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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沼泽中的战场

在瑟拉雷,有三处神秘的地方少有人涉足,它们是位处北地以北的极北冰原,传说那里的严寒能把人的骨头都冻裂开。以及大陆东南卷隔海相望的巨大岛屿,人们称它为巨龙岛,它被用魔法给封锁了起来,几乎没有人进去过,当然也没有原住生物出来过。还有就是众人现在要去的地方――大沼泽,这里是各种毒虫猛兽的天堂,有毒的烟障从那些泥潭上飘过,而你还得时刻担心着你的脚下,因为你的下一步很可能使你陷在泥浆中拔不出来,除了这些,还有那神秘的没人见过的泽族。 “嗨,梅芮莎,你猜,那些泽族人长得是个什么样子。”亚德里安边走边说,一回头却吓了一跳,一条有他大腿那么粗的大蟒蛇在离他不到二十尺的地方爬过去。 “啊!”埃布尔也看见了,惊骇之下脚底一滑,却陷进了一个泥沼里,他想爬出来,却发现越挣扎越往下陷,很快就没到了他的腰卷,他惊恐地大叫起来,铁尔伸手抓住他的后衣领,一把把他提了出来。 “走路看着脚下,那条蟒蛇没吃掉你,泥沼倒很可能会活埋了你。”尼安特人说道,把埃布放在一小片长着青草的硬泥地上。埃布尔跌坐在地上,靴子里灌满了肮脏的泥浆,他脱下靴子,住外倒着泥浆,一条粘糊糊滑腻腻的恶心的虫子掉了出来。 “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夜晚在沼泽赶路会非常危险。”阿利森说道。 梅芮莎又看了遍手中的地图,用手指比划了下,“如果能骑马奔跑,两天就能到血木岭,但以现在我们的速度,恐怕最少也要五天。”她说道。一阵风吹来,哀弥夜突然扬起头,鼻子吸了吸空气,随即皱起了眉头。“怎么了?”她问道。 “是血腥味,”哀弥夜说,“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阿利森警觉起来,迎着风向吸了口气,“是的,我也闻道了。”他说。 “王子殿下!”一个在前面探路的骑士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边跑边大声地喊,中途还摔了一跤,他爬起来,不顾身上的泥泞,跌跌撞撞地跑来,“王子殿下,前面,前面有一个战场。”他语无伦次。 “什么?你发现了什么?说清楚些。”亚度尼斯皱了下眉,他不满意他的骑士在他的朋友们前的表现。 “是一个战场,一个战斗过后留下的战场,有很多尸体,”骑士稳定了下情绪,说清楚事情,“是我们杜萨王国的士兵尸体,还有半兽人的,我看到了。” 所有人立刻紧张起来,纷纷拔出了武器。“在哪里?”亚度尼斯问道。 “就在前面那片矮灌木林里。”骑士指了下远处的一片沼泽灌木。 “啊!”亚度尼斯也不由得有些惊慌,虽然他是王子,但他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厮杀过,也就参加过一些战斗训练。“哀弥夜小姐,你看我们要不要过去。”他毫无主见地问哀弥夜。 “只是一个战斗过后的战场,我们当然得去看看。”哀弥夜淡淡地说道。 一行人小心戒备着向灌木林走去。埃布尔匆忙地把脚塞在靴子里,虽然经过了清理,但他还是觉得灌满过泥浆的靴子穿起来很不舒服,他高一脚低一脚地跟着队伍,留意着地面,生怕再陷进了泥沼里。他的兄长跟在他后面,罩帽掩住了亡灵法师的表情,随着队伍靠近灌木林,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古怪的笑意。 沼泽的灌木林并不茂密,刺鼻的血腥味让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地狱一般的景象在一片洼地内,无数的尸体纵横交错,有半兽人的,但更多的刚是穿着盔甲的人类士兵。数量恐怕多达千名,或者更多,因为那些看不见的混合着鲜血的泥水下面一定还有尸体。刺穿身体的长矛,砍在躯体上的刀剑,被斩落的头颅,断开的肢体,破败的旗帜……,一切都表明这里发生过一场恐怖的战斗。 “是你们杜萨国的军团,他们一定是在这里遭遇了半兽人。”哀弥夜翻开一具人类士兵的尸体,他下面压着一个半兽人,他的剑刺穿了半兽人的心脏,但半兽人的刀几乎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精灵公主把士兵的前胸翻向上面,泥浆污染了她的衣袖和裤子,但她毫不在乎,“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应该是你父王派出来的第一近卫军团。”她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泥水。 亚度尼斯双膝瘫软地跪在地上,除了偶尔在训练场上做游戏般的舞舞剑外,所参加的活动多半都是无聊的上层社会交际,这样血腥恐怖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还面对如此多的死去的同胞,他感到一种无力地虚脱般的难受。“呃,我想是的。”他困难地说。身边的一个骑士队长夹着他的手臂扶起了他,另一个骑士则过来从另一侧扶着他,然后,骑士队长放开他走了过去,仔细查看了死去士兵胸前的徽章。“是的,精灵公主殿下,从徽章看他们的确是第一近卫军团。” “这场战斗发生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天。”阿利森接连检查了几具尸体,抬起头说,“尸体都还没有开始腐烂。” 梅芮莎看了下整个战场,一片小洼地,许多灌木都被砍倒,一条像是路的痕迹穿过洼地中央,尸体就沿着路成长条形状散落。“他们估计是在行军时被突然袭击的,”她说道,“王子殿下,一个军团不止这些人吧。”她看向路的那一头,“其他人应该已经冲了出去。” 亚度尼斯吸了口气,虽然刺鼻的血腥味让他又是一阵难受,不过感觉还是好了点,“据我所知,第一近卫军团有将近五千人。” 梅芮莎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哀弥夜、和铁尔都走了过来,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击败一支五千人的装备精良的军队,”梅芮莎再次看向战场,“这不是一支小规模半兽人卷队能办到的。” “不错,”铁尔说道,“我曾和半兽人交过一次手,他们虽然强悍,但要打败五千人的军队,那也得要一支半兽人大军。” “啊!”亚度尼斯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你是说有一支规模很庞大的半兽人军队正在赶往血木岭,而不是一支小规模的行动队。” “嗯,”梅芮莎点了点头,“不过,恐怕他们已经快到血木岭了。” “那其他人呢,第一军团的其他人呢?”亚度尼斯叫起来,“他们虽然被打败了,但他们还有人,他们还会阻止半兽人的。”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能猜到第一军团的下落。“也许,他们被打散了吧。”亚德里安不确定地说。 “不会的,”先前的骑士队长说道,“第一近卫军团是我们杜萨王国仅次于金狮鹫军团的精锐之师,他们不会因为一次战败而被打散。”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亚德里安耸了耸肩,“你们应该更了解他们。” “喂,你们快来看这里!”阿利森在前面招着手叫喊道,众人闻言小跑了过去。“这应该是石像鬼留下的。”他指着一个变成了石头的雕像头。 “是的。”梅芮莎第一眼就确认了,这正是在布尼亚不止一次交过手的石像鬼被击杀后变成的。 “黑暗灵王难道也来了吗?”埃布尔担心地说道。 “这个不能确定。”梅芮莎说道,“我们去前面再看看,能发现什么不。” 众人沿着路搜索着慢慢前进,但再没有发现别的东西,除了尸体外就只有散落的装备,大卷份尸体是人类士兵,也有不少半兽人的,间或有些战马和石像鬼的。看来第一军团虽然战败,但还是给袭击他们的半兽人造成了很大伤亡。 “咦,你们看。”自告奋勇走在前面的亚德里安指着道路说道。不过,不用他说,其他人都看出来了。 其实,像这样在沼泽地里的路并不算是严格的道路,只不过是一些野兽走过的硬泥地,沿着这样的路走是因为不会陷在泥沼里。但眼前却有很多脚印和马蹄印伸向了另一侧松软危险的沼泽。一路望过去,还能看到不少散落的武器装备和渐渐稀少的尸体。 “他们向那头去了。”亚德里安说道,用手指着远处。 梅芮莎查看了军团退去的方向,那里看不到任何可能通行的道路,大大小小的泥沼密布,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去处,她从怀里拿出王后给她的地图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另一侧,“那边不是通向血木岭,他们为什么要向那边去?” 阿利森两个方向都望了望,“我猜,半兽人一定在道路的一侧设下了伏击,他们是被迫退向那边的。” 亚度尼斯望向军团退去的方向,他咬着牙,脸色苍白,“我得去那边寻找他们,我是王子,我不能扔下王国的军队不管。” “殿下,”骑士队长担忧地说,“我们还不知道那些半兽人是否已经撤退了,如果他们还在追击第一军团怎么办呢?” “顾不了那么多了,”亚度尼斯说道,“如果第一军团葬送在了大沼泽里,对整个杜萨国都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哀弥夜看了眼他,看来这个王子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王子殿下,寻找第一军团虽然重要,但现在更重要的是主宰之剑,如果让半兽人拿到了主宰之剑,后果不堪设想。” “我有个提议,”很久没怎么开口的唐娜突然说道,“我们可以分成两队人啊,亚度尼斯和骑士们去寻找军团,我们去血木岭。” “但是,”骑士队长在这次行动里担负有保护王子的责任,在塞隆镇时,他们还以为只是一小股流窜的半兽人,但没想到会是一支大军,他说道,“如果遇到半兽人呢?连第一军团都败给了他们,我们只有一队骑士。”他没有说明,但大家都明白了他是在担心他们的王子。 “半兽人的目标是主宰之剑,他们不会浪费时间去追逃走的第一军团的,袭击他们只是不想他们也来争夺而已,那个方向应该没有多少半兽人,有也只是派去跟踪监视军团的。”唐娜说道,喘了一口气,满脸的倦意,眼睑上还有淡淡的暗影,仿佛几天没睡过觉似的。 “唉,唐娜,你好像真的病了。”可洛迪雅说道,偏着头看着她。 唐娜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这几天都没睡好,也许是真的不适应南方的天气。” “不行,”亚德里安突然叫道,“唐娜你刚才也说半兽人的目标是主宰之剑,那这样分开后,我们去血木岭的人不是更危险。” “这其实正是我要说的,”唐娜说道,“这支半兽人军队能够打败杜萨国的第一军团,看来人数一定不少,以现在我们的力量,就算集中在一起,也可能打不过他们。第一军团虽然被打败了,但应该还有些实力,让王子殿下去找到第一军团,然后在这里和我们会合,”她走到梅芮莎身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这样我们才有机会不让主宰之剑落入半兽人手里。” “嗯,”梅芮莎说道,“唐娜说得不错。虽然王后的意思是不想让主宰之剑落入国王的手里,但现在有了更大的威胁,落在半兽人手里的后果会更可怕。” “那就这么办吧,我们去寻找军队,你们先去血木岭,哀弥夜小姐,你们可得小心啊。”亚度尼斯说道,然后准备和骑士们上路。 “等一下,”哀弥夜说道,“王子殿下,我让阿利森和你们一起去,他在沼泽里行路很有经验。” 亚度尼斯点了下头,道过谢后,和阿利森带着骑士们沿着军队溃退的路线而去。剩下的几人略作休息后,也向着血木岭的方向出发了。 亚德里安总感到有什么不对头,但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他发现哀弥夜在注意着艾瑞泰尔。而亡灵法师跟站在唐娜的后面,罩帽下,他灰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不知道那些半兽人会在什么地方,他独自想着,要是在那次海上面对海龙时,曾出现过的力量再次出现就好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究竟是一种什么力量,安东尼老师一定知道,也许那就是他收自己进魔法学院的原因,可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他呢……亚德里安苦恼地想着,跟着队伍,他看着梅芮莎背上的长条形蓝布包,那里面装着真理之杖,而他们现在要去拿的,是和这神杖齐名的主宰之剑。 一行人穿过灌木林一路而去,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走后战场中的一具尸体动了一下,接着又一具动了一下,跟着是更多的尸体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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