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不怕对手神,就怕队友像头猪!
天牢深处,寒气如刀,刮得人骨头发疼。
铁链拖曳的脆响混着隐约的呜咽,在石壁间来回回**。
朱棡被关在单独囚室,往日锦袍玉带的皇子尊荣**然无存。
如今只余囚服沾污、头发散乱的狼狈,相邻囚室空空如也。
齐王朱榑尚未被牵连,仍在齐王府中忐忑等待消息。
洪武五年正月二十五。
极冷。
厚重的牢门轰然洞开。
朱元璋身着明黄龙袍,步履沉稳踏入。
龙靴踏过湿冷地面,带起一阵凛冽的风,涌向牢房角落。
朱杞紧随其后。
周吏与锦衣卫校尉分列两侧。
徐达、常遇春、李善长、胡惟庸等名臣将相亦随行而入,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座天牢。
“带朱棡!”
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两名锦衣卫应声上前,铁链拖曳间,朱棡被强行押出囚室。
他梗着脖子,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不甘。
看见朱元璋的瞬间,却突然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嘶吼声震彻天牢:
“父皇!儿臣冤枉!是朱杞陷害儿臣!是他伪造证据,挑拨离间!儿臣从未想过构陷他啊!”
“冤枉?”
朱元璋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叠罪证如雪花般砸在朱棡面前。
假书信、他与张全的密信、李嵩的供词、宗人府的违规档案,散落一地,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官印。
“这些铁证,桩桩件件都指向你!从毒香暗害到谋逆栽赃,你还敢狡辩?”
朱棡低头看着散落的罪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单凭自己无法翻身,绝望中陡然生出拉人垫背的想法,猛地抬头,嘶吼道:
“父皇!此事并非儿臣一人所为!是朱榑!是七弟朱榑主动与儿臣勾结!
他嫉妒朱杞得宠,愿与儿臣联手栽赃,许诺事成之后共分宗人府权柄!儿臣一时糊涂才被他蛊惑啊!”
此言一出,随行的名臣将相皆面露惊色。
徐达眉头紧锁,下意识看向朱杞。
这孩子竟同时被两位皇子联手构陷,处境之凶险难以想象。
常遇春眼中闪过怒色,对朱棡、朱榑的行径不齿。
李善长捋着胡须,眼底精光闪烁,已然看穿这是朱棡狗急跳墙的自保之词。
胡惟庸则心头一紧,暗自庆幸自己未深度牵涉,否则被朱棢咬上一口,便真的是晦气得很。
朱元璋眼神一沉,指尖摩挲着龙袍玉带:
“你说朱榑与你同谋?可有证据?”
“自然有!”
朱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
“儿臣与他在齐王府密室商议三次,每次都有他的心腹在场!
伪造的北元玉佩,还是他托人从西域购得!父皇可派人去查,定能找到佐证!”
朱杞站在一旁,心中冷笑。
朱棡果然狗急跳墙,为了脱罪不惜供出同谋,正好省了他再费手脚。
「人心洞察(高级)」捕捉到朱棡心底的算盘。
他明知自己难逃罪责,只想拉朱榑一起覆灭,不让对方独善其身。
朱元璋转头对锦衣卫队长吩咐:
“即刻去齐王府,将朱榑押来天牢,当面对质!”
“遵旨!”
锦衣卫队长应声离去,牢内气氛愈发凝重。
徐达看向朱杞,心中暗叹。
这孩子自始至终镇定自若,既无惊慌也无怨怼。
这份心性远超同龄孩童,难怪能屡次化险为夷。
半个时辰后,牢门再次响动,朱榑被锦衣卫拖拽而入。
他衣衫凌乱,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冷汗。
显然是被突然抓捕,毫无准备。
看见满室重臣与朱元璋阴沉的脸色,尤其是朱棡的模样。
他瞬间明白大势已去,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哭嚎道:
“父皇!儿臣冤枉!是三哥诬陷儿臣!儿臣从未与他勾结啊!”
“诬陷?”
朱棡见他抵赖,怒火中烧,
挣脱锦衣卫的钳制扑上前,双手死死掐住朱榑的脖颈,
“你这个无耻小人!
当初是谁说‘朱杞小儿欺人太甚’?
是谁拍着胸脯保证愿共进退?
现在想撇清关系?我杀了你!”
朱榑拼命挣扎。
两人扭打在地。
昔日的兄弟此刻反目成仇。
咒骂声、哭喊声、拳头撞击皮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锦衣卫连忙上前,强行将两人拉开,铁链锁得更紧,拖曳间发出刺耳的声响。
常遇春眉头皱得更紧,低声对徐达道:
“同为皇子,竟为权柄做到这般地步,实在丢人现眼!”
徐达颔首,目光却落在朱杞身上。
见他依旧神色平静,心中愈发叹服。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彻底失望。
他抬手一挥,周吏即刻上前,高声宣读查证结果:
“陛下,臣已连夜核查,朱棡所言非虚!
齐王府心腹供认曾参与密室商议,西域玉佩来源也与齐王有关,且在其府中搜出与晋王往来的密信,字迹吻合!”
朱榑浑身一僵,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泪水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磕头如捣蒜:
“父皇!儿臣错了!
儿臣是一时贪念作祟,被权柄迷了心窍!
求父皇饶命!求父皇开恩啊!”
“贪念作祟?”
朱元璋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朱榑,语气中满是失望,
“你已是十三岁的皇子,难道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
为了区区权柄,便勾结兄弟、诬陷皇嗣,如此心性,留你何用?”
朱杞站在朱元璋身旁,小小的身影挺直。
他脸上不见孩童的慌乱,只剩与年龄不符的沉静,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三哥,七哥,你们为一己私欲,罔顾祖宗律法,谋害手足,可知此举动摇国本?
今日父皇在此,当辨明是非,以正纲纪。”
这番话不似孩童抱怨,反倒带着几分皇子的威仪,如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李善长暗自心惊。
这孩子不仅智谋过人,竟已初具上位者气度!
明明是受害者,却不谈私怨只论国法。
这份格局,实在可怕。
胡惟庸更是后背发凉。
他深知朱杞的崛起已成定局!
日后朝堂之上,这颗新星必将成为他揽权路上的最大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