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034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 朱元璋猛地拍案而起! 龙案上的茶盏震得跳起,茶水泼了一地。 他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雷霆怒火: “天牢戒备森严,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 “回陛下,” 校尉低头,声音带着后怕, “凶手是一名伪装成锦衣卫的死士,趁夜班守卫换岗时潜入,用淬毒匕首刺入张诚心口。 得手后当场咬碎齿间毒囊自尽。 张诚死前被灌下哑药,未能留下遗言……只在、在他怀中发现了一枚……” 校尉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物,双手捧上。 那是一枚羊脂玉佩,雕着精致的云纹,玉质温润,一看便非凡品。 玉佩背面,刻着一个细小的“胡”字。 太和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百官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仍站在殿中的胡惟庸。 胡惟庸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手指下意识攥紧玉带,指节发白。 但仅仅一息之间,他便“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陛下!此乃栽赃陷害!” 他声音凄厉,带着哭腔, “张诚既已招供在即,臣为何要派人灭口?这分明是有人欲借此事构陷于臣!请陛下明察,还臣一个清白!” 他磕得额头红肿,眼角竟真的挤出了泪光。 那份悲愤,那份委屈,演得逼真至极。 朱元璋盯着他,眼神冰冷刺骨。 他怎会不明白? 这灭口之事,十有八九就是胡惟庸所为。 张诚知道太多胡党的秘密,一旦在严刑下招供,牵扯出的恐怕不止这一桩案子。 唯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 可死士已自尽,张诚已死,那枚玉佩……说是证据,却也可说是栽赃。 若强行定罪,胡党必会反扑,朝堂恐将大乱。 帝王再一次陷入两难。 朱杞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胡惟庸果然狠辣,为了自保,竟不惜杀人灭口,断尾求生。 但他也清楚,这或许正是将计就计的好机会。 即便没有直接证据,也要让胡惟庸付出代价,让父皇对他的猜忌,再深一层。 他猛地站起身。 小短腿快步跑到朱元璋面前,在百官惊愕的目光中,双手紧紧攥住龙袍下摆。 仰起小脸时,眼眶已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砸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父皇!儿臣害怕!” 孩童的哭腔,带着真实的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连胡惟庸都停下了磕头,抬眼看向这边。 朱元璋低头,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幼子,心中的犹豫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弯下腰,将朱杞抱起来,语气柔和了许多: “杞儿别怕,父皇在。” “父皇,” 朱杞哽咽着,小脸埋在朱元璋肩头,声音闷闷的,却字字清晰, “张大人为什么会被人杀死呀?是不是……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秘密,有人怕他说出来?” 他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朱元璋,眼神里满是困惑: “那玉如意里的毒,肯定是有人让他放的,对不对? 不然他为什么会被灭口? 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人,怕张大人把他说出来?” 这番话,没有一句指名道姓。 却点破了“灭口=掩盖真相”的核心。 百官面面相觑。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赵王殿下说得有理啊……” “张诚一死,这案子就断了……” “若不是心里有鬼,何必杀人灭口?” 一道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仍跪在地上的胡惟庸。 胡惟庸脸色发白,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三岁小儿会来这一手。 不指控,不争论,只是哭着问几个“为什么”。 可偏偏这几个“为什么”,比任何指控都更有力。 朱杞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倔强: “父皇,儿臣只是想好好读书,帮父皇分忧,为什么总有人想害我? 要是连天牢里的犯人都能被随便杀死,那以后……以后还有谁能保护儿臣? 是不是有人觉得,杀了张大人,就能掩盖真相,就能继续害我呀?” 最后一句,声音陡然拔高。 孩童的质问,在寂静的大殿中回**。 朱元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抱着朱杞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是啊。 张诚死了,案子断了。 可那毒玉是真的,那蚀骨粉是真的,老九差点被害死,也是真的。 今日能杀张诚灭口,明日是不是就能在宫里杀人? 后日是不是就敢动其他皇子? 大后日……是不是连他这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 皇权的底线,不容挑衅。 帝王的威严,不容侵犯。 “胡惟庸!” 朱元璋怒喝一声,声音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曳, “即便此事与你无直接关联,但张诚是你提拔的亲信! 你管教下属不力,纵容其做出谋害皇子之事,又引发今日灭口风波,动摇朝堂根基,你难辞其咎!” 胡惟庸浑身一颤。 他知道,陛下这是要拿他开刀了。 今日若不付出代价,这事过不去。 “臣……认罪。” 他重重叩首,额头抵在金砖上,声音沙哑, “管教无方,酿成大祸,请陛下责罚。” “传朕旨意!” 朱元璋沉声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死在太和殿的金砖上, “左丞相胡惟庸,管教下属不力,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三日,以观后效!” “张诚虽死,其罪昭彰。抄没家产,家人流放三千里,永不得返!” “天牢守卫失职,凡昨日当值者,一律杖责三十,降职使用! 锦衣卫指挥使戴罪留任,三个月内若再出纰漏,两罪并罚!” “彻查张诚一案所有关联之人,凡有嫌疑者,一律严审!” “遵旨!”锦衣卫指挥使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胡惟庸趴在地上,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透。 他保住了相位,保住了性命,可这罚俸闭门思过……颜面尽失。 更重要的是,朱元璋看他的眼神里,那最后一点信任,已**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猜忌,是警惕。 这对他后续的布局,将是致命的打击。 他心中恨得滴血,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声音恭敬: “臣……领旨谢恩。”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