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黛娜河渡口雷鸣堡大门
那提斯城被攻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杜萨国。听到这个消息时,梅芮莎他们正在前往雷鸣堡的路上。离开大沼泽后,他们先后同婕丽公主和她的军队,以及影子盟会的法师卷队分了手。在分手之时,精灵女法师给了梅芮莎一封信,是安东尼写给她的,让她去雷鸣堡,那里将会有新的任务等着他们。精灵法师卡迦玛甘带着哀弥夜的信和信物去了奥美沃丁,离开家园许多年,他回家的心情比谁都急迫。亚度尼斯王子则跟着他们走了很远,后来哀弥夜告诉他,一位王子,应该在王国危急的时候站在保卫王国的最前线,他才返回了杜萨城,临走时,他说他会证明,他要成为一位优秀的王子。
站在黛娜河南岸的渡口,梅芮莎看着那奔流的河水,渡过河,再向北行,很快他们就能到雷鸣堡了,那座令矮人们骄傲的城市。
“自从占领怒沙堡后,都二十年过去了,半兽人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为什么这次会大举进攻那提斯城?”唐娜用手指绞着头发,出神地看着河水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那些半兽人的行为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也许这次他们酒喝多了。”铁尔边帮渡船的船主解开缆绳,边抬起头来说。
唐娜瞪了他一眼,“只有你才会酒喝多了跑去进攻一座城市。”
“那提斯是杜萨国北方最重要的城市,如果落在半兽人手里,杜萨国就失去了黛娜河北岸平原的粮食产地了,我想这次弗洛尔杜萨会全力保卫那提斯吧。”梅芮莎说道,去帮阿利森把那箱蛇莓酒搬到船上。
“也许会吧,但听传言,有好几万的半兽人,还有亡灵,不知道杜萨国的军队能不能守得住。”唐娜说道,也走过去帮忙搬酒,“铁尔,这酒可是你要来,自己快来搬。”
铁尔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这蛇莓酒喝多了,觉得还真的挺不错的。”他走过来,一把抱起箱子走到船上。
“这次防守那提斯的是婕丽公主吧?”哀弥夜看着梅芮莎问道。梅芮莎点了点头,“是的,面对半兽人的威胁,弗洛尔终于放弃了在迦兰高地上的攻势,让婕丽带着金狮鹫军团去了那提斯。”
“金狮鹫军团刚失去了他们的骑兵卷队,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那提斯啊?”可洛迪雅担忧地拉着梅芮莎的手,“那提斯城里有很多孩子的啊。”
梅芮莎看着翻滚的河水,她无法回答可洛迪雅,她只能在心里为那些无辜的人们祈祷。
“开船了,诸位快上船啊。”船主站在舷边喊道。
“嘿,亚德里安,你在后面磨蹭什么,还不快上船。”唐娜边走上船边向走在最后的亚德里安挥手。
亚德里安看了眼唐娜,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地和她斗嘴。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那个总是在他脑中回响的声音,“我是王。”这个声音搅得他头痛欲裂,可是却顽固地占据着他的大脑。他无精打彩地走上船,在甲板上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梅芮莎在他旁边坐下来问道。
“没什么的,我很好。”亚德里安回答,抬头看着那渐渐远离的河岸,岸边的花草在鹅卵石间轻轻摇摆,他又听见了那声音――我是王,它仿佛是从河岸边传来的,又仿佛是从河底传来的,但亚德里安能肯定,那声音是从剑上传来的,他背在背上的主宰之剑。
雷鸣堡建在雷鸣山的山顶上,当初矮人们花了十年时间削平雷鸣山的山顶,然后又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才建成这座堡垒型的城市。整座城市的所有建筑均由削下来的山石建成,巨大的城门由厚重的橡木制成,再由铁条和铜钉加固,一旦从里面关上,外面是很难打开的。而城的四周,则利用了雷鸣山的峭壁,再修筑城墙加固,除非会飞,否则根本无法逾越。
“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半兽人占领怒沙堡二十年了,却直到现在都不来进攻雷鸣堡。”唐娜抬头看着那足有四十尺高,三尺多厚的,正缓缓打开的城门说道,“这雷鸣堡根本就无法被攻破。”
“我不明白,”铁尔疑惑的看着高高的城门,“身材矮小的矮人为什么会需要这样高的门。”
“所有城市的大门都是这样的,一座城市的进出口总不能是一扇小门吧,”唐娜说道,“难道你们尼安特的人城市不是这样?”
铁尔耸了一下肩,“亚松森(奥拉王国的都城)根本就没有城门和城墙。周围只有森林和河流。”
“啊!”唐娜第一次听说,“那你们怎么抵抗侵略啊?”
铁尔把两拳捶在一起,“我们尼安特人是靠勇气和力量去战斗,而不是高高的城墙。”
哀弥夜看了眼铁尔那粗糙而结实的拳头,“其实,勇气和力量远比城墙要可靠得多。”
铁尔呵呵地笑着看着精灵公主。“嗨,没想到你们也说出了这样哲学的话,我还以为只有梅芮莎喜欢说这样的话呢。”唐娜走过去,分别拍了下铁尔和哀弥夜,高声说道。
“梅芮莎?”一个路过的矮人停了下来,有些吃惊地回过头,“我听说过梅芮莎,难道是那个拥有真理之仗的梅芮莎?”
梅芮莎转过头去看着矮人,笑了笑说:“是的,我是梅芮莎千若夕,请问你是……?”
矮人把双手斧扛到肩上,上下打量了遍梅芮莎,“我叫多克厉锋,你就是那位打败过黑暗灵王,并且还在大沼泽打败了半兽人军队的梅芮莎千若夕小姐。”
“不是我打败了半兽人军队,我只是参与了其中。”梅芮莎纠正说。
“那也不错,”矮人说话时呼呼地喘着气,吹得嘴边的胡须一飘一飘的,“二十年来,我一直都在找机会砍杀那些半兽人。”
梅芮莎看了眼矮人的斧头,刃口上有几个缺口,矮人的盔甲上也有几处破损的地方,“你参加过二十年前的怒沙堡战役?”
矮人呼地重重地吹了一口气,胡须向前飘了起来,“我只恨没有在怒沙堡砍倒更多的半兽人。”
“我曾经有一位矮人朋友,也参加过怒沙堡战役,他叫矮斧帕伦克。”
矮人多克厉锋歪着头想了一下,“我记忆里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他现在在哪里?”
“他已经死了,在大沼泽与半兽人的战斗中。”梅芮莎的眼角隐隐有泪花闪动。
“又是半兽人,”多克厉锋生气地吹着胡须,“我要半兽人偿还每一个死在他们手里的矮人的血债。”
“你和我认识的所有矮人一样,都是那么爱生气,容易冲动。”铁尔走上来,“帕伦克也是我的朋友,我同样也为他的死而感到悲伤。”
“你是哪个?”多克厉锋看着铁尔。
“我叫铁尔威斯,不过人们习惯叫我战士铁尔。”
“铁尔威斯?”一个身材高大的尼安特女人大步走了过来,站在多克厉锋的旁边,“你说你叫铁尔威斯,你是威斯家族的什么人?”
铁尔耸了下肩,“我当然知道威斯家族是奥拉联合王国的王族,但我好像和他们没什么联系,我只不过是姓威斯而已。”
尼安特女人背上背着一把长柄双面大斧头,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铁尔,“我叫依蕾托斐奥娜,”她抬手制止铁尔想要发问,“我曾经是斐奥娜家族一位亲王的侄女,不过被赶了出来,因为一些不同的意见。”
“嘿,”唐娜走过来,看了看尼安特女人和矮人,“我听说矮人国王加文雷怒在招募雇佣兵,你们看起来像是去应征的。”
斐奥娜和厉锋同时点了点头,“是的,因为我们听说这次招募军队是要去和半兽人打仗。”
“啊!”唐娜吃了一惊,“矮人准备要和半兽人开战了吗?”
“我们一直都和半兽人处于战争状态。”多克厉锋瞪着眼睛说。
“呃,”唐娜想了想,转头看向梅芮莎,“要不,我们也去雇佣兵招募处看看?”
梅芮莎的手在胸前放信件的位置按了按,“但是,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啊。”
“信上只是说,叫我们在雷鸣堡的旅馆里等待,也没安排具体的事情,反正也是等待,去看看也没关系啊。”
“那好吧。”梅芮莎想了想同意道。于是众人随同斐奥娜和厉锋向雷鸣堡里走去。
亚德里安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面,他感到眼睛有些刺痛,仿佛看不太清楚东西,脑袋里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强烈,“我是王!”那个声音像是要把这句话刻在他的大脑里似的。那不是我的想法,亚德里安不停地在心中告诫自己,但那个声音却一刻不停地吞噬着他的意志。“我是王、我是王,我是君临天下之王。”声音越来越强,撕扯开他灵魂的每一处,然后把他据为己有。“我是亚德里安,你是主宰之剑,没人是王。”亚德里安双手按着头,驱赶着那个企图控制他意志的声音,但却发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