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人，” 一个官员捧着新理清的账册过来，声音激动， “按殿下的法子，这批漕运粮的账目……全理清了！实际库存与账面，分毫不差！” 吴忠接过账册，手指微颤。 账目清晰，条目分明。 入库、出库、损耗、实存，一笔笔列得清清楚楚。 与之前那团乱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抬头，看向堂中那道小小的身影。 朱杞正站在案前，小手指着最后一本账册，声音清脆: “所有账目理清完毕。 重复记账三百二十笔，漏记调运五十笔，虚报损耗八十笔。 实际库存:大米八千三百石，小麦七千五百石，杂粮四千二百石。 与锦衣卫上月核查的实际库存，完全一致！” 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官员都停下动作，看向那孩童。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那小小的身影，在堆积如山的账册前，竟有种莫名的巍然。 “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朱元璋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锦衣卫和几名重臣。 皇帝缓缓走进大堂，目光扫过那些理清的账册，最后落在朱杞身上。 “好，” 他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好一个杞儿！半个时辰，理清户部三年乱账！此等才智，亘古未有！” 吴忠脸色煞白，慌忙起身跪地: “陛、陛下……” 朱元璋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案前，拿起一本新理的账册，翻看几页，眼中精光闪烁。 “分类而治，条分缕析。” 他喃喃自语，忽然大笑， “好一个‘分类计数法’！此法若推行户部，可省多少人力，免多少糊涂账！” 他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吴忠，声音骤冷: “吴忠，你身为户部侍郎，理账无方，刁难皇子，该当何罪？” 吴忠浑身颤抖，伏地不敢言。 “传朕旨意，” 朱元璋声音响彻大堂， “赵王朱杞，聪慧过人，巧解粮库乱局，赏黄金三百两，锦缎五十匹，赐‘神童’金匾，悬挂户部大堂，以彰其功！” “户部侍郎吴忠，办事不力，心怀叵测，罚俸半年，降为员外郎，闭门思过一月！若再有不轨，严惩不贷！” 旨意如雷霆，震得堂内众人心头发颤。 吴忠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蓝玉站在朱元璋身后，脸色铁青，拳头在袖中攥紧。 朱杞躬身谢恩，抬起头时，小脸上绽开纯真的笑容。 他走到吴忠面前，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吴大人，账要一笔一笔算，路要一步一步走。你说……是不是？” 吴忠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心头寒意骤起。 这孩子……根本不是孩童。 是妖孽。 ……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半个时辰理清三年乱账？” “这、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赵王殿下那手法，那眼力……简直神了！” 文华殿内，几个年轻官员围着朱棣，七嘴八舌。 朱棣静静听着，手中茶盏端起又放下。 “四哥，你早就料到老九能行？”朱橚忍不住问。 朱棣沉默良久，缓缓道:“我不是料到他能行。” “我是料定……那些人，太小看他了。” 他望向窗外，夕阳如血，染红了紫禁城的琉璃瓦。 那个三岁的弟弟，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成长。 快到让人心惊。 快到……让人不安。 …… 赵王府，书房。 朱杞坐在案前，看着系统面板上新解锁的提示: 【叮！宿主成功化解“政务刁难羞辱”局面！】 【奖励1:主动技能「政务处理效率」提升，复杂政务处理速度翻倍！】 【奖励2:被动技能「权柄掌控」升级为「权柄掌控（圆满）」，威慑力大幅提升，调遣效率最大化！】 他关闭面板，端起茶盏。 茶是温的，入口微苦，回甘绵长。 周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躬身道: “殿下，凉国公府近日频繁有武将出入。黑松林围猎的日期定了，三月初一。” 朱杞放下茶盏，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 三月初一。 黑松林。 “让雨化田盯紧蓝玉和胡惟庸，” 朱杞声音平静， “特别是他们府上出入的生面孔。 另外，围猎所需的一应物品，马鞍、弓箭、护具……全部从内库重新领用，领来后由我们的人仔细查验三遍。” “还有，” 他顿了顿， “从锦衣卫里挑十个最精锐的，暗中学一套合击阵法。 围猎时，让他们扮作普通侍卫，跟在我身边。” “属下明白。” 周吏躬身，顿了顿，低声道， “殿下，此次围猎……凶险异常。要不要向陛下……” “不必。” 朱杞打断他， “父皇若知，必会取消围猎，或增派重兵护卫。那样，反而打草惊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渐浓。 “他们要杀我，” 朱杞轻声说，“我便给他们这个机会。” “只是最后死的……会是谁呢？” 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那张稚嫩的小脸，在月光下，竟有种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周吏看着这道背影，心头莫名一寒。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位殿下，比那些在朝堂上争斗多年的老狐狸……更可怕。 三月初一，日渐近。 黑松林的春狩围猎，正在成为应天府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一场生死较量，也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