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新的情况
自梅芮莎他们闯进塔顶以来,学院表面上仍然是一片平静,同学们仍如往常般地热烈探讨练习各种魔法知识,而神秘的院长仍是难以见到一次,一切仿佛就如以前一样。而梅芮莎她们所在的这个学班则练习得更加刻苦,因为他们即将迎来最终测验,没人想在修习了八年后,却不能获得尼莫西亚魔法学院的毕业徽章,那可是瑟拉雷所有人类法师的骄傲和荣誉。梅芮莎和她的伙伴们自然也不希望那样,在他们几人中,亚德里安是学得最差的,全班倒数第一的成绩,让他们不得不相信,如果有一人不能通过最终测验的话,那一定是亚德里安。所以近来一段时间,梅芮莎、唐娜和可洛迪雅都在指导他,希望他在魔法方面能有所提高,即使是在学院吃完午餐后的休息时间里,也督促他加紧练习,但结果好像不如人意。
“亚德里安,我真的怀疑当初同意你进学院的导师脑筋出问题了,”唐娜懒懒地依在树上说,口气却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恼。“这种简单的火球术,就连我这个成绩不好的懒学生都早就会了,你怎么到现在还不能掌握?”
亚德里安窘迫地挠着头,一脸地无辜,他已经很努力地学习了,咒语的含义也都明白,可就是不能掌控那些在他手中聚集起来的魔法能量,他觉得它们就像是有自己的思维一样地到处乱窜。
“梅芮莎,还是你来教他吧,我对他已经彻底绝望了。”唐娜看着走来的梅芮莎泄气地说道,然后去寻找能躺上去又不会弄脏衣服的地方,自埃德温改变后,她几乎连话都没和他说过什么,那种令人绝望的森森冷漠让靠近他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现在他在学院里可以说是形单影只。没了凡事迁就她的埃德温,有时候想找个随时能靠下的东西还真是不方便。
“让我来吧,唐娜,你休息下。”梅芮莎走过来后说,“亚德里安,再来练习下火球术的施放。”
“好吧,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亚德里安对自己都失去了信心,不过他还是重新打开了魔法书,开始念动咒语。
“对,就这样,聚集起精神,让火焰元素围绕你的手掌旋转……”梅芮莎站在旁边,盯着他的手掌讲解着,“对,控制它们,让火焰听从你的指……控制它们,快!控制住它们……”梅芮莎看见那些火焰,本来已经在亚德里安的手上聚集了,却突然间到处乱窜起来。
“唉,小心――亚德里安!”一团小火焰紧挨着她从右臂旁飞过去,打在身后的树上,发出轰地一声,火花四散。
“啊!梅芮莎,没伤到你吧?”亚德里安吓地张大嘴,赶紧跑了过来,查看着她的右臂,“我不练了,要是弄伤你了怎么办,我宁愿拿不到毕业徽章。”他紧张地说。
“这是什么话,我们修习了八年,不能到最后时前功尽弃。”梅芮莎严肃地说。
“梅芮莎,我看算了,亚德里安他也练得相当辛苦了,”唐娜躺在一张花台旁的长椅上,边吃着杏肉甜饼,边懒洋洋地说,“当初不知道是哪个导师收的他,脑子一定是坏掉了。”她接着扔了两个甜饼过来,“先吃点甜饼休息下吧。”
亚德里安接过糕点,递了一个给梅芮莎,一口把剩下的个咬去大半,仿佛要把他对魔法上的怒火发泄到甜饼上。
梅芮莎拿着甜饼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后问道:“当初收你进学院的导师是哪个啊?”
“是安东尼老师,但他好几年前就离开学院了。”
梅芮莎和唐娜都吃了一惊,本来她们以为是某个造诣不是很高的导师一时失误,没想到是学院传奇般的人物安东尼老师,据说安东尼老师的魔法造诣比当今的院长还要高。
“那安东尼老师在收你进来时说过什么吗?”梅芮莎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不平常,唐娜也从长椅上站起走了过来,显然和她一样的想法。
亚德里安回想一阵后说道:“老师只是说过,也许我将成为……什么样的人,时间太长,那时又小,我记不清了。”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安东尼老师几年前就离开学院了,好像是去了修伦,当初还叫我去问过船的事,本来我以为老师只是去修伦办下事,很快就回来,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见过老师,我的闪电魔法最初时还是老师教我的呢。”梅芮莎回忆起安东尼当初教她时的情景,不禁有些伤感。
“等我们毕业拿到徽章了,就去世界各地旅行修习,说不定在哪里又能碰到安东尼老师了,到时我们就问他为什么会收亚德里安这个笨蛋学生。”唐娜看见梅芮莎眼睛有些湿润,就拍了下她的肩膀说。
“可是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徽章。”亚德里安苦着脸说道。
“如果是安东尼老师收的你,那一定有他的道理,”梅芮莎安慰他说,“说不定你真的具有某种特殊能力,只是还没被发现。”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啊?都快要最终测验了。”亚德里安还是感到非常苦恼。
“梅芮莎――”早上被涅柔斯老师叫去单独指导的可洛迪雅挥着手跑了过来,待她到后,梅芮莎随手把没吃过的甜饼递给了她,这种有食物后总先给可洛迪雅的习惯,是在她们四处流浪时养成的,有时无意间就会流露出来。
“你们猜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可洛迪雅眨着眼睛说,习惯性地挽起梅芮莎的手。
“是什么啊?”唐娜问道。
“是埃德温,你们知道现在没人愿意和埃德温交往,可刚才我看到有两位同学和埃德温一起,而且他们好像还挺亲密的。”
“他那个样子也能交到朋友?”亚德里安不肖地说,又感到有点奇怪。
“难道还有和他现在那种性情一样的人?”唐娜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们去看看吧,是哪两位同学?”梅芮莎提议道。
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埃德温那冷森森的寒意,这让别的同学都不愿意哪怕是靠他近一点,除了那两个一左一右跟着那他的。年龄大点的女同学梅芮莎认识,是和她同一学班的魅兰莎,年龄小点的男同学应该是低一个学班的。居然真如唐娜所说,他俩有着同埃德温一样的气质,只是冷寒的程度没有他那么深重。现在极度冰冷深寒的三个人站在一起,别的同学都离得远远的,生怕靠近了也变成那样子。
“嗨,居然还真有和他性情一样的人。”亚德里安不可置信地说。
梅芮莎也有些吃惊,那个男同学是低一个学班的,她不了解,但魅兰莎却也算是和她比较要好的同学了,成绩优异的她虽然有些高傲,但却是个细心温和的女孩,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和埃德温一样。
“怎么会是魅兰莎?她不是那样的人啊。”唐娜替她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梅芮莎对可洛迪雅问道。
“不知道啊,我从涅柔斯老师那里出来,就看见他们在一起了,也许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吧。”
“难道他们也像埃德温那样去过塔顶?”亚德里安怀疑地说。
梅芮莎想了想说:“我去试探着问下,你们在这里等等。”
“还是我去吧。”亚德里安说道。
“你那易冲动的性子,我怕万一和埃德温起冲突就不好了。”梅芮莎不同意地说,又向可洛迪雅和唐娜示意了下不用争了,就向那三个冰人快步走了过去。
“魅兰莎同学,等等,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她走近三人背后喊道。
三人转过来身看着她,眼中是毫无表情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死物样,令梅芮莎不由打了个寒颤。
“我想问魅兰莎,你是不是去过塔顶那里?”她开门见山地问道,同时注意地观察着魅兰莎的反应。在过来时她就想好了,用直截了当的方式,当然她并不指望能得到诚实的回答,但她可以从他们对问题的反应上得到答案。
魅兰莎明显地怔忡了一下,脸上闪过不知所措的慌乱,其他两人的脸色都变了变,那个低一级的同学则一脸慌张地讯问地看向埃德温,埃德温吸了口气,干咳下,恢复了他贯常的漠然表情,又扫了眼旁边的两人,那两人缩了缩脖子,也很快恢复了一贯表情。
“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去过塔顶。”魅兰莎否认道,但梅芮莎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不由得在心里笑了下。
“哦,是这样,谢谢你,我只是随便问一下,既然没去过就算了。”她说道又看了下三人森冷漠然的脸,“那你们忙吧,我告辞了。”她说完转身就走。
三人看着她走远的身影,互相莫名其妙地望了望。
梅芮莎转过一个墙角后,确定三人不能再看到她了,才跑向可洛迪雅他们那里。
“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吗?”亚德里安急冲冲地问。
梅芮莎笑着点了下头说:“问出来了,魅兰莎虽然否认,但从她的表情反应看,我确定她是去过塔顶的,不但是她,那个低一级的同学也去过。”
“啊!塔顶那里那么危险,还有石像鬼怪物,他们去了有没有受到伤害啊?”可洛迪雅担心地说。
唐娜忍不住又敲了下她的头,然后才正色说:“看来塔顶真的藏有很可怕的秘密,去了的人都性情大变。”
“嗯!”梅芮莎赞同道:“我还发现,他们三人似乎是以埃德温为主,另两个是看他旨意行事。”
“不如我们再去一次塔顶,这次我们白天去,光明正大的闯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亚德里安性急地建议道。
唐娜白了他一眼说:“你以为白天就能进去,院长一定会出现拦住我们,甚至可能不用院长出面,导师们都把我们给拦下来了。”
“唐娜说得不错,不能再冒冒失失地闯了,”梅芮莎说道,“我们得想另外的方法。”
“梅芮莎,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可洛迪雅拉着梅芮莎的手臂摇了摇说。
“什么主意,快说啊。”亚德里安急道。
看见梅芮莎鼓励地看着她,可洛迪雅就用她那特有的慢吞吞声音说道:“我们其实不一定要去那危险的塔顶的,同埃德温一起的那个低一级的同学叫克莱门特,和莎妮学妹很要好,我们可以去问莎妮学妹,说不定她能知道些什么。”
“这个主意不错,”唐娜一激动,就抱住可洛迪雅,用手掌揉着她的头,“没想到我们笨笨的可洛迪雅也有聪明的时候啊。”
“那我们什么时候问莎妮学妹?”亚德里安说。
“等放学后吧,现在快到上课时间了。”梅芮莎说。
放学后,他们在学院边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见到了莎妮,但情形却有些出人意料,只见莎妮扑在哀弥夜的怀里不停地抽噎。
“哀弥夜姐姐,你一定要救救克莱门特啊。”她哭泣着说。
哀弥夜抱着她,似乎是想安慰她,但性格冷淡、不擅言词的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见走过来的四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四人愣着站了下,询问地互看一眼后,走上前来。
“莎妮学妹她怎么了?哭得这样伤心。”梅芮莎问道?
听见有人,莎妮就扬起脸来看了眼他们,但接着又伏到哀弥夜怀里继续哭着。
“是因为克莱门特,他是莎妮最好的朋友。”哀弥夜回答道。
“克莱门特?是那个现在和埃德温一起的克莱门特吗?”梅芮莎接着问道。
哀弥夜点了点头,“他现在像是不认识莎妮似的,完全不理她了。”
“就为了这个哭得这样伤心?”亚德里安不理解地看着莎妮说。
“不光是这样呢,”莎妮扬起头来,抹着脸上的泪迹说,“他现在谁都不认识了,冷漠得好可怕,只和埃德温、魅兰莎在一起,连家里人都像不认得一样,还……”她像是想起了某些伤心情节,又哭了起来,伏到哀弥夜怀里。
“怎么了?难道他做了什么可怕的事?”亚德里安着急地问。
“他把他父亲打伤了,好像伤得还不轻。”哀弥夜帮她答道。
“啊!――”几个人面面相觑,全呆住了。
“那么,他,就是那个克莱门特,现在哪里,还是回家吗?”半晌后梅芮莎问道。
“莎妮刚才正准备对我说这个。”哀弥夜说道。
“他现在很少回家,”莎妮抬起头来,抹掉泪,带着哭声说:“他们现在经常在一个地方,今天放学时我还看到他和埃德温、魅兰莎又去了那里。”
“你知道那个地方吗?”梅芮莎问。
莎妮点点头,“我偷偷跟着去看过。”
“那你现在能带我们去吗?我们也要去看看埃德温和魅兰莎到底在做什么。”
莎妮又点了点头,“你们一定要救救克莱门特,他一定是被什么控制了,自从埃德温带他去了塔顶后,就变成那样子了。”
梅芮莎他们互相看了眼,没有说什么,都在心里道果然如此,哀弥夜也没问原因,只是沉默地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