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沈如烟好像回到了两人初见的一天。 阳光正好，楚杨一身中学校服，眉眼带着学霸的沉稳和智慧。 然而，脱下校服，换上球衣的他，又变成了另一个肆意张扬的存在。 沈如烟睫毛颤抖，她水润的唇微张。 “楚……”杨。 名字还没叫出来。 楚杨已经收回视线，无视她的期待，走到隔壁的桌子边。 沈如烟如鲠在喉。 楚杨没有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 “别吃了，我有点事，下次再请你。” 刘耀宝嘴里塞满肉，两只眼睛透着疑惑。 他含糊不清地问，“什么事？” 这桌子上还有很多菜没吃呢，就这么走了，多浪费。 楚杨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消息，眉头微蹙。 “出去告诉你。” “我先去付账了，你快点。” 他说完，便朝外走去。 而这一幕，在沈如烟眼里，就是他在躲着自己。 沈如烟的胸口一阵气闷。 她咬牙，提着包追了出去。 刘耀宝这才注意到她，“我去，这女人什么时候来的？” 他没急着跟过去，优哉游哉地喝着酒，眼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反观隔壁桌，秦天彻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一脸阴沉。 结账台。 楚杨数出几张钞票，放在台面。 收银员动作麻利，“一共三百六。” 楚杨懒得等她找，直接抽了包烟，“不用找钱了。” 收银员一愣，她笑着道：“欢迎下次光临。” 楚杨微笑，走了出去。 沈如烟穿着高跟鞋，火锅店地面油，她差点一滑摔出去。 这点插曲，让她再抬头，就看见楚杨对收银员笑。 她的心泛起苦涩。 为什么，对一个陌生女人都能笑？对她却只有冷嘲热讽？ 火锅店外的风，带着辛辣的味道。 楚杨找了个避风的位置站，注意力都在手机屏幕上。 沈如烟走到他面前，泪眼婆娑。 “我是真的很想跟你好好谈……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的挫折才走到今天……” 楚杨手指在屏幕上打下一串字，发送。 她擦拭眼角，挤出笑容，面露怀念之色。 “你还记得吗？我们在一起吃的第一顿火锅。我说讨厌它乱糟糟，还有油烟味，所以你就带我去公园吃露天火锅。” 楚杨不为所动。 手机再次震动，他在看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沈如烟手指攥的发白。 “楚杨！” 她声音带着哭腔。 “有必要这样对我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不听我的解释，直接对我冷处理……” 在沈如烟的视角，就是一个爱她的男人，对她的态度呈断崖式的冷漠。 明明她没有做错什么，可无论她怎么挽回，他都无动于衷。 楚杨掀起眼皮。 沈如烟倔强地看着他。 但她很快发现，楚杨看的并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人。 “楚医生。” 秦天彻笑着走近。 “有什么话不能在店里说？外面太冷了，她吹了冷风容易过敏。” 刘耀宝跟在后面，闻言忍不住出声。 “哥们，你属绿茶的？咱楚哥要什么女人没有，还要你在他面前宣誓主权？” 秦天彻脸一沉，“管你什么事？” 刘耀宝走到楚杨身边，揽着他的肩膀，“我兄弟事情，我管定了。” 他又朝沈如烟抬了抬下巴。 “美女，早知道你脚踏两只船，我上次就不帮你了。” 沈如烟脸一白，“我没有……” 楚杨拍掉他的手。 “事情紧急，我们边走边说。” 比起沈如烟，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两人往夜市外走。 沈如烟还想跟上，却被秦天彻拉住。 他脸色苍白，虚弱地笑着，“如烟，我头有点痛。” 以往他装可怜，沈如烟的注意力，便会立刻转到他身上。 可今晚，也许是她回忆起从前的美好，又或是楚杨的完全无视，让她心神不宁。 沈如烟甩开他的手，不耐烦了。 “你不舒服就在家待着，非要跟我出来。” 她甩开他，再寻找楚杨时，却连他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她落寞地垂下眼眸。 秦天彻看着她的侧脸，牙龈都要咬碎了。 该死的楚杨！ 他双手握紧，眼神阴冷。 * 小巷里，高墙忽明忽暗，照出砖块留下的岁月痕迹。 寂静的巷子里，只听得见刘耀宝喋喋不休。 “楚杨，我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看美女的样子，好像很懊悔。” “而且对那个小白脸，也没有多用心。” 楚杨勾唇，眼里闪过讽刺。 懊悔？ 沈如烟只会死性不改。 他算是看出来了，她有表演性人格。 嘴里的承诺，没有一句是真的。 倘若她真的后悔，今晚绝不会和秦天彻单独出来。 “没有误会。” “我和他们的事，你就别管了。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你过两天是不是要休假？” 刘耀宝，“是啊，怎么了？” 楚杨，“我有个同门要来京市，能不能帮我去接机？” 刘耀宝毫不犹豫答应了。 “行呀，到时候你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楚杨松了口气，他拍了拍刘耀宝的肩膀。 “谢了，到时候请你吃饭。” 刘耀宝笑得奸诈，“吃饭就不用了，我明天值班，你帮我值班呗。” 楚杨无语，“行，你后天记得早点去机场，” 他答应的痛快，倒是让刘耀宝惊讶了。 楚杨走出去几步，见身边的人落后。 他回头，“不回宿舍了？” 刘耀宝连忙跟上，“兄弟，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楚杨没说话，只是嘴角上翘的弧度，显示了他的好心情。 两天后。 神经外科，手术室。 “手术刀，进行切除。” 楚杨带着口罩，眼神专注，动作快速利落。 等肿瘤切除，他将它放进旁边的托盘上。 “准备羊肠线，进行缝合。” 这次缝合，楚杨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助手来。 一场手术结束，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他换下做手术的无菌服，看了眼墙上的时间。 “早上九点的飞机，现在应该到了……” 楚杨蹙眉，快步走出手术室，想回办公室给刘耀宝打个电话。 等他一出来，却发现走廊上的医生护士，行色匆忙。 唐敏看见他，眼睛一亮。 “楚医生！你快跟我走。” “血液科那边出事了！”