一片静谧。
黑暗中,一只柔软的小手探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夫君,你别担心。”
谢远闻言失笑:“我并未担心。”
“嗯!”春禾的语气却十分笃定,“你只是太久没去书院了。你的文章那般出色,夫子一定会赏识你的。”
在小妻子心里,自家夫君的文章是能从书屋换回真金白银的,这般才华,夫子没有理由不看重。
春禾天真烂漫的崇拜,反倒让谢远有些汗颜。
他这才猛然记起,自己初来乍到时曾吹下过牛皮。
文章这桩事,他竟忘得一干二净。
倘若明日夫子当着大伯的面考校起来,自己可得先备好一套说辞才行。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
春禾便催着谢远起身,仔仔细细为他整理衣襟,确认每个角落都平整妥帖后,才让他去用早饭。
谢远将几本可能会用到的典籍装入书箱,春禾却仍在一旁来回踱步,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思索片刻,她忽然转身从床底的木匣里,取出了家中积攒的十两银子。
“夫君,把这个也带上吧。”她将银子递到他面前,“以备不时之需。”
拜见夫子是头等大事,也难怪她会如此上心。
看着小姑娘为自己团团转的模样,谢远心中既好笑又温暖。
这十两银子,他没有推辞,顺手接过放入了荷包。
他盘算着,见过夫子后,正好要去寻个木匠,具体花销尚不可知,带着银钱总归稳妥。
“好,还是我们春禾思虑周全。”
谢远收好银子,爱怜地揉了揉妻子的头发。
春禾闻言,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梨涡,又忍不住最后替他掸了掸衣角。
一切收拾妥当,小夫妻俩并肩立在门口,等候谢镇山过来。
不多时,谢镇山的身影就出现了,他肩上挑着一根短扁担,后端挂着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箩筐,里面想必就是此次拜见夫子的束脩之礼。
“大伯。”
谢镇山远远瞧见小两口早已在门前等候,不由得赞许地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动身吧。”
谢远转身与妻子挥手作别:“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嗯,夫君此去定会顺遂。”春禾也用力挥着手。
谢镇山领着谢远来到村口的大槐树下等牛车。
一路上,无论是在田间劳作的,还是在谷场上翻晒谷物的村民,见到他们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当听闻谢远这是要去拜见夫子,重返书院,乡亲们更是七嘴八舌地嘱咐起来。
“小远啊,可得用心攻读,莫负了先生的教诲。”
“是啊,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有我们呢,你只管安心念书!”
面对乡亲们朴素的关怀,谢远含笑一一应下。
青山沟,绝大多数都是同宗同族的谢姓人,彼此间沾亲带故。
谢远是村里仅有的两个读书人之一,他的前程,牵动着全村人的期盼。
若是他将来能有建树,整个青山沟都与有荣焉。
往后村里人无论是去城里找活计,还是出门做生意,只要报上青山沟的名号,说村里出过一位有本事的读书人,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这便是为何全村上下都如此殷切地盼着他学业有成,叮嘱他专心致志的缘由。
当谢镇山领着谢远抵达华峰书院时,他肩上的箩筐显得格外沉重。
这通往书院的路他走过多次,皆是为送侄子谢途缴纳束脩,早已烂熟于心。
在书院门口,谢镇山放下担子,恭敬地向守门的老者说明来意。
谢远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眼帘微垂,没有四处张望,神态沉稳。
老者打量着这叔侄二人,虽衣着朴素,但举止间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礼数,与寻常农家人的局促截然不同,心中便多了几分好感。
“赵夫子正在安排早课,劳烦二位先到待客厅稍坐片刻。”
老者态度和煦地侧身引路。
“有劳老先生了。”谢镇山连忙应着,一手拎起箩筐,一手拿着扁担,招呼谢远跟上。
待客厅里,一架绘着水墨山水的屏风将屋子隔开,另一侧隐约能听见说话声。
引路的老者解释道:“此处为三位夫子共用,今日不巧另有客人在,不过隔着屏风,互不打扰。”
“我们晓得的,多谢老先生。”谢镇山笑道。
老者点头去安排茶水,谢镇山则小心翼翼地将盛着束脩礼的箩筐放在墙角,才让谢远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谢远的耳朵叮嘱:“小远,一会见到夫子,言行举止务必恭敬,话要想好了再说,切莫高声。”
谢镇山心中惴惴不安。
这县学里的先生,个个都是有秀才功名的读书人。
尤其是谢远的保举人赵夫子,更是县里食俸的廪生,身份尊贵。
哪怕这几日谢远表现得再沉稳,他这做大伯的也怕出一点差错,万一惹得夫子不悦,不肯收录,那孩子的科举之路就等于断了。
“大伯,我省得。”谢远轻声回应,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见大伯还是如此紧张,谢远又安慰道:“您放宽心,我都记下了。”
谢镇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端起书童送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恰在此时,屏风后的声音猛地拔高,变得尖利刺耳。
“邓夫子,求您大发慈悲!我儿尚且年幼,您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他若是被除了名,这辈子可就全毁了!”
话音未落,另一道充满怒火的声音便炸响开来:“你还有脸说!你的儿子光天化日之下闹事,被人从凤鸣楼里给扔了出来!”
“老夫这张老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谢远眉梢轻动。
被凤鸣楼给赶了出来?
这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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