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裴那几个字像一把无形的钳子，死死扼住了赵一楠的喉咙。 她精心准备的受害者形象，那些用来煽动舆论的恶毒词汇，在“法律责任”这四个字面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赵一楠的脸色变了又变，她不敢直面谢云裴那双冰冷的眼睛，只能避重就轻，对着记者们的镜头继续卖惨。 “我……我说的都是事实！是她们母女逼得我们苏家无一日安宁！你们看我的女儿，她才多大，就被逼成这样！” 她试图再次抓住苏婷宜的手臂，将那骇人的伤疤展示给众人。 “祯一。” 沈渺将轮椅交过去。 “先带我母亲回疗养院。” 方祯一立刻起身，安璋护送着她往外走。 眼前的闹剧已经彻底失控，母亲的精神状态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她已经开始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没有……不是我……”。 “不准走！” 赵一楠像疯子一样扑过来，张开双臂拦在轮椅前。 “把话说清楚再走！你们这对不要脸的母女，勾引了别人老公就想跑，今天休想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把你们母女的名声搞臭搞烂！” 她伸手就要去抓沈烟的头发，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叫骂。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让整个喧闹的现场瞬间停滞。 所有的记者，所有的来宾，都愣愣地看着扇巴掌的人。 沈渺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冷冷地注视着被打得偏过头的赵一楠。 “脸皮这么厚，打得我手都疼了。” 谢云裴温柔地捧起她的手：“哪里痛？下次不许你自己动手。” 沈渺撇着嘴角，乖巧模样地点点头。 在场人都看愣了，没猜错的这对夫妇是拿苏家夫人来调情吧？ “你再敢碰她一下，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谢云裴声音冷冽。 “你……你敢打我？！” 赵一楠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尖叫起来。 旁边的苏婷宜也回过神，哭喊着“我跟你拼了”，朝着沈渺扑了过去。 她的手还没碰到沈渺的衣角，就被一股大力攥住了手腕。 谢云裴甚至没用力，只是反手擒住她，就让苏婷宜疼得眼泪直流。 “啊！放开我！疼！” “滚。” 谢云裴只说了一个字，然后猛地一甩。 苏婷宜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后跌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哪还有半分世家千金的模样。 沈渺甩了甩发红的手：“说起来我们也是姐妹，真不想这副样子，可你小小年纪为什么和你妈妈做这种龌龊事？” “我和你只在医院见过一面，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我们有血缘关系，真不知道你被你妈妈怎么洗脑成这样！” 苏婷宜涨红了脸，不停驱赶着身旁的摄像机。 谢云裴将视线转向彻底呆住的赵一楠。 “赵一楠，你当年是怎么爬上苏觅真的床，又是怎么挺着肚子进的苏家大门，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赵一楠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干净，她惊恐地望着谢云裴，嘴唇哆嗦着。 “你、你说什么！” “我再重复一遍，恐怕会说得更多……” 周围的记者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更疯狂了，没人顾得上提问，这些大瓜制造者嘴里的每一个字都无比劲爆。 沈渺趁着此刻，再次让方祯一和安璋送母亲离开。 这次赵一楠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烟的轮椅消失在人群尽头。 解决了后顾之忧，沈渺这才转过身，重新面对着赵一楠和地上的苏婷宜，以及周围无数的镜头。 她走到赵一楠面前，平静地开口。 “赵女士，你口口声声说我上门逼迫，害得你女儿自杀。” “你倒是说说看，是哪一天？具体什么时间？” “就……就是……” 这个问题问过不止一遍，赵一楠无法逃避。 “就是上个星期！” 地上的苏婷宜忽然大喊起来：“就是一个星期前！你带着你那个神经病的妈来我们家，指着爸爸的鼻子骂，还说要分我们家的财产！我就是那天被你们逼得活不下去的！我妈也差点跳楼了！” 她哭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差点跳楼不也是没跳？活不下去此刻不也在我面前喊得这么中气十足？”沈渺嗤笑。 “一个星期前？” 沈渺不慌不忙地从手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解锁屏幕，点开相册，将手机屏幕转向了离她最近的一家媒体镜头。 “一个星期前的晚上，准确地说，是上周二的晚上七点到十一点。” 沈渺的声音通过司仪的话筒，十分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正在‘月色餐厅’，宴请我工作室的几位合作设计师，商讨今天开业的细节。” 手机屏幕上，一张张照片清晰地展示着，镜头咔嚓咔嚓地连拍记录。 一张是沈渺和几位衣着时尚的男女在餐厅里举杯，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和璀璨的城市夜景，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水印清晰可见。 还有一张是他们一群人围着一张铺满设计图的桌子，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最后几张是他们和餐厅老板的合影。 “不知道苏小姐说的一个星期前，具体是哪一天晚上？” 沈渺收回手机，地上的苏婷宜慌出一头冷汗。 “是我记错了，还是你记错了？” 现场一片哗然。 人群中，一位戴着金边眼镜，在设计圈颇有名望的老设计师站了出来。 “我可以作证。” 他对着镜头，扶了扶眼镜。 “上周二晚上，沈小姐确实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为了她工作室的开业，一起吃了晚饭，还聊了很久的工作，这一点，‘月色西餐厅’的监控也可以证明。” “对，我们也能作证！” 人群里，又有两三位设计师站了出来。 他们都是今天来捧场的嘉宾，也是那天晚宴的参与者。 人证，物证，时间，地点，全都对上了。 苏婷宜的谎言，在这些证据面前被砸得粉碎。 轰——！ 现场再次炸了。 所有的闪光灯全都调转方向，对准了赵一楠和苏婷宜这对母女。 刚才她们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