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一人杀穿,血滴子神威临世!
晨光破晓。
围猎车队驶出皇城。
朱杞坐在御驾旁的特制马车内,闭目凝神。
「人心洞察」铺开,捕捉着车队中每一丝情绪波动。
前方胡惟庸马车内,后方蓝玉马车中,皆藏算计。
不对劲。
蓝玉的情绪里没有计划无法实施的无奈不甘,反而有一丝期待。
「权谋推演」运转。
沙场宿将,岂会将所有筹码押在一处?
朱杞嘴角微抿。
这场围猎,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
同一时间,蓝玉马车内。
四名锦衣卫如石雕侍立。
蓝玉闭目,袖中手指摩挲着一枚铁质令牌。
边缘的齿痕是暗号。
“将制令行。”
若主将受制,副手按原计划行事。
令牌今晨已借更衣之机,由扮作杂役的死士传出。
黑松林深处。
中年将领握令牌蹲伏岩后,身后三十名精锐弓手隐于林间。
“将军传令,”
将领声音低沉,
“按第二套方案。待胡相的人动手后,趁乱狙杀。”
“若胡相失败?”
“我们补上。”
将领眼中寒光一闪,“那小儿今日必须死。”
林间杀机,暗藏两重。
……
车队驶出城门。
朱杞忽然睁眼。
危机预判警报,危险不止一处!
一股来自胡惟庸,另一股来自蓝玉势力。
细节洞察开启。
胡惟庸亲信再次离队,蓝玉亲卫将小竹筒塞入路旁树洞。
“雨化田。”朱杞低唤。
锦衣卫队长靠拢:“殿下。”
“计划有变。
蓝玉还有后手。
你带二十人反埋伏胡惟庸死士。
另外十人……我有用。”
雨化田一怔:
“殿下要亲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朱杞打开长形锦盒,露出血滴子及幽绿毒箭,
“胡惟庸死士是明枪,蓝玉后手是暗箭。我要亲自去会会暗箭。”
雨化田脸色骤变:
“殿下不可!陛下若知……”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朱杞打断,
“我会借‘孩童贪玩’之名,带十名锦衣卫往侧翼‘探路’。此事只你知我知。”
雨化田对上朱杞那双深邃眸子。
这哪是三岁孩童?
分明是沙场老将!
“属下……遵命。”
雨化田单膝跪地,这是效死之姿。
……
午时初刻。
车队抵黑松林外围。
朱元璋御驾停下。
御林军百户张诚禀报:
“陛下,前方便是峡谷路段。
先锋斥候回报,未见异常。”
朱元璋看向朱杞:
“杞儿,此刻感觉如何?”
朱杞小手攥衣角,这次是真正凝重:
“父皇,儿臣想带几个人去侧翼探路。”
朱元璋皱眉:
“胡闹!林深险恶……”
“儿臣有血滴子护身。”
朱杞认真道,
“只带十名锦衣卫,不走远,就在侧翼百丈内探查。
若有情况,儿臣发信号,父皇立刻派兵接应。”
朱元璋沉吟片刻,血滴子?
那是何物?
不过见朱杞似乎胸有成竹,终于点头:
“准。但务必小心,不可逞强。”
“谢父皇!”
朱杞躬身退出。
雨化田已挑十名最精锐锦衣卫等候。
每人轻甲便装,背负劲弩,腰佩短刃。
“走。”
朱杞翻上小马,双手稳握缰绳。
十一骑悄然离队,绕向黑松林侧翼。
……
车队主力缓缓驶入峡谷。
林间光线晦暗,寂静得反常。
突然。
“轰!”
陷坑触发!
毒尖木刺穿马腹!
惨叫声起!
“有埋伏!护驾!”
张百户嘶声高喊!
几乎同时,两侧山林杀出数十“流寇”,直扑御驾!
战端骤起!
而在侧翼百丈外,朱杞勒马停下。
危机预判警报在此处达顶峰。
他抬手示意,十名锦衣卫散开隐于树后。
前方密林中。
三十名弓手全神贯注盯峡谷战况,未觉侧后方已被人盯上。
朱杞悄然下马,从马鞍侧袋取出血滴子。
弩身入手微沉,但以他双臂之力,能稳定持握。
他瞄准林中那名打手势将领。
「细节洞察」锁定咽喉。
扣动扳机。
“嗖!”
箭矢破空!
将领身形猛然一僵,令旗落地。
他捂咽喉,指缝间鲜血喷涌,瞪大眼看向箭矢来向,只看到树影。
“敌袭!”有弓手惊呼!
晚了。
朱杞再次扣动扳机。
“嗖嗖嗖!”
三箭连发!
三名欲张弓还击的弓手应声倒地!
“在那!”有人发现朱杞藏身处。
十名锦衣卫同时现身,张弓齐发!
第一轮箭雨放倒八人!
朱杞稳立树后,血滴子连续击发!
每声轻响,必有一人倒下!
他眼神冰冷如铁,手稳得一批。
第一次亲手取人性命,心中无半分波澜。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道理,他穿越而来,便已刻入骨髓。
林间惨叫连连。
三十弓手本是狙杀之兵,被锦衣卫近身突袭,又遇血滴子这等连发利器,顿时溃不成军。
不到半刻钟,战斗结束。
三十人,死二十五,俘五。
朱杞放下血滴子,箭匣剩十二支箭。
他走到将领尸身旁,从其怀中搜出令牌。
蓝玉暗卫标识。
“殿下,”
一名锦衣卫上前,声音带着震撼,“这些人是蓝玉的……”
“知道就行。”
朱杞打断,将令牌收入怀中,
“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回去后,只说遭遇小股流寇,已剿灭。”
“是!”
众人看朱杞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场侧翼伏击,这孩童展现的冷静、果决、对杀戮的漠然……
这根本不是神童。
是妖孽!
……
峡谷主战场。
在雨化田和御林军合击下,胡惟庸五十死士溃败。
死三十七,俘十三。
朱元璋走出马车,面色铁青看满地死尸。
就在这时,朱杞带十名锦衣卫从侧翼归来。
“父皇!”
朱杞策马上前,小脸带“兴奋”,
“儿臣在侧翼也发现一股流寇,约二十余人,已被剿灭!”
朱元璋一愣,随即大怒:
“果然不止一处埋伏!这些贼子,当真猖狂!”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匆匆赶来的胡惟庸身上。
胡惟庸已恢复镇定,快步上前跪地:
“陛下受惊!臣护驾不力,罪该万死!”
朱元璋冷笑:
“胡相倒是来得及时。方才贼人突袭时,胡相在何处?”
“臣……”
胡惟庸抬头,一脸“后怕”,
“臣马车陷于后队,闻变急欲前来护驾,却被溃兵所阻。
待赶到时,贼寇已平。
此皆臣之过!”
话说得滴水不漏。
朱元璋盯着他,许久,缓缓道:
“这些贼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可不像是寻常流寇。”
胡惟庸心中一紧,面上却愈发惶恐:
“陛下明鉴!臣也觉蹊跷。
京畿重地,怎会有如此悍匪?
定是有人暗中蓄养死士,图谋不轨!”
他顿了顿,忽然恍然道:
“莫非……是前朝余孽?
或北方鞑靼潜入细作?
臣请旨彻查,定揪出幕后黑手!”
一番话,将嫌疑推得干干净净。
朱元璋眼中寒光闪烁,却未再逼问。
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这位丞相。
他转头看蓝玉。
蓝玉早已下车,此刻躬身:
“臣护卫陛下不力,请陛下降罪。”
态度恭顺,无可挑剔。
朱元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那些被俘死士,忽然道:
“将这些俘虏分开审讯。朕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朕眼皮底下行刺。”
“遵旨!”
审讯在林中空地进行。
十余名俘虏被分开拷问,惨叫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