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冷漠的血缘
苏觅真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着那几个字。
“你的……女儿……”
他喃喃地重复着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沈烟……”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谢云裴将手机屏幕熄灭,揣回兜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分给他这个舅舅。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就是无可辩驳的铁证,苏觅真试图辩解却发现根本无从可辨。
他年少时确实与沈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可沈烟出身平凡,因为家族的阻挠,两人被迫分开。
他只知道沈烟后来出国了,却从不知道,她竟然怀着身孕!
怪不得……怪不得刚才见到沈渺,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怪不得她的血型也如此特殊。
“云裴……”苏觅真往前一步,声音都在发颤,“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谢云裴充耳不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紧闭的抢救室门上,沈渺的父亲是谁对他来说压根不重要。
“舅舅,你确定你是苏家的孩子吗?”
谢云裴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惹急了苏觅真。
“你什么意思?及时我有私生女,你也不能这样侮辱你舅舅吧!苏家文人世家,最重血脉家风!”
谢云裴不再接话,亲子鉴定他找不同的医院、实验室,做了整整十五次,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沈渺和苏觅真是父女关系,而他和沈渺并没有血缘关联。
就在这时,苏觅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楠”两个字。
“喂?觅真!你到底在哪儿啊?你快回来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妻子赵一楠焦急万分的声音。
“你女儿在学校被别人打了!老师居然叫我们去学校赔偿对方,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开门,饭也不吃,我怎么劝都没用啊!”
“你快回来看看吧!她就听你的话!”
苏觅真的心脏瞬间揪起,苏婷宜是他最宝贝的女儿,平日当眼珠子似的疼爱。
他看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抢救室。
“我……”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觅真?觅真你还在听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谢云裴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抢救室的门上挪开,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苏觅真被那眼神刺得心脏一缩。
他最终还是对着电话那头开口:“……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谢云裴,嘴唇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云裴,渺渺她……就拜托你了,我处理完家里的事,马上就过来!”
他像是逃跑一样,仓皇地转身,快步走向了电梯口。
谢云裴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声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低声问:“老板,就这么让他走了?沈小姐这边……”
“他留下又能做什么?”谢云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话音刚落,一名护士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血浆到了!病人有救了!”
谢云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许。
……
沈渺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是一片深沉的夜色。
消毒水的气味和熟悉的冷香混杂在一起,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地狱还是人间。
头上的伤口被包扎得很好,只是稍微一动,还是会传来阵阵钝痛。
“醒了?”
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沈渺对上了谢云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昂贵的白衬衫也变得褶皱不堪,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看起来疲惫又憔悴,却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边。
“我……这是在哪儿?”
沈渺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疼得要死。
“医院。”谢云裴拿起棉签,蘸了些温水湿润着她干裂的嘴唇,“你失血过多,昏迷了几个小时。”
被绑架、被囚禁、还有林懿梦、刘易林那一张张疯狂的脸……所有恐怖的记忆瞬间回笼。
沈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刘易林呢?”
“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谢云裴放下水杯,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包裹着,“别怕,都过去了。”
温暖的体温顺着交握的手传递过来,沈渺这才镇定一些。
她看着他,眼眶一热。
“你怎么找到我的?”
“是苏教授。”谢云裴轻描淡写地解释,“他当时也在那家酒店,察觉到刘易林不对劲,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把定位发给了我。”
沈渺有些意外,居然是他。
“他、他人呢?”
沈渺看向他身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
谢云裴不知道如何回答,看他这么犯难,沈渺了然地笑了。
“有点饿了。”
沈渺转移话题。
谢云裴立刻让赵声去最贵的饭店点菜。
沈渺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从关沁的抄袭案,到刘易林的绑架,再到林懿梦的疯狂报复,这些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还有……突然找到的父亲。
她忽然不想去想那些复杂的人和事了。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等身体好了,就把工作室开起来,把自己的事业重新推上正轨。
至于那些所谓的亲人……
她的人生已经够乱了,不想再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了。
各有各的生活,互不打扰,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沈渺和谢云裴都没有发现,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门外,林懿梦的耳朵贴在墙上。
她本来是想过来确认一下沈渺是死是活。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苏觅真?那个德高望重的苏家家主?
林懿梦猛地想起了在酒店走廊上。
他为什么会帮沈渺?
半个月后,沈渺出院。
头上的伤口已经拆线,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谢云裴每天给她上祛疤的药,不出几天就完全看不见了。
这半个月,谢云裴几乎是把医院当成了家,公司的事情都搬到了病房处理。
沈渺赶也赶不走,最后只能由着他。
出院这天,天气格外晴朗。
沈渺换下病号服,穿上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
最高兴的事,莫过于母亲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